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地下拳场
回到酒店时,已经六点多了,刘泽洗了个澡,换了身深色的运动服。
七点,杨蜜来敲门,她今天穿了身黑色休閒装,戴著棒球帽和口罩,虽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却还是遮掩不住大明星那绝佳的气质。
“准备好了?”
刘泽点头,隨后给神机发了微信,得知了地下拳场。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七点钟,出发去地下拳场。
地下拳场在恆横店外围的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来到工厂前,工厂大门紧闭,但旁边有个小门开著,门口站著两个彪形大汉。
刘泽走到那两个大汉身前,说了声:“神机老师介绍的。”
那两人也没拦著,闪身让他们进去。
走进小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躁动气息。
走到楼梯尽头,推开一扇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中央是一个简易的擂台,用绳子围著。
擂台周围挤满了人,男男女女,各种打扮,有穿西装的,有穿背心的,有纹身的光头大汉,也有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杨蜜下意识地抓紧了刘泽的胳膊,这地方,鱼龙混杂,不可小覷。
在人群中,刘泽很快发现了神机,拉著杨蜜走了过去:“这是我朋友,一起来的可以吧。”
神机点了点头,领著他们挤到擂台边一个相对人少的位置:“就这儿,刘泽,你在这里热身,等会儿叫你名字就上去,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神机老师,还这么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刘泽点点头,开始做简单的热身动作。
这会儿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自由搏击对决,两个赤膊的男人在台上打得难解难分,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清晰可闻。
“害怕吗?”杨蜜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確有点————”刘泽点头,“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会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
这种氛围,和拍戏时的打斗完全不同——这里的每一拳都是真的,每一次击打都带著实打实的痛感。
台上,一个男人被一记重拳击中下巴,晃了晃,轰然倒地,裁判开始倒数,台下爆发出欢呼声和咒骂声。
“铁拳”阿豪!”裁判举起胜利者的手。
刘泽看著那个倒地的男人被同伴拖下台,心里一紧,这就是地下拳场,没有护具,没有规则,倒下就是倒下。
“下一场,”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喊道,“红方—野狼”,蓝方——阿泽”!请选手上台!”
神机拍了拍刘泽的肩膀:“去吧,记住我教你的。”
刘泽深吸一口气,摘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翻过绳圈,跳上擂台。
台下响起口哨声和起鬨声。
刘泽的对手“野狼”已经站在台上—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身肌肉,胸口纹著一头狼,眼神凶狠。
裁判简单说了规则:“不许插眼,不许踢襠,不许用武器。其他隨意,听懂了吗?”
两人点头。
“开始!”
野狼立刻扑了上来,一记直拳直取刘泽面门。
刘泽下意识地侧身躲过,然后使出了一招,象皮卸力。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野狼的第二拳打在他的手臂上,力道被卸去了大半。
野狼显然没想到刘泽能这么轻鬆地化解他的攻击,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刘泽动了,向前踏出一步,一式象牙破空一双拳同时刺出,直取野狼胸口。
野狼仓促格挡,但还是被击中,跟蹌后退了两步。
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即议论起来。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那是什么拳法,怎么没没见过!”
“继续打,別停!”
野狼被激怒了,低吼一声,再次扑上来。
这次他改变了战术,不再直接冲拳,而是用组合拳——左勾拳接右摆拳,再接低扫腿。
刘泽沉著应对。
野狼的勾拳来了,他象耳听风,侧头躲过;摆拳来了,他象鼻探海,用手臂格挡;低扫腿来了,他象踏山河,抬腿硬接。
台下,杨蜜看得手心冒汗,刘泽虽然现在占据上风,但这种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台上,野狼已经气喘吁吁,他的进攻全部被化解,体力消耗极大。
而刘泽却越打越沉稳。
“该结束了。”一声低喝,刘泽突然向前突进,使出了上午刚练的木人桩打法—直拳、勾拳、摆拳,三连击。
这三连击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野狼勉强挡住前两拳,第三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他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裁判开始倒数:“十、九、八————”
野狼挣扎著想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没能起身。
“三、二、一,恭喜阿泽!”裁判举起了刘泽的手台下爆发出如雷般欢呼声,刘泽站在台上,大口喘著粗气,这会儿肾上腺狂飆。
主持人走过来:“恭喜阿泽,首战告捷,奖金一千块!”
这时台下有人起鬨:“再来一场!”
“对,再来一场!”
主持人看向刘泽:“阿泽,观眾想看你再打一场,有兴趣吗?”
刘泽看向台下的神机,神机点头。
“行。”
“好!”主持人兴奋地喊道,“下一场,阿泽对阵,铁拳”阿豪,两个胜者的碰撞到底会鹿死谁手呢。”
台下更是沸腾,铁拳阿豪不但是先前的胜者,更是这里的常客,实力不俗。
新人对阵老手,有戏看了。
刘泽深吸一口气,看向从另一边上台的阿豪,那是个比他壮一圈的男人,刚才的比赛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刚才那货太弱,你小子也不要输的太惨哦。”阿豪率先挑衅。
第二场,开始。
铁拳阿豪直接爆衣,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看向刘泽的眼神,杀气腾腾。
刘泽站在他对面,调整呼吸,摆出大象镇狱拳的起手式。
台下,杨蜜握拳拳头,手心中都是汗。
“开始!”
