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

第326章 混战,不退


    一把將死透的反贼推开,田七单手握住斩马刀。
    拔掉了碍事的头盔,狰狞的刀疤露了出来。
    视野一下子开阔。
    他挡开刺来的长枪,几步跨进反贼堆中。
    斩马刀顺著架在一名反贼脖颈,往下猛地一拉,鲜血喷涌,洒满他一脸。
    田七嘴角翘起一抹兴奋的笑容,又是反手砍下一颗脑袋,接著一击正踢踹翻两人,欺身而上,斩马刀刀尖朝下,一刀捅下去,顿时反贼口涌鲜血。
    旁边倒地的反贼,面露惊恐,腿脚不听使唤。
    又是一刀落下。
    树林边缘的灌木丛被踏平,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鸳鸯阵在反贼的人海战术前,被冲得支离破碎,各种兵器噹噹作响,像一根针的破甲长锥。
    彼此对捅,扎甲根本挡不住。
    没一会儿,地上便堆积了一层尸体,显然反贼是针对性的做出了调整,不过反贼的伤亡更加严重。
    许三平提著长枪,在后面挤不进去,显得手足无措,似乎他是多余的一样,眼前只有队友的背影,疯狂的嚎叫著,中间不时有强弩发射的声响。
    好像有人在叫喊什么。
    但许三平也分辨不出来。
    他偏头去找老鬼叔的身影,却只看见一地的尸体,只听嘣的一声弓弦脆响,他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老鬼叔双腿夹著树干,整个人倒掛在一棵大腿粗的树上,右手一次性从箭插中抽三支箭矢,拉弓瞬射,箭矢嗖嗖的在头顶上呼啸而过。
    这一幕看得许三平瞠目结舌,虽然他知道老鬼叔厉害,但万万没想到老鬼叔竟能如此操作。
    这么高难度的射箭,他感觉换作自己连弓都拉不开。
    “水,给老子水!”
    旁边有一只大手搭在肩上,许三平顿时嚇得一哆嗦,扭头一看,是披头散髮、浑身浴血的张麻子,这才鬆了一口气,急忙將水壶递给他。
    张麻子接过水壶咕嚕狂喝,喝了半壶水才换了一口气。
    “他娘的,怎么还没来支援?等老子们死完了才来吗?这事没完,没完……老子要告到李大人面前去。”
    张麻子將水壶还给许三平,没有休息,朝左边衝去。
    许三平看了眼老鬼叔,短暂犹豫,咬著牙,埋头跟上了张麻子。
    左边一阵阵激昂的叫喊,面前的背影都朝著树林外涌去。
    许三平跟在最后,老鬼叔告诉过他,打仗时不要害怕,也不要傻乎乎冲前面,跟著补刀就可以。
    他四下看。
    周围到处都是尸体。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抱住,另一只脚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正好倒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人的脑袋没了,断口的脖颈还有鲜血流出。
    许三平来不及多看,著急忙慌的拔出腰间斧头,弯腰坐起来,对著那抱住自己小腿的人,迎面一斧头,也不管是敌是友,反正砍过去就对了。
    那人脑袋一歪,斧头正中脑门,血水马上流满那人的脸颊,像毫无察觉一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许三平这时才看了看对方盔甲,见是反贼后身体一松。
    他害怕被镇抚兵瞅见,虽然他现在还是西军,但镇抚兵可不管什么军,连韩將军撒尿都要被打,自己要是砍杀一个自己人,回头不得人头落地?
    当即爬起来跟著往外冲。
    踩著尸体衝出树林,天青云淡,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上,此时站满了反贼,密密麻麻。
    许三平嚇得腿发软,扭头往右看去。
    田指挥和一个女反贼抱在一起,手中的短刀不停的朝那女反贼后背刺杀,似乎没有破开甲片。
    那女反贼突然一个矮身,双手一把抱住田指挥的腰,扭动中一声暴喝,將田指挥拉得一个趔趄,见对方重心不稳,她一鬆手,朝田指挥腹部猛地一踢。
    田指挥被踹翻,女反贼立刻扑上去压住了田指挥。
    长刀朝田指挥脑袋劈下,田指挥用手臂格挡。
    女反贼用另一只手压住刀背,接著身体直接往下压,满脸凶狠,口水拉丝流在田指挥脸上。
    许三平环视一圈,发现就自己空閒,来不及多想,他丟掉长枪,拔出铁骨朵,猛地朝田指挥衝去。
    很快拉近距离。
    许三平借著助跑,铁骨朵挥出,本是想砸女反贼脑袋,不曾想没瞄准,砸在了女反贼的右臂甲上。
    但正是这一击,將女反贼掀翻,拯救了地上的田指挥。
    那女反贼滚了一圈,头盔甩飞,顿时披头散髮爬起来,恶狠狠盯著许三平,但她没有恋战,退入了反贼人群中。
    田七爬了起来,看了眼许三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目光一转看向所剩不多的两百人。
    眼中有怒火奔腾。
    作为一名学过兵法,並且参加多次战斗的军官。
    田七比谁都清楚。
    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全军覆灭是迟早的事情,同时也猜到韩世忠拿他们当了诱饵。
    满是鲜血的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田七发了狠。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许三平被这一吼激得热血沸腾,他真的佩服田指挥,从开始廝杀到现在,武器换了几把,身上甲冑也破破烂烂,却从来没有退缩半步。
    “杀,杀狗才,杀反贼!”
    他本能的大喊出来,剩余活著的官兵跟著一起歇斯底里的吶喊,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杀反贼……”
    此时。
    后面注视著战场的庞万春,看著狼狈回来的妹妹,皱了皱眉,他又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寅。
    “这伙官兵不对劲。”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隘口不同方位响起哨箭的尖锐。
    两人立刻相视一眼,心中几乎同时咯噔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王寅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失声。
    “怎么可能?官兵不是只有两百多骑兵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庞万春脸色阴沉:“会不会是官兵虚张声势?”
    王寅双腿蹬著马蹬,站起身来四下查看。
    不同方向有官兵合围过来。
    “不对,我们上当了!快撤!”
    这时庞万春却是一把抓住他手臂,声音低沉的说道:“撤,我们往哪撤,这里是一处隘口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