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第162章 白衡怒开第二法身,苏长青当眾拆他「接引骨」


    司空长风那一句“天门豪华特供版白衣摆件”喊出来之后,整个太极殿前,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著,那份静,便像被人拿针尖轻轻一戳,瞬间裂开了。
    不是乱。
    不是慌。
    而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荒唐、却又极其上头的热意,迅速在满场人的胸口窜了起来。
    因为话虽然离谱,可眼前这一幕——
    它真有可能发生。
    白衡是谁?
    接引使。
    比赵玄策高,比顾长玄高,比岳镇川也高。
    他是从天门后面真正走出来、可以替更高处看一界、裁一界、定一界值不值得继续养的“验收人”。
    放在半刻钟前,谁若说这种人物会被关进笼子,当作长青楼的新摆件,怕是连说出口的人自己都会觉得荒唐。
    可现在呢?
    他先被苏长青隔空茶杯砸脸,再被碎瓷斩裂接界印,接著被一句“下来”从天门前生生拽落,白衣见血,落地挨打,赔钱未遂,此刻更是被一掌拍得步步踉蹌,朝仙笼那边送过去。
    这还差哪一步?
    差的无非就是——
    笼门“咔噠”一关。
    於是,司空长风这一嗓子虽然喊得离谱,却偏偏喊进了所有人的心缝里。
    雷无桀第一个没忍住,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对啊!”
    “老三说得对啊!”
    “原来那笼子是三仙同笼,现在要是把这白衣的也塞进去,那不是直接升级成四仙豪华版了?!”
    无双站在旁边,难得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极认真地提出了一个技术层面的问题。
    “原笼尺寸不够。”
    “白衡若真进去,位置会挤。”
    司空长风一听,顿时更来劲了,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
    “所以得扩建!”
    “而且接引使这身份,不能和前面三个一个档次。”
    “要分区!”
    “必须分区观赏!”
    萧瑟站在旁边,听得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真开始討论“仙笼升级改造方案”了?
    可更让他无奈的是——
    他居然並不觉得完全没可能。
    因为白衡现在,確实正被苏长青拍得往笼子方向踉蹌。
    而且那姿態,怎么看都不像还有多大余力翻盘。
    这简直离谱到让人麻木。
    李寒衣抱著苏小糯,站在不远处,听著司空长风、雷无桀和无双三个人一本正经討论“接引使摆件分区方案”,眼底都难得浮起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神色。
    她曾经在江湖中听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
    见过魔教东征,也见过剑仙问剑。
    可把接引使当成景点资源、准备扩笼提价、顺便討论投餵口和分区观赏路线这种事——
    她是真没见过。
    偏偏,这一切放在苏长青身边,又诡异得顺理成章。
    因为只要他在,这世上好像再夸张的事情,都能硬生生往“人间烟火气”那边拐过去。
    苏小糯则完全没有大人的复杂情绪。
    小丫头一听说“要给白衣坏蛋换更大的笼子”,顿时开心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娘亲娘亲!”
    “是不是像小鸟换大笼子一样呀?”
    李寒衣沉默了下,低声道:“……差不多。”
    “那要给他放小凳子吗?”
    “……”
    “还要放牌子!”
    小糯糯越说越认真。
    “上面写——这个坏蛋最贵!”
    李寒衣终究没忍住,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是被苏长青宠得太过了。
    可如今看来,糯糯身上这点又甜又狠、又软又会补刀的劲儿,倒真有几分“长青楼少掌柜”的潜质。
    ……
    而场中央。
    白衡自然也听见了司空长风那一串离谱到近乎羞辱的安排。
    他原本就已沉到极点的脸色,终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现了“失態”。
    不是冷。
    不是怒。
    而是那种完美秩序的外壳被人一层层敲裂之后,终於压不住的暴躁与屈辱。
    他是谁?
