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话，我帮你们安排，按最高標准来，算我的。”
江映雪的语气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你儘管放手去干，后勤我给你兜底”的篤定。
陈峰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来，带上小萌。”
“当然要来。”江映雪的声音柔和下来，
“你现在就去接小萌吧，我在酒店等你们，阿峰，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你该好好休息一下。”
“嗯，等会儿见。”
掛了电话，陈峰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分。
他收起手机，走出研发中心大楼。
阳光正好，院子里几棵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上了车，往史蒂芬国际双语幼儿园驶去。
到了幼儿园门口，刚好还有几分钟放学。
他找了个位置停好车，熄了火，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还是生產线上的画面——
机器运转的声音、传送带上整齐排列的电池、技术人员盯著屏幕上的数据互相確认的眼神。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家长，三三两两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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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等了一会儿。
过了没多久，放学的铃声响了，大门打开，小朋友们排著队走出来。
小萌穿著那件浅粉色的外套，扎著两个小辫子，背著小书包，走在队伍中间，歪著脑袋在人群里找爸爸。
看见陈峰，小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鬆开老师的手就朝这边跑过来：“爸爸！”
陈峰弯腰，一把將她抱起来。
小萌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湿漉漉的小嘴唇贴著皮肤，带著一股奶香味儿。
她迫不及待地开口：“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摺纸了！我折了一只小青蛙，还能跳呢！”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手在空气中比出青蛙弹跳的样子，
“就是这样，一按它就会跳起来！”
陈峰抱著她往车边走，笑著问：“那你会折长颈鹿吗？”
“不会……”小萌歪著脑袋想了想，皱著小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但是老师说下个星期教我们折小兔子！”
“那小萌学会了，回来教爸爸折，好不好？”
陈峰把她放到后座的安全座椅上，低下头仔细系好安全带，拉了拉带子確认鬆紧。
“好！”小萌用力点头，晃著小腿，一脸得意，“爸爸笨，我学会了教你！”
陈峰笑了，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朝著江氏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拐出幼儿园那条街，小萌就趴在车窗上，下巴搁在窗沿边，看著外面飞掠而过的街景。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来问：“爸爸，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我们去江氏大酒店。”陈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小萌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妈妈的酒店？”
“对，就是妈妈的酒店。”
“去那里干什么呀？吃饭吗？”小萌好奇地追问，小手扒著安全座椅的边沿，整个身子往前探。
陈峰一边开车一边说：“爸爸今天做成了一件大事，所以办一个庆功宴，庆祝一下。
今晚会有很多人一起吃饭，爸爸的技术团队的叔叔阿姨们都会来。”
小萌虽然不太清楚爸爸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她只知道爸爸每天都很早就出门了，有时候晚上她都快睡著了爸爸才回来。
但“做成了一件大事”这个意思她能听懂，爸爸的语气跟平时也不一样，轻快了很多，像卸下了什么重担子。
她的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爸爸好厉害！恭喜爸爸！”
她一边说一边拍著小手，拍得噼里啪啦响，小脸上满满的认真劲儿，像是在参加什么颁奖典礼。
陈峰从后视镜里看著她，心里暖融融的，没说话，嘴角弯著。
车子到了江氏大酒店门口。
江氏大酒店的门面气派，门口铺著红地毯，两盏大吊灯在门廊下亮著暖黄色的光。
陈峰远远就看见江映雪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浅米色的风衣，头髮披散在肩上，正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她的双手插在风衣兜里，看见车子减速靠近，嘴角就弯起来了。
陈峰把车停在门口，一个穿著制服的泊车员立刻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陈峰把钥匙交给泊车员，下了车，又绕到后座把小萌抱下来。
小萌双脚一落地，就朝江映雪跑过去：“妈妈！”
江映雪弯腰把小萌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又用额头抵了抵小萌的额头：
“小萌，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小萌搂著妈妈的脖子，两只小手环得紧紧的，“我今天折了一只小青蛙！”
“真的？那等会儿给妈妈看看。”
“可是我没带在身上……”小萌有些遗憾地瘪了瘪嘴，小眉毛耷拉下来。
“那回家再折给妈妈看。”江映雪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转向陈峰，
“走吧，『金玉满堂』厅已经准备好了，人也到了不少。”
她把小萌放下来，挽住陈峰的胳膊，侧头看著他，目光柔和，“你今天应该很开心吧？”
“开心。”陈峰握住她的手，手指拢了拢，她的手微凉，但掌心是暖的，“走吧。”
一家三口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舖著大理石地面，几盆绿植摆在角落里，前台的服务员看见江映雪，微微欠了欠身。
他们乘电梯上了三楼。
走廊里舖著厚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廊尽头就是“金玉满堂”厅，两扇雕花木门敞开著，里面灯火通明，说话声和笑声隱隱约约传出来。
陈峰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五六个坐在靠里的那张桌上，几个带了家属来的技术员正拉著椅子让老婆孩子坐下，
研发中心的行政人员在帮服务员摆碗筷，还有几个平时对接比较多的合作伙伴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
有人正站著聊天，有人手里端著茶杯在跟旁边的人比划什么，有人趴在桌边翻看菜单。
看见陈峰和江映雪进来，所有人纷纷站起来，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