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人错事,全派灭门,既然谈不拢,那就打!
一处营帐中,唐嫣叶在大椅上像猫儿一样伸了个懒腰。
她的衣著本就大胆,伸懒腰时,更现出衣服下的一片白皙。
然对面的年轻人双手按在大腿之上,神色冷峻,目不斜视,仿佛对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
“既然黄鹏都带你看了,他大概也跟你说过利害,你是怎么想的?”
唐嫣叶顺势从大椅上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特供葡萄小口吃著,甜滋滋的味道让她水润眸子眯起,声音却清冷而又认真。
她是真的在询问著周正的意见。
“但凭唐武使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周正拱手,声音中並不见半点犹豫。
那些百姓们的尸体,死前惊恐的面容还刻在他的脑子里,男男女女,有人丑陋,有人俊俏,但他们曾都是活生生的人。
其中周正还见到了几个孩子的身影。
周正知晓,这一次的任务,必会有大量的荣耀点到手,也同样充斥著危险。
能让远超出自己数个职级的唐武使亲自接见,大概率是什么敢死队之类的任务。
但周正没任何犹豫,便决定接下。
若不做点什么,他心中意气难平。
“武祸!”周正五指攥紧,第一次对这两个字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手握蛮力,肆性而为。
无法反抗的人命便成了捕杀的游戏。
“好,既然如此,不妨告诉你。”
唐嫣叶手中把玩著一颗白玉珠子,不知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平静开口。
“有情报,十天后,那位亲传弟子將在铁惊涛门弟子的保护下从后山突围逃命,他的实力不错,年龄不过二十七岁,炼化五道真气。
的確称得上一句天骄。”
“你要做的是,与我指派的其他人拦住他,不求击杀,但不能让他逃掉,困兽之斗,他们怎会在乎人命?哪里还会管伏武司的人能不能杀?”
周正点头,深邃眸子落在唐嫣叶的绵柔五指上。
的確是危险的人物,五道气息,实力远超於他,又是搏命的廝杀,想来定会是一场血肉绞杀之战。
然周正却不觉恐惧,心底反而涌起强烈的兴奋。
但在此之前,他心中仍有疑惑。
“既然伏武司如今有八百人在此,实力强过我的必然不少,为何挑选我?”
“很简单,人手不够。”唐嫣叶早就猜到周正的疑惑。
“惊涛门中,门眾足有三千余人,加上长老,执事,突破小周天的足有上千,指挥使的命令是,全部杀光。”
“这样一来,人手便有点著急了,大部分主力,包括我,都要上山参加绞杀,虽然他们很难贏,但惊涛门的目的是为了拖住我们。”
“既然人手不够,又为何灭门?”周正平静地问出心中疑问。
唐嫣叶听到此话,咯咯娇笑起来。
“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让姐姐教你个乖,原本可以不全部杀光的,只消把那位亲传弟子交出来便好。”
“可谁知道那位惊涛门的掌门,居然驳了指挥使的面子,呵呵,伏武司,哪里容得了一个小门派討价还价?”
“所以——”唐嫣叶一摊手。
“乾脆全部杀光好嘍。”
“伏武司向来说一不二,消息传出来,那些子弟就算存著投降的心思,也只能反抗嘍,不然就要被宰杀了嘛。”
”
“
周正眼皮一抖,一人错事,全派灭门,伏武司之霸气,今日方可得见。
果然不愧为青州第一大势力。
“十天的时间,儘快修炼,至少要保住命,大危险,对你也是大机缘,一次任务,抵得上十年的收穫。”
唐嫣叶眉眼弯弯地看著周正,將白玉丹药捧在手心。
“一颗白玉丹,算我个人送你的礼物,但你该知道,白玉丹淬炼的真气,最多只能炼化到四气...
”
“既然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唐嫣叶娇笑地望著眉目冷峻的青年。
“死前要不要我的奖励?”
她咯咯笑著,粉颈抬起,微张玉口,像是要將白玉丹药送进口中。
“不需要。”
周正起身,在唐嫣叶错愕的目光下,伸手取走那颗丹药,对其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我洁癖。”
洁癖?
唐嫣叶很明显没听过这话,但並不影响她理解,隨手拿起葡萄,便往周正身上丟。
“滚罢!让你吃老娘口水,是奖励,你还挑上了!”
周正並没有废话,掀帘离去。
“切。”
唐嫣叶望著仍在摇曳的帘子,气得胸脯一鼓一鼓。
可不多时,她又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有趣,她乾脆躺在大椅上,抬头望著逼仄的营顶,眉宇间现出一丝担忧。
“要不...到时候能抽出手的话....护他一下..
”
惊涛门,山巔,挑目极望,便可见远处勃海浪潮汹涌,景色一收眼底,不由让人心中掀起豪迈之意。
当年惊涛门的老宗主便是在此悟道,怒海听涛,领悟真諦,成就化劲之境!
如今,惊涛门虽有衰弱之相,但如今的掌门李通海,也是凝丹境界的绝对高手。
“呵呵,我说你个老东西,哪来的胆量跟伏武司较劲,原来是偷偷突破了。”
“凝丹圆满的感觉,爽不爽?”
说话的,是约摸六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黑髮中夹杂银丝,眉宇间稜角分明,嘴角带著一抹冷笑,却並不漏齿。
身上,是一袭华贵漆黑的伏武司大袍,双肩著古铜色虎口吞肩,腰间的短剑古朴素雅,似有锋锐要从刀鞘中杀出。
此刻,两人正对坐饮茶。
镇武司伏武指挥使郑泰平静的声音平静。
“你我结识也有三十多年,为了一个徒弟,至於么?”
“不妨告诉你,哪怕我未突破凝丹圆满,也不会让你带走他。”
对侧的男人鬚髮皆白,面色古铜,身著青灰色道袍,眼神深邃似海。
他並没有接过郑泰的茶水,声音铁一般坚硬。
“老头子我,还没腐朽护短到这种程度!”
“但——”男人死死盯著泰岳,声音像从牙齿缝隙中挤出。
“他的確有错,但他不该死!他可是天才!再成长几年,一定能化解如今青州的颓势!你也知道青州现在的情况!”
“青州百万生民的性命,与一条街道的几个人比,你觉得哪个重要!”
“他该有更大的作用,而不是因为年少的一时轻狂死在这里!”
“若你能找出其他像这般的天才,隨意你杀!但你找不到!我不妨告诉你!
此人我一定会保,我说的!”
“呵呵。”
郑泰冷笑看著对方。
“这话你不该跟我说,去跟被杀了的百姓去说啊?”
哗啦一声,泰岳將小案掀翻。
“既然谈不了,那就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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