    接引使。
    巡界殿不知多少执印仙官、巡杀將、先遣真仙,一生都未必能见到几次的更高层级之人。
    他踏足诸界,所到之处,不是收果,就是接管,不是裁人,就是定命。
    在他的视野里,下界生灵向来分两种。
    能用的。
    不能用的。
    至於第三种——
    那是还未被归类之前的过程形態。
    可现在,他竟被这群他一眼都懒得多看的凡人,当著满城权贵和江湖人的面,討论怎么扩笼、怎么分区、怎么提高观赏体验。
    甚至,还有个奶声奶气的小丫头,在那儿认真规划要不要给他加小凳子和掛牌子。
    这已经不是冒犯。
    这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到地上,再踩两脚,踩完还嫌不够,顺手拿去做招牌。
    白衡胸膛微微起伏。
    他被苏长青那一掌“送”出去几步之后,终於在距离仙笼尚有七八丈的位置,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脚下的白玉地砖被他生生拖出两道极深的痕。
    不是普通的鞋底划痕。
    而是那种带著秩序残意的银白刻线,像两条硬被写进地面的伤疤。
    “够了。”
    白衡缓缓抬头,声音不高。
    可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周围许多人竟都下意识心头一紧。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警告,也不是被打之后的冷厉放话。
    而是——
    他真的怒了。
    那种怒,不像雷无桀炸毛,也不像岳镇川那种满脸横煞。
    它很收。
    收得越紧,反而越让人发寒。
    像一层冰封到极点的湖面,下面不知压著多少正在裂开的东西。
    苏长青站在原地,依旧没怎么把他当回事,只淡淡看著他。
    “你才知道够了?”
    “我早就嫌你烦。”
    这话一出,白衡眼底那一点最后压著的冷,终於“啪”地断了。
    下一刻。
    他身上原本已经显得有些凌乱暗淡的银白纹路,竟忽然一寸寸亮了起来。
    不是恢復原状。
    而是比先前更深,更密,也更“內敛”。
    像有人把原本披在体表的那层秩序外衣,一点点剥了下去。
    剥到最后,露出来的,不是更柔和的本体。
    而是一副藏在白衣下,更锋利、更近骨、更接近“构造本身”的东西。
    李寒衣最先察觉不对,眸光微冷。
    “他气息变了。”
    萧瑟也在同一时刻皱起眉头。
    “不是变强那么简单。”
    “像是……少了一层壳。”
    “第二法身。”
    仙笼中,顾长玄忽然开口,声音发涩。
    所有人目光瞬间转向他。
    顾长玄盯著白衡,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本能的忌惮。
    “接引使並非只有一种形態。”
    “平日里行走诸界、定界接人时,他们显露的,大多是『行令法身』。”
    “那法身偏秩序、偏裁定、偏接管,代表他们在巡界殿体系中的身份和权限。”
    “可若真被逼到一定程度,他们会把那层行令法身剥开,露出更深一层的——接骨法身。”
    “那不是用来定界的。”
    “是用来杀的。”
    此言一出,太极殿前刚刚还被司空长风带歪的节奏,顿时又微微一紧。
    接骨法身。
    光听名字,就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司空长风眼神一变,原本那点激动也终於敛下去几分。
    “你是说,他刚才一直还没算真正动杀手?”
    顾长玄苦笑了一下。
    “刚才那点,於他这种位置的人来说,最多算失了体面。”
    “可一旦开接骨法身,那就是真的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了。”
    赵玄策还跪在笼里,听著顾长玄的话,脸色比先前更白。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
    接引使的行令法身,讲究的是不染尘,不沾血,用最平静最冰冷的方式裁人、定界、接管、归档。
    可接骨法身不一样。
    那是巡界殿更古老、更凶、更接近“牧者之刀”的一面。
    若说前者是立在帐册前写字的人。
    那后者,就是拿著屠刀下场的那个。
    而白衡现在,显然是被苏长青逼得连帐册都不想翻了,准备直接抽刀。
    雷无桀本来还挺亢奋,闻言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那……老板还行吧?”
    这话一出口,司空长风和萧瑟同时转头看他。
    雷无桀一愣:“怎、怎么了?”
    萧瑟眼神极淡。
    “你觉得呢?”
