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存之道
杨蜜转过身,眼神复杂:“刘泽,我们得谈谈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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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界限?”
“你很清楚。”杨蜜直视他的眼睛,“你可应该清楚,我是有老公的人,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合作伙伴,但不能再进一步。”
“为什么?”
“因为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你正在事业上升期,不能有任何緋闻,尤其是和我的緋闻,我花了十几年建立的事业,不能因为一段不该有的感情毁了。”
刘泽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蜜以为他会反驳,会坚持,会说些影视剧里的浪漫台词。
但他只是点点头:“蜜姐,我明白了。”
这个回答反而让杨蜜心里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那你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刘泽站在原地,看著杨蜜远去的背影,不由长嘆了一口气。
隨即往沙发上一躺,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景恬的头像。
“景恬姐,明天下午一起喝个咖啡怎么样?”
“怎么想起请我喝咖啡?”手机那头的景恬愣了愣,隨即欣然应允,“好啊,有什么事情吗?”
“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刘泽特意卖了一个关子。
次日上午的拍摄现场,气氛明显与昨日不同。
杨蜜提前半小时到达,与导演王迎仔细討论当天的戏份调整。
“王导,我觉得王旭东和乔菲的感情纠葛推进可以再放缓一些。毕竟这是职场剧,太快的感情发展会削弱专业性。”
王迎有些意外:“但昨天你们俩的化学反应..
“”
“昨天是昨天。”杨蜜打断他,“今天我们应该回归角色本质。乔菲是专业女一,王旭东是男三,他们的交集应该更多在事业层面,而不是不该有的感情纠葛。”
站在不远处的刘泽听到了这番对话,有点不是滋味。
开拍后,杨蜜的表现拘谨了不少,每一场对手戏,她都严格保持角色应有的距离,眼神接触点到为止。
一场原本设计有轻微肢体接触的戏,杨蜜巧妙地调整了走位,让自己始终与刘泽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cut!”王迎皱眉,“这个距离感太强了,画面会显得生硬。”
“王导,我觉得这样更符合人物关係。”杨蜜坚持,“他们认识不久,不该太过亲密“”
。
刘泽侧头看她,无奈撇嘴:“杨老师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最终,这场戏按照杨蜜的调整拍完了,效果不能说不好,但確实少了昨天那种火花四溅的张力。
王迎看著监视器,欲言又止。
中场休息时,杨蜜独自走到休息区角落,助理递上保温杯和润喉糖,她小口喝水,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刘泽拿著剧本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杨蜜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喝水。
“下午我约了景恬。”刘泽突然开口。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拧上杯盖,神情淡漠:“哦,是吗。”
刘泽侧头看她:“蜜姐,没別的要说了?”
“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刘泽盯著她看了几秒,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前,他丟下一句:“那蜜姐我先去准备了。”
杨蜜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转角,不由握紧了保温杯。
午休时间,剧组发放盒饭。
刘泽端著饭盒在人群中寻找,最终在化妆间外的小露台找到了杨蜜。
她正背对著门,面朝外站著,手里端著饭盒却没动筷子。
“蜜姐,这里风景不错。”刘泽走到她身边。
杨蜜没有回头,自顾自吃著盒饭:“嗯。”
刘泽也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是標准的剧组餐:一荤两素加米饭。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没有吃,而是说道:“蜜姐,昨天的事,对不起。”
杨蜜扒了一口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对,我们確实需要保持彼此的距离。”
这句话反而让杨蜜心里一揪,她转过身,想说什么,却看到刘泽平静的表情古怪,那不是生气,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接受现实后的淡然。
“下午......”杨蜜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会处理好。”刘泽接过话头,扒了一口饭,“你专心拍戏。”
杨蜜点点头,也打开了饭盒,两人並肩站著,沉默地吃著午饭,像两个偶然拼桌的陌生人。
饭后,刘泽回酒店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黑色休閒裤,外面套一件深蓝色薄夹克,镜子里,大帅逼有点颓废。
点开微信,和景恬留言,下午一点去半岛咔吧。
十二点五十,他到达半岛咔吧。
一点整,景恬准时出现。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米白色针织衫,浅咖色长裤,头髮松松挽起,戴一副大框墨镜。
即使如此,那份独特的气质还是让进门的瞬间吸引了零星几位客人的目光。
“抱歉,等很久了吗?”景恬在对面坐下,摘下墨镜。她的眼睛很美,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也是刚到。”刘泽將菜单推过去,“景恬姐,喝什么?”
“柠檬水就好。”
点完单,服务生离开后,景恬才仔细打量刘泽:“我在群里听说了,比武什么的,还伤得挺重。”
“看著嚇人,其实还好。”刘泽笑了笑,“景恬姐,多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我也是飞行导师吗,听说你下周是桌球pk?”
“对。”刘泽点头,“对手以前是桌球运动员,所以我需要特训,蜜姐说你认识张记科老师?”
