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祖神教
坐山客望著陆逸，脸上那份因发现混沌道纹而升起的震动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更为深沉、也更为真挚的笑意，眼中闪烁著探究与智慧的光芒。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前辈对后辈的考较与指引意味：“原来如此————小友体內竟有这般造化。那么，不知小友对接下来，尤其是关於这本命器”与神国、小宇宙融合之事，可有何具体设想或安排？”
陆逸见坐山客主动问及核心，精神一振，知道这位炼器大宗师已经真正进入了“合作者”的状態。他端正神色，將之前的思路清晰道来：“不瞒前辈，此事正是我与炎帝、黄帝二位前辈方才探討的关键。
我们设想，能否以此界强者体外构筑的神国”（不朽）或升华后的小宇宙”（宇宙最强者）为核心根基，將其炼入一具精心打造的器胚”之中，使其与修行者自身大道彻底绑定，化为一件可隨其成长、心意相通、威能无穷的真正本命之器”。”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器既是道果延伸，亦是护道利器。理想状態下，修行者境界提升，对法则领悟加深，其神国/小宇宙隨之壮大、完善，这件本命器也能同步汲取这份成长”，不断提升品质与威能，甚至衍生出独有神通。”
坐山客听完，並未立刻表態，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灰袍虚影微微波动，仿佛在进行无比复杂的推演与计算。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关键的技术难点：“思路颇有可取之处，以体外道果为基，避开了此界修士体內无合適器胚”温养之所的缺陷。然，此计最大的难关，在於材料”与成长平衡”。”
他目光如炬，看向陆逸：“神国初成，便已蕴含一方时空雏形与不朽神力；
小宇宙更是近乎真实的微型宇宙，体量庞大，能量层级极高，內蕴法则架构复杂无比。
欲將其炼入一器，首先要求承载的器胚”材质，必须拥有极端恐怖的稳定性、包容性与成长潜力。
需能承受神国/小宇宙初始融入时的法则衝击与能量灌注，更需在其后续无限成长的过程中，始终能作为坚固的骨架”与容器”，不被內部膨胀、演化的道果力量撑垮、崩碎。”
坐山客语气凝重：“寻常炼製至宝的材料，哪怕是一些珍贵金属、奇异结晶，或许能承受固定威能的法则秘纹，但面对一个不断成长、充满变数的活”的宇宙，其负担是截然不同的。
若材料本质不足，轻则限制神国/小宇宙成长上限，重则在某次突破或剧烈战斗中，因內外力量失衡而导致器毁————道果损。届时，修行者轻则重伤跌落境界，重则隨道果一同湮灭。”
陆逸认真听著，点头表示理解：“前辈所言极是，材料確是根本。不过，晚辈以为，此难题或可辩证看待。器胚材料並非一定要从一开始就完美无缺，能承受最终形態。或许可以设定一种可成长、可重铸”的机制？”
他结合自身认知阐述道：“在我们的修行体系中，修士体內的器”与道纹，也並非一蹴而就。道纹是修行过程中自身道理意志的体现，可隨感悟加深而演变、增强。
器”亦可不断熔入新材料，汲取精华，重铸升级，甚至破而后立，涅槃重生。或许，此界的本命器”也可借鑑此思路：先以相对合適、能承受当前阶段神国/小宇宙的材料铸就器胚，完成初步融合。
待修行者境界突破，神国/小宇宙壮大，对器胚造成压力或出现不匹配时，便可搜集更高级、更契合的材料，熔入旧器，进行重铸升级，使其同步跃迁。如此循环往復，器隨人长，直至终极。”
陆逸最后总结道：“当然，这需要一套精细的、与修行境界对应的重铸法门，以及对材料学、法则融合的极高造诣。
但比起寻找一种从开始就能承载宇宙终极”的材料，或许这条逐步升级、协同进化”的道路，更为现实，也更能发挥炼器者的主观能动性。”
“重铸————协同进化————”坐山客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眼中光芒越来越盛，显然陆逸的想法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他身为炼器神王，岂会不懂“器隨人长”、“百炼成钢”的道理？只是他一直以为陆逸他们想要一步到位呢。
“这倒是不难。”坐山客抚掌，脸上露出遇到有趣难题时的兴奋神色，“並非追求一劳永逸的完美载体，而是设计一个可不断升级、与道果共同成长的生命框架”，这个简单的很。只是，他们终究还是要面对材料问题，只是不朽还好，若是成了宇宙之主，甚至是真神，乃至於更强境界，材料难寻啊。”
他看向炎帝与黄帝，眼中充满了学术探討的热情：“说起来，二位道友来自不同体系，对此必有独到见解。
我等正可合力，细细推敲这本命器”的炼製与成长章程。以神国/小宇宙为源”，以可进化器胚为形”，融两家之长，或可开创此界炼器一道的全新流派！”
炎帝与黄帝也听得心潮澎湃，他们精通自身体系的炼器，对此界法则与炼器理念也正充满好奇，当即含笑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正欲向前辈请教，与道友共参。”
见三位大佬瞬间进入“学术研究”状態，陆逸心中大定，知道此事已成。他適时补充道：“前辈所言不差，说起来，我等所修之法，乃是故乡一位无上存在所创。其境界，依前辈所知体系类比，或许犹在元”那等传说存在之上，至少也是等同。”
坐山客闻言，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元”的传说，即便在起源大陆也縹緲无踪，乃是无数强者追寻的终极目標之一。陆逸此言，分量重如山岳。
陆逸继续道：“那位存在胸怀万界，只传下了奠基之法，只能修至大帝”，也就是只能修行到真神境的体系。至於大帝之后，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他並未定下死规，而是留下一句箴言：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嘖————”听著陆逸这么说，坐山客也想起了那本让整个起源大陆头疼不已的《列元术》：“这些强者们一个个都喜欢给后人留难题啊。”