    雷无桀挠了挠头,隨即自己反应过来。
    “哦,也是。”
    “老板肯定行。”
    “我就是顺嘴一问。”
    无双站在旁边,目光没有离开白衡,只是平静补了一句。
    “你可以担心笼子够不够结实。”
    雷无桀:“……”
    行吧。
    这才是长青楼正常人的思路。
    李寒衣听著几人对话,眼神却始终停在苏长青身上。
    她当然知道苏长青不会输。
    从始至终,她担心的就不是这个。
    她只是在看——
    白衡这第二层法身里,到底还有多少值得苏长青“拆”的东西。
    因为按她对这男人的了解,若只是单纯打死一个接引使,苏长青反而未必多有兴致。
    真正让他愿意慢慢看、慢慢试、慢慢拆的,往往都是那种能顺手拿来“废物利用”的东西。
    比如巡界法印。
    比如天门界锚。
    比如眼前这位接引使体內的“接骨”。
    ……
    而场中央。
    白衡身上那层变化,终於彻底显露出来。
    他原本那身白衣还在。
    可白衣下的轮廓,却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纯粹属於“人”。
    更准確地说,他看上去还是人形。
    可隨著那些银白纹路一路往內收,往骨架上爬,便能让人隱约看出——
    他的脊背、肩骨、肘节、腕骨、肋下、膝弯,乃至颈后与额骨附近,竟都像嵌著某种极细极薄的白色骨片。
    那些骨片不像真正的骨。
    更像一枚枚被打磨到极致的秩序符骨,薄如玉,利如刀,静静贴在他体內各处支点。
    它们彼此勾连时,竟会发出极细的“錚錚”之音。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拨动一排寒铁琴弦。
    而隨著这些白骨般的结构一点点显现出来,白衡整个人的气息,也彻底从先前那种冰冷的“接引者”,变成了一柄被打磨得无比锋利的人形刀架。
    不再高高在上。
    却更危险。
    更贴近杀意。
    更让人一眼看去,便脊背发凉。
    “这就是接骨法身……”
    顾长玄看著那副形態,嗓音都微微发涩。
    “巡界殿最古老的一批接引使,传闻都是直接被『上面』以秩序骨模重塑过的人。”
    “他们的骨头不是骨头。”
    “是承载接引权和裁界意的器。”
    “平日里那层白衣法身,只是壳。”
    “而现在,壳开了。”
    “里面这层,才是他们真正用来撕人的东西。”
    司空长风听得头皮都有点麻。
    他虽然已经被苏长青带得敢拿仙人做景点、拿接引使做预备摆件,可那不代表他真不懂危险。
    相反,正因为他现在天天围著这些“高端资源”转,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清楚,能让顾长玄这种先遣真仙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危险”,一定不是开玩笑。
    可怕归可怕。
    司空长风心里那点做生意的本能,却仍旧顽强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法身……卖相其实更特別了。
    若真能关起来,怕是贵宾价还能往上提一截。
    这念头刚冒出来,司空长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即,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已经彻底没救了。
    而白衡,终於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依旧是银白色。
    可此刻,那种冷冰冰的“看帐”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薄得像刃的锐。
    像两枚磨到极致的白色骨针,直直钉向苏长青。
    “你让我,很不舒服。”
    他缓缓开口。
    声音比先前更低,也更硬。
    像是从骨缝里一寸寸磨出来的。
    苏长青闻言,竟点了点头。
    “巧了。”
    “我看你,也挺不舒服。”
    “尤其是你这骨头——”
    他目光在白衡身上那一片片若隱若现的白色接骨上扫了扫,眼底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比较像“看见了新东西”的意味。
    “有点意思。”
    这一瞬间,李寒衣几乎不用猜都知道。
    苏长青,起兴致了。
    果然。
    下一刻,他便偏头对司空长风说了一句。
    “老三。”
    司空长风立刻竖起耳朵,腰背都挺直了。
    “在!”
    “笼子扩建方案,先別急著定。”
    “啊?”
    司空长风愣了一下。
    不急著定?
    为什么?
    难道接引使不关了?
    可还没等他心里那点惋惜冒出来,苏长青就继续慢悠悠补了一句。
    “这人骨头挺特別。”
    “我先拆两根看看。”
    “若拆完还活著,再按剩余价值决定关哪种档次的笼子。”
    “……”
    全场寂静。
    哪怕是已经被长青楼这群人的画风薰陶得见怪不怪的雷无桀,这一刻都还是没忍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先拆两根看看?
    老板你这口气,怎么像在菜市场看一只虾肥不肥,准备先拧下来两条腿试试口感?
    白衡更是脸色骤沉,眼底那层压到极致的锋锐,瞬间炸开。
    “你敢!!”
    这两个字落下的同时,他整个人已动。
    不是先前那种一条白线般的近身突刺。
    而是更快。
    也更诡异。
    他脚下甚至没有发力的痕跡,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太极殿前的空气里,忽然同时亮起七道极细极白的骨刃弧光!
