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坐山客加入！
“柳神前辈同级的存在？！”炎帝与黄帝闻言，神色瞬间肃然，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动。
柳神他们是亲眼见过的，而且陆逸之后也和他们科普过仙之后的境界，柳神乃仙王巨头，功参造化，甚至指点过荒天帝，是他们眼中真正屹立於诸天之上的人物。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其前世竟也是这般存在？
心中念头急转，炎帝与黄帝不敢怠慢，齐齐对著坐山客的虚影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晚辈姜神农（姬轩辕），见过坐山客前辈。”
称呼一声前辈绝不吃亏，且不论对方前世堪比仙王的位格，单是按其在此宇宙存在的时间算计，其年岁恐怕也远超他们二人不知凡几。
坐山客的虚影目光淡然，对炎黄二帝的见礼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仿佛这两位新晋的、在此界堪称一方巨擘的宇宙之主，並未能引起他太多额外的兴趣。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大部分都落在陆逸身上，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他身下那尊看似古朴、却让坐山客这等存在都感到一丝莫名心悸的黄金王座之上。
沉默了片刻，坐山客那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目光直视陆逸，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直接拋出了他的条件：“你，以及你们所谓的大自在天”————若想我加入，可以。但需立下法则誓言，对著此方原始宇宙，乃至更高层面的因果大道起誓一他日，需倾尽全力，助我报仇雪恨，了结前尘旧怨。如此，我这一身所学、所知，乃至此界诸多布置，方可为你们所用。”
然而，陆逸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不。”陆逸毫不犹豫地摇头，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与篤定：“坐山客前辈，我想您或许弄错了一件事。现在的局势，並非是我们在请求您的加入，而是————您在需要我们的帮助，需要大自在天”这条可能通往復仇的、更宽广也最有可能实现的捷径”。”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您捫心自问，若无外力介入，仅凭您在此界，在这小小的地球，乃至在这方宇宙海中慢慢培养、等待，真能孕育出足以与您前世仇敌抗衡、甚至能助您復仇的希望”吗？那个希望，又有多大？”
听见陆逸的话，坐山客沉默了。他转生此界，布局地球，培养弟子，固然是心怀一丝渺茫的希望，但这希望究竟有多大？
成功培养出一位能成长到神王境界、且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对抗强敌的弟子，概率微乎其微。
即便在见到陆逸和这尊神秘王座之前，他心底那份期待也更多是源自漫长孤寂中的一点执念。
而眼前这个少年，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所展现出的底蕴、触及的层面，还有这尊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黄金王座————无疑將这渺茫的希望，放大、具现化了。甚至，这尊王座本身蕴含的力量，或许就远超他苦心培养的“希望”。
坐山客沉默著，灰袍下的虚影似乎更凝实了几分，显示出他內心的波澜。
见坐山客陷入沉思，陆逸不慌不忙，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黄金王座。霎时间，王座流转出一层无形的、混沌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瞬间將整栋罗家別墅，乃至別墅周围的空间完全笼罩、隔绝。
晦涩的力量瀰漫开来，彻底屏蔽了外界，尤其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感应。
做完这一切，陆逸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凝重：“坐山客前辈，有些话，或许可以敞开说了。此方宇宙纪元————不，或者说，这整个原始宇宙，距离一场席捲一切的大劫”，已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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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视坐山客的双眼，一字一顿：“宇宙海，倾峰界深处，那昏暗之地中————秉承至高毁灭法则而生的界兽”，已然开始孕育。一旦它们出世，这宇宙亿万生灵，无数族群，包括您寄予希望的地球和可能的传人，都將面临灭顶之灾。届时，这宇宙是否还能存在，都是未知之数。”陆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洞悉天机的笑容。
