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苏牧正看著定位赛的进度条，思考著要不要继续打。
五把，全胜。但第五把的强度，明显比前四把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再打下去，匹配到的对手只会更强。
没有犹豫，继续挑战。
事实也正如他预想的那样，一个比一个难。
不过好在，利用技术和属性上的优势艰难获胜。
他看了一眼免费挑战次数......7/7，已经用完了。
再打就要花钻石了。10钻石一把，贏了赚10学分，输了亏10学分。以他现在的胜率，打下去肯定是赚的，但问题不是钻石，是体力。
不是角色的体力，是他自己的。
连续七把高强度对战，他的精神消耗不小。而且对面那个青铜2的剑士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如果不是属性碾压，那把他大概率会输。
“要是遇到青铜1甚至白银的......”苏牧摇了摇头。
不是不能打，但没必要现在打。
反正每日免费次数明天会重置。而且明天学院会送来【职业升阶石】，把职业升到d级之后，能多学几个技能，到时候再打会更轻鬆。
“先这样吧。”他退出虚擬竞技馆。
视野从那个星光璀璨的大厅中抽离，重新回到宿舍。
窗外的路灯依然亮著，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女生经过的脚步声和低语。萧鱼儿躺在床上，头盔还戴在头上。
苏牧操控她摘下头盔，放回背包里。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这虚擬竞技馆，確实有点意思。”他自言自语道，“不过难度也確实大。青铜2就打成这样，白银、黄金得是什么水平？”
他想起那个叫秦语的剑士。
对方的操作確实漂亮......那种行云流水的连招，那种对时机的精准把控，绝对不是靠属性堆出来的。那是真正的技术，是千百场实战磨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如果不是萧鱼儿的属性太离谱，那把他肯定输了。
苏牧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虚擬竞技馆的结算界面收回来。
“得儘快把职业评级提上去。”他心里盘算著，“d级应该能学几个新技能。如果能有个控制技能或者爆发技能，打起来会轻鬆很多。”
反正次数也只有明天了，倒是也不麻烦。
而且这新地图......清北学院的都城地图比之前的主城大了不止十倍，各种设施、npc、隱藏任务估计也不少。
现在正好，好好逛逛，说不定能触发什么支线。
他正想著，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牧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顾冰凝动了。
她翻了个身，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慢慢聚焦，落在苏牧身上。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苏牧面前的电脑，眉头微微蹙起：“虽然我让你来医院是...是工作需要。但是你现在不用工作.....”
苏牧没说话。显然对方误会了。
苏牧自然也不可能和对方解释。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往包里一塞：“行。”
顾冰凝见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顶嘴，反而这么“听话”，脸上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
但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脸又板了起来，用一种“我才不会原谅你”的表情扭过头去。
苏牧懒得琢磨她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刷了会儿视频。
安静了没几分钟，顾冰凝又开始捣鼓手机。
“这个......怎么加购物车来著？”她小声嘟囔著，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戳来戳去。
苏牧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外卖员来了。一个，两个，三个......
脸盆、毛巾、拖鞋、水杯、零食、靠枕、睡衣、洗漱用品、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加湿器......
苏牧一趟一趟地跑，看著那堆东西越堆越多，忍不住吐槽：“医生说你这种情况观察两三天就能出院了，你买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在这儿安家吗？”
顾冰凝正在拆一个新到的包裹，头也不抬：“我愿意。”
苏牧：“......”
行吧，你有钱你说了算。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苏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多。这个时间，他妈很少打电话。每次都是晚上七八点，等他下班回到家才联繫，怕影响他工作。
今天怎么这个点打来了？
苏牧心里涌起一丝不安。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按下接听键。
“喂，妈。”
“小牧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方便，你说。”
“哦，那我就直说了啊。”老妈顿了顿，“我问你个事儿，你表姐......林薇，是不是在你那个城市？”
苏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表姐？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老妈怎么知道的？她知道了多少？知道表姐住在自己这儿吗？
如果知道......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个没血缘关係的表姐，孤男寡女住在一间出租屋里，说出去谁信？
苏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你怎么知道的？”
“听你柳姨说的。”老妈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八卦的兴奋，“昨天小美妹妹看朋友圈，看到她朋友发的演唱会照片。那演唱会在你们那个城市，照片里那个人......好像是你。”
苏牧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演唱会。
他想起来了......昨晚和周雨萌一起看演唱会的时候，对方確实拍了不少照片发朋友圈。当时他没在意，没想到......
“妈，那照片......”他斟酌著措辞。
“是不是你？”老妈直接问。
苏牧沉默了两秒，还是点了头：“是我。”
“那林薇也在你那边？”
“......嗯。”
“来看演唱会？”
“......嗯。”
“那就对了嘛。”老妈的声音明显鬆了口气，“我就说嘛，你表姐去找你看个演唱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俩小时候关係多好啊，她去了你那个城市，找你玩不是很正常的事？”
苏牧没有说话，心跳却慢慢平復下来。
看来老妈只知道演唱会的事，不知道表姐住在自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