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第270章 这可真是太巧了!姜棉在线飆演技


    工业路,机械修配厂外。
    苏正航站在大铁门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梧桐树下,手里紧紧攥著那张硬质名片。
    指腹在“至臻御品食品厂”几个印刷体字上来回摩挲,连指甲缝里的黑机油蹭到了名片边缘都未察觉。
    他目送著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卷著落叶消失在巷子尽头,胸口闷得发紧。
    身后,老刘师傅端著个掉漆的搪瓷缸子,酸溜溜的阴阳怪气飘了过来。
    “行啊小苏,这读过几天书的脑瓜子就是好使。”
    “搭上贵人了,翅膀硬了是吧?!”
    老刘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铁饭碗不端,跑去跟那些投机倒把的混。”
    “以后別在厂里干了,直接跟著你的贵人吃香的喝辣的去吧!”
    苏正航没理他的嘲讽。
    他將那张名片小心翼翼塞进蓝色工服內侧口袋里放好,隨后转身走回车间。
    傍晚收工的铃声响起,苏正航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
    他在巷子口的供销社墙根下蹲了十来分钟,手里拿著一根从工友烟盒里顺来的劣质烟点上。
    他平时不抽菸。
    火光忽明忽暗间,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直咳嗽,可他还是固执地吸著。
    “德国进口全自动生產线……”这几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在苏正航脑子里反覆衝撞。
    最终,半根烟燃尽。
    他把菸头狠狠摁在鞋底,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站起身,苏正航大步朝南巷37號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答应了姜棉,但现在要回家,回家问妈妈一件事。
    ……
    南巷37號。
    这是一栋低矮的砖瓦平房,院墙上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里头灰黑交加的砖缝。
    院门口那棵老石榴树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风里直哆嗦。
    屋里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点。
    一张老旧掉漆的条桌,两把磨得发亮还吱呀作响的木椅子,靠墙一个孤零零的木头碗柜。
    碗柜上的白瓷碗碟虽然边缘带著缺口,却被洗得乾乾净净,摞得整齐划一。
    苏敏芝正坐在条桌旁。
    昏黄的十五瓦白炽灯泡悬在头顶,她戴著一副老花镜,腰背挺得笔直。
    此时正在帮邻居缝补一件旧棉袄。
    手起针落,针脚密实规整,一丝不苟。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冷风。
    苏正航走到桌边,將那张被体温捂热的名片放在灯光下。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乾涩,用最简短的话把今天吉普车来修配厂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的双手交叉在膝盖上用力绞紧。
    “妈,那个年轻女同志说他们厂里缺懂机械工程的人。”
    “还说……政审的事也可以想办法。”
    苏敏芝缝补的动作停住,她的目光穿过老花镜看了那张名片两秒,隨后缓缓把针线放下。
    “你信?”
    苏正航咬了咬嘴唇,眼底透著浓烈的不甘。
    “妈,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可是……这是这几年来她还是第一个听我说完『政审过不了』这句话后,没有立刻转身走掉的人。”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墙上八卦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敏芝缓缓伸出那双布满薄茧却依旧修长的手,拿起名片仔细端详。
    【至臻御品】
    这四个字落入眼底,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在食品工业干了二十七年,她太清楚一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格局与野心。
    番茄县这种小地方的泥腿子作坊,根本起不出来这么有野心的名字。
    但她没有表態。
    苏敏芝把名片放回原处,重新拿起针线。
    “吃饭吧,桌上有咸菜粥。”
    苏正航深吸一口气,了解母亲脾气的他没有再爭辩。
    他端起碗柜上那碗冷透的咸菜粥,大口咽了下去。
    灯光下,苏敏芝缝针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
    ……
    第二天一早。
    梧桐路小洋楼的厨房里再次飘出浓郁的肉骨香。
    为了今天的正式拜访,陆廷天没亮就去早市挑了最新鲜的筒骨,重新熬又了一锅浓汤。
    临出门前,姜棉走到抽屉前取出一份摺叠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公文袋。
    公文抬头印著“番茄县人民政府”的红色大字。
    右下角的落款处,盖著赵建国的私章和一枚鲜红的县委公章。
    陆廷替她系好围巾,闷声问了一句,“带上了?”
    姜棉眉眼弯起,“带上了,保证是阿姨最需要的礼物。”
    ……
    上午八点,军绿色吉普车碾过南巷坑洼的青石板路,稳稳停在37號门外。
    这种车开进窄巷,立刻引来周围几个倒尿盆的邻居探头探脑。
    苏正航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但整理得没有半丝褶皱的旧中山装。
    头髮梳得整齐,只是那双常年接触零件的手,指甲缝里依然嵌著洗不掉的黑色机油印。
    陆廷推开车门,双手稳稳地拿著装了排骨汤的保温盒率先走下来。
    浓郁的肉骨香气透过保温箱裊裊升起,瞬间驱散了巷子里的霉味。
    姜棉拎著装围巾的小袋子紧隨其后,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小苏师傅!”姜棉笑著迎上去,声音清脆。
    “昨天你帮我们把车修得那么好,今天我们特意燉了锅汤来当谢礼,顺便认认门,也想跟你聊聊你说的那个情况。”
    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不是高高在上的招工拜访,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施捨。
    就是一个受了恩惠的人,带著一锅热汤上门真心实意地还个人情。
    苏正航有些侷促地侧开身子,“同志你们太客气了,快进屋。”
    屋內。
    苏敏芝听到外头的动静,她放下手里的活计从里屋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敏芝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昨天在菜市场,让自己帮忙挑醃菜的那个漂亮姑娘吗?!
    姜棉的脚步恰到好处地顿住。
    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底漾开一抹真实的惊喜。
    姜棉三两步走上前,亲昵又自然地握住了苏敏芝粗糙的手背。
    “阿姨,真的是您呀!”姜棉的声音又脆又甜,带著十分的意外。
    “我还跟陆廷念叨著哪天再去菜市场找您討教呢,没想到您就是小苏师傅的母亲!”
    “这缘分也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