坐山客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也露出了奇异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一丝属於古老神王的傲然与算计：“小傢伙，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界兽之劫————那又如何？我虽转生，意志仍是神王之境。若我愿意，未尝不可在界兽王者诞生之初，便以秘法寻得，將其奴役！一头得到完整传承的界兽王者，好好培养，未来又是一位神王级战力！有此助力，何必非要假手於你等，加入什么组织？”
这是他身为神王的底气与骄傲。
陆逸听了，却只是笑而不语，眼神平静地看著坐山客，那目光仿佛在说：前辈，若当真如此简单，您又何必在此？
先不说培养界兽成为神王需要消耗多少资源，就是界兽成了神王又能如何？
若仅仅是一位新晋神王就能扭转乾坤，解决他前世的困境，他又何必放弃起源大陆的一切，不惜转生到这下位宇宙，从头开始？
以他晋之神王、炼器大宗师的地位与人脉，在起源大陆难道还找不到一两位神王盟友，或求得一方大势力庇护吗？哪怕不直接復仇，暂保平安总该可以。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最艰难、最渺茫的一条路—一转生下界，他的目的可不是培养一个普通的神王，而是培养一个超越神王、能修炼成那传说中的《列元术》的传人。
可是《列元术》这东西，整个起源大陆————至少在他转生之前，是绝对没听过有人能够修成的，指望著一个小宇宙里————他或许能够培养出一个神王，但是培养出一个能够修行《列元术》的神王，希望有多大坐山客自然清楚。
若真的是十拿九稳，他也不会在这里和陆逸扯皮了。看著陆逸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坐山客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渐渐消散。
他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那嘆息中带著无尽岁月的沧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罢了————”坐山客的虚影似乎黯淡了些许，语气也软化下来，但目光依旧锐利，“即便如你所言，你们是捷径”。但空口无凭，你总需给我一个保证，一个让我能相信，加入你们並非再次將希望寄託於另一场虚无縹緲的承诺之上的————凭证。”
陆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脸上重新露出那副令人如沐春风、却又隱含无尽底气的笑容，开口道：“前辈放心，既入大自在天”，便是真正的自己人。
我们的原则是，自己人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报仇所需的人手————您觉得，需要多少位王者”（神王/仙王）级数的战力，才够稳妥？”
坐山客闻言，下意识估算了一下，谨慎道：“若能得十几位王者同心协力，周密筹划，当有十成把握。”
“才十几位啊？”陆逸眉毛一挑，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著点“您要求真低”的意味，“那好办。前辈您且安心在此界稍待，多则十余年，少则————说不定更快。
到时候，晚辈亲自去请”些朋友”过来。別的不敢说，十几二十位王者，应当还是凑得齐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王者”是地里的大白菜，说请就能请来一箩筐。言语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自信与底气自然流露。
坐山客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十几年？凑齐十几二十位王者？哪怕以他神王的见识，也觉得这话有些天方夜谭。
但看著陆逸那绝非虚言的神情，尤其是感应到陆逸说过这番言语之后，他身下黄金王座突然传来的，那令他灵魂都感到颤慄的气息，他信了。
“————我答应你。”坐山客终於鬆口，虚影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歷经万古沧桑后的平静与决断。
加入这“大自在天”听起来似乎並无坏处，反而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助益。
最不济，他原本的弟子培养计划依然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他有无尽的时间可以等待。
至於那界兽之劫————坐山客心中念头微转，那秉承毁灭法则而生、成长潜力无限的界兽王者，若操作得当，未来或许能成为一份不错的“礼物”或“工具”，给他看中的弟子当个坐骑或战兽，倒也威风。
“哈哈，好！欢迎坐山客前辈加入咱们大自在天”！”陆逸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抚掌而笑，脸上带著诚挚的欢迎之意。
他隨即话锋一转，提出一个请求：“既为同道，往后联繫也需方便些。不知前辈可否赐予晚辈一滴————嗯，精血？”
“精血？”坐山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疑惑，“此为何物？”
