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龙禾上门?(月初求月票!)
“咳、咳。”
花晴用力咳嗽:“龙禾,那个————我正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呢。丁衡————他就在我旁边。”
安静几秒后,龙禾再次確认。
“在你旁边?”
“对。”
花晴简短应答,听筒里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呼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给我担心坏了————”
“咳、咳、咳!”
花晴再次猛咳三声,打断龙禾。
她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龙禾,我、在、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呢。
“”
终於,龙禾反应过来。
“哦————哦哦哦!”
她的语气骤然轻快,赶紧往回找补:“那个————我打电话找你,是想问问你们,演唱会不是快了吗?你们不是说要来看吗?票我给你们留著呢,一直没见你们联繫我————”
花晴正要配合说两句“好的谢谢”之类的客套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戳她手臂。
她侧头看去。
今晚过生日的女生正站在她身旁,举起手机,屏幕上一行字一【花晴学姐,能不能让龙禾给我句生日祝福?求求了!】
女生眼神亮晶晶的,脸上写满渴求。
花晴陷入犹豫。
她实在不擅长拒绝人,而且对方请求不过举手之劳。
她重新將手机凑到耳边:“龙禾,那个————今晚是我朋友的生日聚会,她好像是你粉丝,你方不方便给她送个生日祝福————”
“行啊。”
龙禾答应得乾脆利落,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花晴乾脆將手机交给一旁女生。
“苏晚棠!”
女生尝试克制,但语气里的兴奋劲根本藏不住。
听筒安静两秒,龙禾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比刚才轻快不少,带上几分营业式的甜腻。
“苏晚棠同学,生日快乐呀!祝你新的一岁,天天开心,万事顺意,想什么来什么!
”
声音透过免提传出,在整个包厢迴荡。
“哇—!!!”
满桌沸腾,尖叫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苏晚棠双手捂嘴,兴奋不已。
“谢谢龙禾!谢谢你!我、我太开心了!”
“不客气。”
龙禾轻笑一声:“那你们玩得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好好好!龙禾拜拜!”
“拜拜。”
电话掛断。
苏晚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飘飘欲仙,嘴里不停念叨:“天哪天哪天哪,龙禾跟我说生日快乐————”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接话。
“羡慕!”
“快发朋友圈快发朋友圈!这不得炫耀一年?”
“花晴学姐你和龙禾这么熟吗?”
话题很快从龙禾的生日祝福转移到花晴和龙禾的关係上,没人去在意龙禾刚才提及丁衡。
花晴暗暗鬆口气,低头喝一口水,心臟还在怦怦跳。
心虚,很心虚。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散场时已经快十点。
眾人三三两两地在饭店门口告別,苏晚棠拉起花晴的手又说上好一会话,直到被室友们拽走,才依依不捨地鬆开。
丁衡发动车子,花晴靠在副驾突然开口。
“丁衡。”
“嗯?
”
“你什么时候告诉龙禾你来首都的?”
“来之前。”
丁衡语气平淡:“怎么?”
花晴抿抿唇,又问:“那她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你猜猜她想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她肯定想让我现在过去陪她。”
“那你去啊。”
“学姐你愿意?”
“我当然————”
话说到一半,花晴突然卡壳。
她张著嘴,那个“愿意”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愿意吗?
捫心自问——不愿意。
丁衡难得来一趟首都。
虽然几个姑娘都已经接受丁衡身边不止自己一个,但偶尔都会有私心,希望丁衡单独陪陪自己。
而在几个姑娘里,远在首都的花晴分到的时间自然最少。
每周一次的见面,已经是丁衡挤出时间的极限。
大多时候他会周五晚上飞过来,周日一早又飞回去,来去匆匆,像一阵风。
而现在,连这阵风都要被別人分走一部分。
“你去吧。”
花晴深呼吸:“龙禾————她见你的时间比我还少。”
丁衡没说话,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情丝斩断进度:3%】
又涨了。
丁衡心中暗嘆,果然。
上次从凤凰回来后,丁衡一直想搞清楚花晴情丝斩断进度上涨的关键因素,丛而好对症下药。
自己好不容易“调”好的仙子,可別真去无情证道————
第一次,是花晴在龙禾生日演唱会上,看著龙禾和丁衡亲密互动,对於自己和丁衡感情的存疑。
第二次,花晴在家人面前,对自己选择是否正確,以及是否会伤害家人的担忧。
第三次,是今天。
丁衡再次侧头看一眼花晴,姑娘正眺望窗外愣愣失神。
大概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龙禾见丁衡的时间比她少得多,她凭什么不愿意?
