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一齣好戏(2更)
车辆在工厂深处停下,三人下车,走向一座的仓库。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迅速切换了状態,脸上刻意掛上了属於亡命徒的凶狠与戾气,眼神变得冰冷而残暴。
他们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森山实里,猛地推开那扇锈跡斑斑、发出刺耳吱呀声的厚重铁门,毫不客气地將他“扔”进了仓库內部。
森山实里跟蹌几步,稳住身形,迅速环顾四周。
仓库內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蒙尘的木箱,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在角落里,他看到了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的铃木朋子。
虽然髮髻有些散乱,昂贵的套装也沾了些灰尘,但她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眼神中带著惯有的高傲与镇定,除了略显疲惫外,精气神確实不错,看来並未受到肉体上的虐待。
森山实里立刻扑上前,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夫人!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铃木朋子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依旧维持著镇定:“我没事。他们还不敢拿我怎么样!”
森山实里闻言,似乎鬆了口气,连连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接著,他转向门口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模样的降谷零,道:“让我给铃木会长打个电话,至少报个平安,让他知道夫人暂时无恙。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降谷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在手里掂量著:“行啊,想打电话?过来拿。”
森山实里不疑有他,刚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降谷零。
就在他伸手准备接手机的剎那,降谷零眼中凶光一闪,毫无预兆地一记沉重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森山实里的腹部!
“呃啊!”森山实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瞬间蜷缩如虾米,整个人重重地跪倒,继而趴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很能打是吧?嗯?昨天不是挺威风的吗?”降谷零一边用极其侮辱性的语气说著,一边走上前,用坚硬的皮鞋底狠狠地踹在森山实里的腰侧和背上:“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实力!你个小保鏢算什么东西!”
“住手!你们干什么!给我停下!”铃木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惊了,她猛地挣扎起来,厉声呵斥。
然而,她的呵斥如同石沉大海。
降谷零根本充耳不闻,甚至连靠在门框上的诸伏景光,也加入战团,对著地上蜷缩的森山实里就是一阵凶狠的踢打,专挑柔软的腹部和肋骨区域下手。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诸伏景光弯下腰,粗暴地抓住森山实里的衣领,將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让他正面迎向降谷零。
降谷零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毫不留情地连续几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森山实里的胸口。
他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猛地一记凌厉的飞踢,狼狠地踹在森山实里的胸膛上!
就在脚掌接触身体的瞬间,诸伏景光恰到好处地鬆开了手。
“嘭——轰隆!”
森山实里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一堆垒得高高的空纸箱上,纸箱轰然倒塌,將他半埋在其中,扬起一片灰尘。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像是清理垃圾一样,隨手扒开那些覆盖著的纸箱,然后抓住森山实里的一条腿,將他从杂物堆里粗暴地拖拽了出来,扔在空地上,又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够了!住手!我命令你们住手!”铃木朋子看得心惊肉跳,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锐起来。
她从未如此直观地面对如此野蛮的暴力。
降谷零哈哈一笑,带著戏謔看向铃木朋子:“铃木夫人,你身份尊贵,我们不敢动你。但是你身边的这条忠犬嘛————嘿嘿,我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说著,他走到墙边,捡起两根早已准备好的、生锈的空心钢管,互相敲击,发出“鐺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他將其中一根扔给诸伏景光,两人手持钢管,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不断呻吟的森山实里。
“不————不要!”铃木朋子惊恐地喊道。
但她的阻止毫无作用。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高高举起了钢管,然后带著风声,狠狠地朝著森山实里的四肢砸去!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仓库里,伴隨著森山实里那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啊!!!”
铃木朋子再也无法忍受,她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勇气,猛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血肉模糊的森山实里面前:“住手!!別再打了!!!我给你们钱!”
降谷零嗤笑一声,用钢管轻轻敲打著自己的手掌,语气充满不屑:“钱?谁他妈稀罕你的臭钱!”
“一千万美金!”铃木朋子死死地盯著降谷零,“只要你放了他,我立刻给你一千万美金!”
降谷零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他挑了挑眉,和旁边的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眼神,故作犹豫地咂咂嘴:“一千万————美金?这————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行吧,看在钱的份上,就留他一条狗命。”
铃木朋子闻言,刚想鬆一口气。
一直沉默的诸伏景光却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他有钱拿,那我呢?”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铃木朋子脸上。
铃木朋子心中一沉,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稍显沉默的傢伙同样贪婪。
但此刻她別无选择,只能咬牙道:“你也一样!我给你一千万美金!”
诸伏景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警惕:“口说无凭。你现在就把钱转到我们指定的海外帐户。”
“好!把手机给我,还有你们的帐户!”铃木朋子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接过降谷零递过来的手机,冷静地拨通了自己最信任的管家的专线,用简洁而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要求对方立刻向两个指定的离岸帐户分別转入一千万美金,並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警方。
几分钟在死寂般的等待中度过,只有地上森山实里微弱的呻吟声。
很快,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手机先后收到了资金到帐的加密提示。
两人查看后,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笑容。
诸伏景光“哐当”一声扔掉了沾血的钢管,拍了拍手:“既然铃木夫人如此有诚意,那我们兄弟就信守承诺,留他一条命。”
他示意铃木朋子跟自己走:“夫人,请吧,我送你离开。”
铃木朋子看了一眼地的森山实里,担忧地问:“那他呢?”
降谷零立刻换上一副恶狠狠的嘴脸,用钢管指著地上的森山实里:“我只答应留他一命,可没答应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去!这小子昨天打了我们,这口气不出,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铃木朋子心知对方不可能就这么轻鬆绕过对方。
她只能死死盯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眼:“別太过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
说完,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为她承受了无妄之灾的保鏢,跟著诸伏景光快步走出了仓库。
等诸伏景光离开之后,仓库深处那倒塌的纸箱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著,几个空纸箱被从內部推开,森山实里动作利落地从里面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尘。
他站直身体,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被老惨的的替身。
看著对方那明显以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臂和小腿,森山实里忍不住咂咂道:“我说,你们两个傢伙,演戏而已,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点?真打断人家一只手一条腿?这后续治疗和封口费得加不少吧?”
降谷零回道:“別冤枉好人。他的那条腿,可不是我们打的。”
“是之前追债的那帮高利贷,为了给他教训打断的。”
“我们选他,就是看中了他本身就一只手一只脚被打断了,正好符合剧情需要。”
森山实里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看样子,你们准备工作做得还挺细心。
“”
“行了,別在这里说风凉话了。”降谷零打断他,指了指地上的替身,开始分配任务:“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位森山实里先生”抬到外面巷子里的那辆黑色厢型车上,直接送去贝尔摩德所。”
“现场的血跡和痕跡我得处理一下。”
“明白。”森山实里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先是蹲下身,在那替身的耳后和髮际线边缘摸索了片刻,揭下了那张製作精良的易容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因剧痛而扭曲苍白的脸,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眉眼间还残留著一丝赌徒特有的颓败和侥倖。
森山实里没再多看,將面具隨手揣进口袋,然后弯下腰,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有效地將对方架了起来,让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半拖半扶地朝著仓库门口走去。
降谷零则不再关注他们,他戴上手套,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踢散的纸箱归位,模糊掉明显的脚印,用特定的化学药剂处理滴落在地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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