景恬点点头:“张老师是我朋友,確实可以联繫,但他最近在备战世锦赛,时间很紧。”
“足够了,我只是需要掌握基础对抗技巧,不至於在节目上输得太难看。”
景恬端起柠檬水,小啜一口:“以你的运动天赋,加上张指导的专业训练,一周內达到业余高手水平应该没问题。”
“景恬姐,那就拜託你了。”刘泽举杯挑眉。
“应该的,毕竟我也是飞行导师。”景恬嘆了口气,突然说道,“其实挺羡慕你的,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能为了想做的事拼命。”
“哪里,哪里,景恬姐,你说笑了。”刘泽撇嘴,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铃声让景恬脸色瞬间苍白,她看了眼屏幕,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立刻接听。
“需要我迴避吗?”
“不,不用。”景恬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即便隔著很远的距离,刘泽也能听清。
景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低声说:“我现在不太方便..
”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提高,刘泽隱约听到“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高”之类的词。
景恬的手紧紧抓住桌沿,嘴也紧紧咬著嘴唇。
“路总,真的不是,我在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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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辱骂,景恬瞅了刘泽一眼,神色难看尷尬。
“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对不起..
,,电话被粗暴掛断。
景恬握著手机,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一动不动地坐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刘泽还在对面,慌乱地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抱歉,让你见笑了。”
刘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大甜甜眼中蓄满泪水,却强忍著不让它掉下来,实在看得人心疼。
“谁的电话?”
景恬摇头,自顾自一笑:“没谁,一个......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会这样跟你说话?”这个小小的谎言自然瞒不过刘泽。
景恬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脸庞,一滴眼泪终於控制不住,砸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景恬姐,如果你需要帮助.....
“6
“你帮不了我。”景恬打断他,声音哽咽,“谁都帮不了我。”
说著,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刘泽:“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身不由己吗?你知道有多少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背后有多少说不出的苦吗?”
刘泽点头,这个圈子的黑暗他当然清楚。
“刚才那个人......”景恬抹了把眼泪,却越抹越多,“是我的金主,我在娱乐圈混离不开他的超控。”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办法,只要他想,隨时可以毁了我的一切。”
空气突然凝固了,咖啡馆里悠扬的爵士乐突然显得刺耳,窗外阳光明媚,窗內却是一片冰冷。
“要不另外投靠別的经纪公司。”刘泽提议道。
“没用的,他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有人,我敢去別的公司,他就敢搞事。”顿了顿,景恬很肯定的道,“没有人会愿意为了我和他作对。”
“所以就要一辈子受制於人?”
“不然呢?”景恬反问,眼中满是绝望,“我能怎么办,和他鱼死网破,他只要动一动小手指,就能让我彻底在娱乐圈被封杀。.”
景恬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颤抖。
刘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递上一张纸巾。
景恬接过,却没有擦眼泪,只是紧紧攥著。
“张记科那边,我会帮你联繫。”她咬著,平復情绪,声音依然颤抖,“明天下午三点,横店体育中心桌球馆,我会陪你去第一次特训。”
“那你...
“”
“我没事。”景恬打断他,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这么多年,习惯了。”
她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红肿的眼睛:“今天先这样吧。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景恬姐。”刘泽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有需要,隨时找我,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景恬的肩膀微微颤抖,良久,她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隨后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刘泽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拿出手机,想给杨蜜打电话,犹豫片刻又放下了。有些事,不適合在电话里说。
买单离开时,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朋友没事吧?”
刘泽摇摇头,扫了码,走出咖啡馆。
离开咔吧不久,手机震动,是杨蜜发来的微信:“谈得怎么样?”
刘泽看著屏幕,整座了一下,才回覆:“景恬姐答应了,明天下午三点特训,但她状態不太好。”
那边很快回覆:“她一直那样,表面光鲜,心里苦,你別多问,也別多管閒事。”
刘泽盯著“閒事”两个字,突然有些烦躁。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近黄昏,刘回到房间,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
突然,敲门声响起。
刘泽打开门,门外站著杨蜜,她已经卸了戏妆,穿著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提著外卖袋。
“还没吃饭吧?”杨蜜走进房间,把袋子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粥,我记得,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的。”
刘泽忙是关上门:“我就知道蜜姐还是关心我的。”
“瞧你这点出息,今天收工早。”杨蜜把粥拿出来,摆好筷子,“下午和景恬谈得顺利吗?”
“还行。”刘泽在桌边坐下,“她状態確实不好,接了个电话后就哭了。”
杨蜜好奇:“谁的电话?”
“她是说是金主。”刘泽看著杨蜜,“蜜姐,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杨蜜沉默地盛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景恬有个金主,姓路,某一家影视公司幕后的老板,那人背景很复杂,控制欲极强。景恬这些年一直想摆脱他,但...
“6
“但离开的话,会彻底被封杀。”
杨蜜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景恬姐提了一句。”刘泽接过粥碗,“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圈子里不少人知道,但没人敢管。”杨蜜在他对面坐下,“那个路先生不是好惹的,而且景恬自己当初也是自愿的,为了资源。现在想抽身,难。”
“所以就这么看著?”
“不然呢?”杨蜜反问,语气有些尖锐,“你以为这是拍电影?英雄救美,坏人伏法?现实是,你就算想帮忙,也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蜜姐你才总是这么谨慎?总是保持距离?”
杨蜜愣了愣,隨即点头:“这就是娱乐圈的生存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