所以总结来看,至今为止花晴三次情丝斩断进度上涨,都源於她的自我內耗。
情丝斩断,看起来很玄乎。
什么“无情方能证道”、“情丝成灰,修为散尽”————在现实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发生。
所以系统判定“情丝斩断”的方式,大概便是花晴因为感情產生某种自我內耗。
她每一次因为感情而纠结、愧疚、自我怀疑,进度条就涨一点。
想明白这一点,丁衡反而鬆口气。
如此来看,花晴不至於真去无情证道!
而他也不会刻意去刷“斩情丝”的进度,就像他从来不刻意去刷龙禾的“生命值”。
系统给的奖励已经够多,多到他已经逐渐接近不再吃牛肉。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丁衡收回思绪,重新开口。
“学姐。”
“嗯?”
“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花晴转过头,眼神困惑:“什么法子?”
“要不————”
丁衡拖长调子,笑容玩味:“我把她喊过来?”
“啊???”
花晴愣住。
什么意思?
难道今晚和大明星三排?
门铃响起。
花晴机械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龙禾站在门外。
简单的黑色卫衣搭配深灰休閒裤,金棕色的长髮披散,脸上架一副黑框眼镜。
看起来不像大明星,倒像刚出图书馆的大学生。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略显尷尬。
“那、那个————请进。”
花晴侧身让开。
“打扰了。”
龙禾点点头,换好拖鞋走进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
丁衡蹲坐在茶几旁,拆海底捞的外卖包装,抬头冲她笑笑。
“来了?”
“嗯。”
龙禾走过去坐下。
花晴关上门,去到另一端坐下。
三个人呈三角形,隔著茶几,气氛微妙。
锅底已经开始沸腾,红油翻滚,热气蒸腾。
毛肚、鸭肠、虾滑、肥牛————一盘盘摆满整个茶几,旁边还放著几盒自热米饭和几样小菜。
龙禾看著满桌的菜,眨眨眼。
“你们不是刚吃过饭吗?”
“再陪你吃一顿唄。”
丁衡將一盘毛肚倒进锅里,用漏勺搅了搅:“我猜你刚排练完,还没来得及吃饭?”
“马上演唱会————得控制饮食。”
龙禾咽一口唾沫,擦擦嘴边止不住的哈喇子:“尤其不能吃太辣,万一演唱会出现意外可不好收场。”
丁衡倒下一盘肥牛,信心十足:“相信兄弟,包你没事!”
有兄弟一句话,龙禾立马把心放进肚子里。
“有酒没?”
“有————”
花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
冰箱门开合的声响传来,然后是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她拿出几瓶果酒,放到茶几上。
“只有这个,行吗?”
“行。”
龙禾接过一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下一大口。
花晴也拿起一瓶,小口小口地抿。
丁衡將涮好的毛肚捞出来,分到两人碗里,不忘调侃道:“先说好,今晚你俩可別再喝醉。”
话音刚落,两姑娘同时顿住。
她们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彼此记得清清楚楚。
同样是火锅,然后喝醉吵架————
花晴把脸埋进碗里,闷头吃毛肚。
龙禾乾咳两声,端起果酒又喝一口。
“龙禾,那个————”
丁衡自顾自地涮肉:“你们团里那谁————周艺?她最近怎么样?”
龙禾抬起头,眼神警惕:“你问她干嘛?”
“没什么,就隨便问问。”
丁衡语气隨意:“我有个朋友,说挺喜欢她的,想要张她亲签啥的。”
“朋友?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普通朋友。”
“真普通朋友?”