陆逸一怔，隨即恍然，拍了拍额头。是了，此界修士一旦跨入不朽，生命层次便会发生本质蜕变，肉身转化为“神体”，体內流淌的皆是蕴含神力的“神血”，已无传统意义上区分“精血”与“普通血液”的概念。
“倒是晚辈疏忽了。”陆逸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便请前辈赐予一点蕴含前辈气息与神力的神体组织即可，无需太多。”
“神体组织？你要多少？”坐山客问道，语气平淡。分割神体，哪怕再少，对神体本身也是一种细微的损耗，他需问清分量。
陆逸比划了一个极小的手势：“只需————约莫晚辈指甲盖这般大小即可，足够建立联繫印记便好。”
“嗯？仅此而已？”坐山客这次是真有些意外了，眉毛微扬。指甲盖大小的神体碎片，对於他浩瀚如星海的神体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连“损耗”都算不上，顶多是自然逸散的亿万分之一。这么点东西，能用来做什么？建立联繫？何种联繫能如此“节俭”？
“足够了，足够了。”陆逸笑著点头，语气肯定，“只是以此为引，在晚辈的名册”上为前辈留个印记，方便日后沟通呼唤罢了。”
见陆逸坚持，坐山客也不再多问，心念微动，一点约莫指甲盖大小、散发著朦朧微光、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辰生灭的晶莹物质便自他虚影中分离而出，缓缓飘向陆逸。这物质非金非玉，蕴含著纯粹的神力与一丝坐山客独有的、仿佛能熔炼万物的“器”之道韵。
陆逸伸手接过，触手温润，却重如山岳。他不敢怠慢，立刻將其按入一直悬浮在身侧的《大自在天书》之中。
那点神体碎片甫一接触书页，便如同水滴落入湖面，瞬间融入。整本《大自在天书》骤然光芒大放，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接近末尾的空白处。只见空白处道纹流转，光华凝聚，迅速勾勒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画面中央，是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普通却双眸深邃如宇宙的老者虚影，他端坐於一座仿佛由无数神铁精华堆砌而成的奇异山峰之上。老者周身，並非祥云瑞靄，而是悬浮、环绕著无数形態各异、气息或凌厉、或厚重、或诡譎的兵刃、甲冑、奇物虚影，刀枪剑戟、钟鼎塔印——————琳琅满目，仿佛一座移动的兵器宝库，无声地昭示著这位存在在“炼器”一道上，已臻至不可思议的化境。虚影下方，一个古朴道文缓缓浮现—晋。
隨著书页成形，一股玄妙莫测的联繫瞬间建立。坐山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念与这本看似玉册的奇物，乃至与手持玉册的陆逸之间，產生了一点微弱的羈绊。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通过这刚刚建立的、尚且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联繫，他隱约“看”到了《大自在天书》的本质，同样也感应到了陆逸那融入《大自在天书》之中的道纹，以及道纹带著的气息。
从这气息之中，这位前神王看出了很多东西，比如说，陆逸体內，那被黄金王座气息巧妙遮掩的、正在缓缓被陆逸吞噬的先天混沌体本源。
“你————你体內这是————混沌法则？！一条完整但初生的混沌法则道纹？！”坐山客的虚影猛地一震，那双仿佛能洞穿星海的眸子死死盯著陆逸，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平静，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好傢伙！有那尊神秘的黄金王座气息遮掩，他之前竟未能完全洞察！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宇宙，域主级数的能量波动的少年体內，竟然蕴育著一条虽然稚嫩脆弱，但其本质架构却无比完整、浑然天成的混沌法则！
要知道，在他所知的修行体系中，想要突破真神之上的“虚空真神”，乃至追求“永恆真神”，最终踏足“混沌主宰”的至高境界，其最核心、最艰难的一步，便是要领悟並掌控一条完整的“混沌法则”，成为混沌主宰。
而陆逸体內，竟然就孕育著一条完整的混沌法则雏形！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只要陆逸不中途夭折，能够顺利成长，將这条混沌法则孕养壮大，那么他未来成就“混沌主宰”几乎就是水到渠成、板上钉钉之事！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窥望“神王”之境，也绝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种体质在起源大陆上都称得上是神王种子了，没想到————怪不得他有底气说话，看他体內那混沌法则孕育的程度，只要资源足够，估计也就三五年的时间就能让他彻底大成圆满，要是在起源大陆，他敢保证只要一年就成！
感受到黄帝和炎帝的目光，陆逸笑著说道：“三年成帝五年成仙嘛————没点底气我怎么敢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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