    这七道弧光从不同方向切出。
    有的从正面直取眉心,有的斜切颈侧,有的贴地而来斩膝,有的则直接从苏长青头顶后方落下。
    最可怕的是,它们像並非一人斩出。
    而像七个不同的白衡,从不同角度同时递出了刀。
    “残位骨袭。”
    顾长玄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这是接骨法身真正用来拆人的杀法!”
    “不是幻影。”
    “是以骨位替位,在极短时间內把自身攻击分散投进不同空间落点——”
    他话还没说完,雷无桀就先听得头皮发麻。
    虽然他没完全听懂。
    但不妨碍他知道——
    这一招,很阴,很快,很不好接。
    可苏长青还是没动。
    或者说——
    他只动了一只手。
    面对那七道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不同时间差切来的骨刃弧光,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极隨意地一划。
    像在空中,画了一道线。
    嗤。
    那道线,也不见多亮。
    只是淡青色,浅得像风吹过湖面时留下的一丝水痕。
    然而就是这道线划出的剎那,七道白骨刃光,竟像同时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下一刻,七声细碎却清脆的裂响,几乎重叠成一声。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七道刃光,尽碎。
    而原本藏在不同“残位”中的白衡身形,也终於第一次真正被逼了出来。
    他出现在苏长青左前三步外,白衣一翻,身后竟又展开数十根细长如骨刺般的白色秩序锋片,像一头终於撕开人皮的冷兽,要用最锋利的骨架,把眼前这人彻底拆开。
    可他的杀意才刚完全展开。
    苏长青已经看著他,轻轻笑了一下。
    “找到了。”
    白衡眼神骤缩。
    找到什么?
    他心中警兆陡生,几乎想也不想便要后撤。
    可惜,已经慢了一步。
    苏长青抬手,朝他胸前肋下某一处,轻轻一点。
    动作轻得像在挑一粒灰。
    可白衡整个人,却在这一瞬间,如遭重创!
    因为苏长青点中的,不是他的表皮,不是他的白衣,也不是他外放出来的骨刺。
    而是他接骨法身里,七处“残位”彼此勾连的其中一枚核心接骨!
    噗——!
    白衡身躯猛地一震,口中鲜血第一次真正喷了出来。
    那血不是凡血。
    色泽极淡,近乎银红,喷在半空时甚至还裹著细碎白芒。
    可不管它是什么血。
    现在,它都实打实地当著满城人的面,从接引使口中喷出来了。
    雷无桀当场“臥槽”了一声,眼珠子都快飞出来。
    无双眼神一震,手指都不自觉微微收紧。
    萧瑟则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苏长青强。
    但还是那句话——
    每次你觉得自己已经高估了,他都能用更轻描淡写的方式,再往上踩一脚。
    你第二法身开了。
    杀招也用出来了。
    结果老板一边看,一边点头,最后来一句“找到了”,然后一指头戳你核心接骨上。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打。
    这是拆。
    而且是边看边拆,边拆边讲价。
    司空长风更是在这一瞬,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苏先生说先拆两根看看,真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的在看哪根骨头值钱!
    不是比喻。
    不是形容。
    是真在研究白衡这身“接引骨架”到底怎么拆、拆哪里最顺手、拆完还能不能继续卖。
    这一刻,司空长风甚至隱隱觉得,自己对“黑心老板”这四个字的理解,还远远不够深。
    而白衡,在喷出这口血之后,整个人明显晃了一下。
    不是站不稳。
    而是他那七处“残位骨袭”的流转结构,被这一指头直接戳崩了一环。
    一环崩,整套节奏就乱了。
    他身后那些如羽如刃的骨刺般白锋,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紊乱,有几根甚至自己互相磕出清脆裂响。
    苏长青看著他,眼底那抹兴趣更明显了些。
    “原来这一根是主骨。”
    “不错。”
    “比我想的,稍微耐拆一点。”
    白衡抬头,满嘴血腥气,眼中那份冷白秩序终於彻底碎开,第一次有了很清晰的“人”的情绪。
    不是慈悲,不是悲悯,不是仙意。
    而是又怒又惊,又屈辱又不甘,像一个终於意识到自己不是下来裁界,而是掉进了一个怪物手里的猎物。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句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太极殿前,风声一顿。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引使白衡。
    亲口叫苏长青——怪物。
    而苏长青听完,却只是很隨意地甩了甩手。
    像刚刚摸了一件材质还不错的新器物。
    然后,他看著白衡,笑了笑。
    “怎么?”
    “这就破防了?”
    “我还没开始正式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