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风暴眼
禁赛的命令一出，也让一些官员有些为难。
“可是————理由呢？直接因为他批评裁判就禁赛，会不会显得我们————”有人略显犹豫。
“理由？发表不当言论，损害裁判声誉，质疑比赛公正性，对葡萄牙足球形象造成恶劣影响！这还不够吗？！”主事的官员几乎是吼出来的，“立刻起草文件，明天就公布！我们要用最快、最严厉的方式，回应这种狂妄的挑衅！让他，也让所有人明白，这里谁说了算！”
禁赛的决定，如同另一道惊雷，在穆扬那番言论引发的余震中炸响。媒体闻风而动，电话几乎打爆了波尔图俱乐部的新闻官。
波尔图拒绝了所有採访，而主席平托、体育总监亨里克一脸愁容坐在一起，对面是一脸轻鬆的穆扬。
他们已经收到足协传真，传真上措辞严厉，援引多项纪律条款，认定穆扬的言论严重损害裁判声誉、公开质疑比赛公正性、对葡萄牙足球形象造成恶劣影响，决定对其处以立即停赛一场以及罚款两万欧元的处罚。
而下一场联赛，正是波尔图主场对阵本菲卡！
国家德比，榜首大战，爭冠路上可能是最关键的一役！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主教练的现场指挥？
“他们这是要釜底抽薪！”平托猛地一拍桌子，老帅的脸上怒意勃发，“—
场比赛罚下我们一个人不够，还要把我们的主教练也赶上看台？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公平竞赛”？！”
亨里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主席，我们必须立刻应对。罚款是小事，但禁赛————尤其是这场对阵本菲卡，绝对不能接受。穆扬的临场指挥对我们至关重要。少了他在场边的调整和激励，球队的实力至少打七折。”
穆扬笑著说道：“动作真快。生怕我们贏了本菲卡，就把悬念彻底杀死吗？”
“现在不是嘲讽的时候，穆。”平托沉声道，“我们需要想办法。申诉流程漫长，而且未必能改变结果。下一场比赛就在眼前。”
穆扬表情没有太多波澜，仿佛禁赛也在他预料之中：“主席，亨里克先生。
无论我是否在场边，这支球队都知道该怎么踢。我的工作，绝大部分在比赛日之前就已经完成。对阵本菲卡的战术思路、人员安排、应对各种情况的预案，我会在这几天里和教练组一起，反覆打磨，確保每一个球员都烂熟於心。比赛时，即使我不在教练席，拉热也可以通过无线电、通过提前约定的手势、甚至通过换人来传达指令。”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打击我们，干扰我们？只会让我的球员更加愤怒，更加想要证明，即使没有主教练在场边，我们照样能贏！而且，要贏得更漂亮，更让某些人难堪！”
亨里克虽然被穆扬的自信感染，但多年的职业经验让他深知，面对本菲卡这样的强敌，主教练禁赛的影响绝非可以轻易忽略。
尤其是穆扬这种临场调整能力极强的教练，他的缺席可能意味著关键时刻缺少了最敏锐的大脑。
“穆，我相信你的准备，也相信球队。”亨里克沉吟道，“但足协那边或许还有迴旋余地。直接禁赛一场，而且是这场焦点战，於情於理都太过苛刻。我试著去里斯本沟通一下，看看能否改为罚款，或者至少把禁赛延期到下一场对阵实力稍弱的球队。”
平托也点点头：“不错。即便希望渺茫，也要尝试。这不是认怂，这是为球队爭取最大利益。亨里克，你去谈，態度可以强硬，但也要给他们台阶下。”
穆扬没有反对，他知道这是俱乐部在为他、为球队爭取。
他点了点头：“好。但原则是，我们绝不承认那些莫须有的指控。如果延期，可以；如果取消禁赛只罚款，那是他们理亏。如果维持原判————”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那我们就用一场让所有人闭嘴的胜利，作为回应。”
亨里克雷厉风行，当天下午便带著俱乐部的正式申诉文件，驱车前往里斯本的葡萄牙足协总部。
足协纪律委员会的官员態度强硬：“亨里克先生，穆扬教练的言论已经严重越界，对裁判权威和联赛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禁赛一场是最基本的惩戒，没有商量余地！如果所有教练都像他这样信口开河，联赛还怎么管理？”
亨里克早有准备，他不急不躁，先是代表俱乐部对穆扬言论可能造成的误解表示歉意，但也不承认指控有误，隨即话锋一转，开始大谈特谈穆扬带来的国际效应。
他拿出了准备好的数据简报：“自穆扬教练执教以来，波尔图在欧冠和联赛的表现吸引了大量非传统足球地区的关注。仅在中国，过去一个月，关于波尔图和穆扬的网络搜索量增长了百分之四百。”
“相信，本菲卡对波尔图这一场比赛，在中国的关注度不亚於英超与德甲的焦点对决。”
他观察著对面官员微微变化的神色，继续加码：“我们都知道，英超、西甲在全球市场的成功，离不开明星教练和球星的號召力。穆扬教练，以其独特的背景、年龄、战术风格和目前的战绩，正是一个极具潜力的现象级人物。”
“惩罚是必要的纪律，但如果在最具商业和宣传价值的比赛里，让这位主角缺席，损失的可能不仅仅是波尔图一场比赛的胜算，更是葡超联赛一次宝贵的、
向新兴市场展示自己的机会。这符合葡萄牙足球的整体利益吗？”
亨里克的话，巧妙地將一场俱乐部与足协的对抗，引向了联赛整体商业开发与国际形象的层面。他没有直接否定处罚，而是提出了一个更优的执行方案。
足协的官员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低声交谈。他们当然听得懂亨里克的弦外之音。穆扬的崛起和引发的关注是事实，中国市场的潜力也令人垂涎。如果因为一次惩戒而错失推广良机，甚至引发国际负面舆论，確实得不偿失。
最终，经过一番內部磋商，那位先前態度最强硬的官员清了清嗓子，脸色依旧严肃，但语气缓和了不少：“亨里克先生，足协的纪律必须得到维护，穆扬教练的言论確实越界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然，我们理解並尊重足协维护纪律的决心。”亨里克立刻点头。
“但是。”官员话锋一转，“考虑到你提到的，关於联赛整体形象和未来发展的一些情况，以及俱乐部所表现出的合作態度，经过委员会慎重討论，我们可以考虑对禁赛的执行时间进行微调。”
亨里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但面上不动声色：“您的意思是？”
“禁赛一场的处罚不变，罚款金额按原定执行。”官员宣布道，“但禁赛的执行，可以延期至波尔图的下一场联赛，也就是对阵本菲卡之后的那一场。在此期间，穆扬教练必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得再发表任何可能损害裁判或联赛形象的言论。这是最终决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申诉或再议。”
“感谢委员会的周全考虑和理解！”亨里克立刻表示感谢，他知道这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消息传回波尔图，平托和穆扬都鬆了一口气。
“干得漂亮，亨里克！”平托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穆扬也稍显轻鬆些许，虽然他並不惧怕足协的禁赛，但是这样的焦点赛能够出现在场边，自然也是保证了球队的信心与底气。
於是他缓缓开口：“主席，准备好迎接又一场重大胜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