“或许这是他们对我们的考验吧。”陆逸笑呵呵的说道：“毕竟，他们也有自己需要面对的敌人，若是不逼一逼，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等到战友？”
坐山客一愣，看著陆逸这態度，这神情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啊，不过，他知道有些事不好说，他也不问，只是开口说道：“说起来，我和这两位小友谈论新道路的事，小友这边是要做什么？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確实需要。”陆逸开口说道：“我想要去见一见祖神教。”
“嗯？你去见他们做什么？”坐山客有些疑惑，祖神教可是整个原始宇宙之中最不好招惹的存在，作为原始宇宙意志的代言人，祖神教里的祖神们一个个地位崇高，便是宇宙最强者见了也要给几分面子。
毕竟，他们这些宇宙最强者进入原始宇宙之后是会被排斥，压制的，最多发挥出六阶宇宙之主的战力，而那几位祖神教的祖神，虽然只是宇宙之主，但是在原始宇宙的加持之下，却是可以发挥出宇宙最强者的战力的。
谁敢去招惹他们啊，就是坐山客他不太愿意和那帮人打交道，毕竟，他本就被原始宇宙意志防备著。
“我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法则孕育出的本源至宝”，来辅助我修行一门秘术。”陆逸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核心需求，目光坦诚地看著坐山客，“我所修秘术与此五行法则息息相关，若能得本源至宝为引，必可事半功倍，甚至有望將其推至圆满。”
坐山客闻言，却並未露出思索或为难之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稚子之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瞭然与些许无奈的笑意。
“若为此事，那你便不必多想了。”坐山客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嗯？”陆逸一怔，疑惑道，“为何？难道此等本源至宝，在原始宇宙中也属绝跡，连祖神教那里都没有存货？”
“非是绝跡，也非没有。”坐山客再次摇头，看向陆逸的目光多了几分“你怎的没想到”的意味，“本源至宝的核心妙用，在於能让人勾动宇宙本源之地的法则之海。此物对寻常不朽、尊者，乃至一些新晋宇宙之主，確是难得的辅助修行奇物。”
他话锋一转，点出了问题的关键：“然，你既已言明，有办法能与祖神教谈条件”，甚至隱隱触及与原始宇宙本源意志沟通的层面————那还费心寻觅、交易这钥匙”作甚？”
坐山客微微前倾，虚影仿佛变得更加凝实，声音带著一种直达本质的穿透力：“你既已站在了能与房东”（原始宇宙意志）直接对话的门槛前，为何还要纠结於寻找一把能打开某扇侧门”（本源至宝）的钥匙？
何不直接向房东”请求，让他为你开通往法则之海”核心区域，乃至本源之地的门户，让你亲身进入其中，直接汲取、感悟、圆满自身所需？”
“啊这————”陆逸被这简单粗暴又直指核心的思路给震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原始宇宙意志————能答应这种要求？直接开放本源之地让我进去修炼？
这————代价会不会太大？它愿意吗？”
“代价？太大？”坐山客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那淡然的表情终於被一丝极其细微的、属於前神王的傲然与对宇宙本质的深刻认知所取代，“你莫不是觉得原始宇宙的本源，是何等脆弱稀薄之物？你以为你修行那秘术所需的五行本源之力，又能占其总量的几何？
莫说是王级秘术，就是帝级，甚至是————更强大的秘术，威力也终究是受到使用者的修为限制。”
他语气平淡，却说著足以让任何不朽、尊者都心神摇曳的话语：“莫说是你，纵是老夫全盛之时，身为神王，也绝不敢妄言能將一方原始宇宙的所有本源之力尽数吸收、炼化。
宇宙本源，尤其是一个健康、完整轮迴中的原始宇宙本源，其浩瀚磅礴，远超你此刻想像。你所见、所感的法则之海”，不过是其自然显化、流转不息的表层”。其下所连接的可是起源大陆”的无尽本源！”
坐山客看著陆逸，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那无边无际的法则与物质根源：“就以小友你如今的修为境界，莫说吸收，便是让你敞开了吃”，又能吃”下多少？
再来几亿个、几十亿个此刻的你，日夜不停地汲取，对原始宇宙本源而言，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其自然恢復的速度，恐怕都远大於此。”
他最后总结，语气带著一种俯瞰星空的淡然：“你所求，於你个人是通天机缘，於原始宇宙本身，不过举手之劳，甚至可能连劳”都算不上。
关键在於，你能否拿出让它心动”，或至少觉得值得”的筹码，来交换这份方便之门”的临时使用权。你现在，明明有机会尝试前者，何必执著於后者？”
看著陆逸若有所思的模样，坐山客开口说道：“我知道小友怕不是想用界兽的事和他们谈条件，只不过，只要这个报酬却是有些少了。”
陆逸一愣，隨后对著坐山客行礼：“还请前辈指点。”
坐山客哈哈大笑：“小友可以直接找他们要八大兽神本源！
昔年宇宙一共孕育了八大兽神，这八大兽神秉承金、木、水、火、土、风、
光、雷而生，是天生的宇宙之主，他们的本源同时包含了下位法则与上位法则的融合。
虽然这八个早就死了，但是作为原始宇宙本源意志亲自以法则孕育的生命，他们死亡后，本源必然会被本源意志回收。
虽然不知道小友所学的体系的根本，但是，时空之道可是构成世界的根本，多学一点，总是有好处的。”
“多谢前辈指点。”陆逸笑著说道，八大兽神的本源，时空之道，他的道宫和四极都能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