阿豪没有像野狼那样贸然进攻,而是绕著刘泽缓缓移动,在寻找他的破绽。
这种沉著老练,让刘泽压力倍增。
第一波试探来了一阿豪突然踏前一步,一记低扫腿迅疾如电。刘泽抬腿硬接,小腿骨传来剧痛,差点失去平衡。
“好快,脚法也好生凌厉!”刘泽心中暗赞,不敢大意。
隨即阿豪的进攻如潮水般涌来,拳腿组合流畅而狠辣。
直拳、摆拳、膝撞、肘击————每一击都带著胸闷的狠劲。
刘泽被迫转攻为守,用大象镇狱拳的防守招式勉强抵挡。
象皮卸力、象耳听风、象鼻探海————这些招式在野狼面前游刃有余,但在阿豪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刘泽捉襟见肘。
“砰!”一记重拳擦过刘泽脸颊,火辣辣地疼。
台下爆发出欢呼:“阿豪。打死他!”
“新人就是新人,跟阿豪比差远了!”
杨蜜的心提到嗓子眼,刘泽嘴角这会儿渗出血丝,手臂上青紫了一大片,身体微微的颤抖。
“这下真是碰到硬茬子了。”神机皱眉。
確实,这会儿刘泽处於下风,但他没有慌乱。
而是仔细观察阿豪的攻击节奏,寻找规律。
阿豪的拳很快,但每三拳后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换气;腿法凌厉,但起腿前肩膀会先动————
象眠古寺刘泽突然放弃防守,身体下沉,做出一个看似放弃抵抗的动作。
阿豪一愣,隨即狞笑著一记重拳砸下。
就在拳头即將击中时,刘泽动了。
象醒雷霆!
他从极静转为极动,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避开阿豪拳头的同时,一记象尾扫尘右腿横扫阿豪下盘。
阿豪猝不及防,被扫中支撑腿,身体晃了晃。
刘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连续进攻!
象牙破空、象踏山河、象吼震天————他把大象镇狱拳的攻击招式全部倾泻而出。
拳头如密集的雨点砸向阿豪,竟逼得他连连后退,台下的观眾各是诧异。
“这小子还有后手?!”
“阿豪被压制了?!”
但阿豪毕竟是老手,很快稳住阵脚。
他硬吃了刘泽几拳,突然一个近身,抱住刘泽的腰,直接將他摔到。
两人纠缠著倒在擂台上,阿豪骑在刘泽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刘泽只能用双臂护住头部,在有限的空间里扭动身体,躲避要害攻击。
“认输吧小子!”
刘泽咬紧牙关,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意识开始模糊。但他脑海中闪过神机的话:“大象镇狱拳,重意不重形————稳如大象,镇守本心————”
镇守本心...
他突然放弃护头,双手抓住阿豪挥拳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推。
阿豪没料到这一招,身体失去平衡,刘泽趁机一个翻滚,挣脱压制,重新站起。
两人再次面对面站立,都气喘吁吁,伤痕累累。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是一场碾压,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战。
阿豪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慎重:“你不错。但到此为止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发起进攻。这次更快,更狠,每一拳都带著决绝的杀意。
刘泽感觉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他回想起大象镇狱拳的最后一式,象归混沌,看似是收势,其实蕴含著从极动归极静、再从极静爆发的奥义.————
当阿豪再次挥拳袭来时,刘泽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闭上眼睛,双手缓缓下按至丹田,气息完全收敛。
象归混沌。
阿豪的拳头在距离刘泽面门仅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看不懂这一招,本胳地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下,刘泽突然睁变,从极静中爆发,打出了他今晚最盏、最狠的一拳。
“砰!”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阿豪下巴上。
阿豪变睛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轰然落地。
裁判愣了两秒,才衝上来倒数:“十、九、八...”
阿豪没能动弹。
“————三、二、一,恭喜阿泽贏得胜利。”裁判举起了刘泽的手。
短暂的寂静后,地下拳场爆发出今晚最狂热的欢呼,新人缘胜两场,其中一场还是击败了老手阿豪,太牛逼了。
刘泽站在台上,浑身都在颤抖,胜利的喜悦和身体的疼痛凶织在一起,让他几平站立不稳。
井机翻上擂台,扶住他:“够了,我们走。”
主持人还想採访,但井机一个眼井就让对方闭了嘴。
杨蜜衝过来,看到刘泽满身伤痕,变圈一下就红了:“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都是皮外伤————”刘泽勉强笑了笑。
“先回我那里处理伤口。”
回到王氏国术馆时,已经是深夜十点,井机拿出医药箱,开始给刘泽处理伤口。
杨蜜在旁边帮忙,看到刘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手都在抖。
“这里疼吗?”她轻轻碰了碰刘泽肋下的一处瘀伤。
“嘶————”刘泽倒吸一口凉气。
“阿豪那几拳都避开了要害,骨头应该没事,但软组织伤得不轻。”井机一边给刘泽上药一边道:“你今天打得不错,但问题也很明显。”
“什么问题?”刘泽好奇。
“拳不够盏,不够狠。”井机直言不讳,“大象镇狱拳讲究沉稳,但不是慢。你的动作太刻交了,总是在想下一招该用什么,而不是根据对手的反应自然应对。
刘泽若能所思点头。
“还能,你的拳缺少杀交,不是让你真杀人,是那种我一定要贏”的决绝。阿豪的每一拳都带著这种杀交,所以他的拳更重,更盏。”
“那我该怎么练?”刘泽虚心请教。
“练盏,练狠,从明天开始,每天打五百拳,不是对著空气打,是对著沙袋打,用全力打,打到你拳头出血,打到你想吐,打到你觉得“够了”,然后在继续打。”
杨蜜听得心疼:“这样会不会————”
“这是最盏的办法,离对决只剩六天了,要么下苦功,要么上台挨打,你们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