“放心!兄弟还骗你不成?”
“哦————”
龙禾放下心,开始倒豆子似的往外蹦话。
“周艺怎么说呢,人是不坏,就是有点————装。”
“装?”
花晴夹起一块肥牛,边嚼边接话。
“对,特能装。”
龙禾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镜头前永远一副温温柔柔、岁月静好的样子,私下里脾气大得很。上次排练她找不到自己项炼,在休息室里摔东西,把助理都嚇哭了。”
“还有那个————你上次见过,叫郑诗雨的。”
龙禾越说越来劲:“她居然想让我跟公司说,给她出一首单曲。说她写了很久的词,曲也谱好了,就差公司点头。”
花晴夹起一筷子青菜,继续捧场:“你帮忙没?”
“我说行啊,你发给我听听。她发过来我一听————”
龙禾嘆气摇头:“怎么说呢,比我初中写的还幼稚,她的居然还敢往公司报。”
丁衡笑出声:“你不会又当老好人吧?”
“才没有!”
龙禾重新拿起筷子,在锅里捞一圈:“结果她还不高兴,说我看不起她。姑奶奶,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
花晴试探问:“她们————都不太好相处?”
“也不是都不好。”
龙禾开始一长串吐槽。
“大大小小总有麻烦衝突,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我不是要单飞吗,我妈担心她们爆个大,让我忍忍她们,忍得我乳腺都快增生。
好歹几年队友呢,至於吗————反而灿雅一外国人还挺好的,大概是怕得罪我,失去国內市场。”
她最后两手一瘫:“算了,反正团迟早要散的。我妈已经在帮我谈新公司的事,到时候单飞,爱谁谁。”
丁衡又给锅里加了一盘肥牛。
“你妈最近还盯你吗?”
龙禾刚喝一口果酒,闻言差点呛出来。
“咳、咳————你能不能別提她。”
“怎么,母女又吵架?”
“也不算吵架。”
龙禾放下酒瓶:“就是她最近又想给我接一个新综艺,我说我想休息,她说不衝突。
我说怎么不衝突,综艺一周飞三次,你让我休息什么?”
她嘴唇微嘟,模样委屈又有点赌气,继续大吐苦水。
“她总觉得我还能再多接点活,为单飞准备。可她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很累?从年初到现在,我飞了多少个城市?唱了多少场?半夜不是在路上就是在酒店,睁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花晴端起果酒,轻碰龙禾瓶子。
“没事的,等首都站唱完,好好休息。”
“谢谢。”
龙禾仰头又灌一口,神態肉眼可见的疲惫。
花晴看在眼里,已然明白丁衡为何会让龙禾过来。
龙禾从年后到现在,大半年时间一直在巡演。
一场接一场,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
她被裹挟著往前走,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可人不是机器。
她太累,也太憋。
作为明星,她身边全是人。
助理、经纪人、化妆师、保鏢————每个人都在围著她转,但每个人都在“工作”。
她不敢跟他们说太多。
因为不知道哪句话会被传出去,会被添油加醋,会成为第二天的热搜。
她只有在丁衡面前,才敢什么都说,肆无忌惮。
今天她不是来爭风吃醋抢男人,只是需要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花晴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起范晨曦。
暑假那段时间,范晨曦在巡演。
《望海》的关注度可远远不如龙禾,但范晨曦每次跟花晴打电话,都在吐槽。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今天又有人挑刺,说我跳得不够有力量感。”
“啊————我好想回沪城躺平————!”
那时候花晴觉得范晨曦话多,有点凡尔赛。
现在想想————
龙禾大半年的巡演,走到哪儿都是聚光灯,说什么话都可能被放大。
她才二十岁不到————和丁衡同岁。
花晴垂下眼,端起果酒又喝一口。
黑豆不知什么时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踱猫步走到茶几边,仰起脑袋“喵”上好几声。
丁衡放下筷子,抱起黑豆:“你们先吃,我去给黑豆餵点猫粮。”
男人离开后,龙禾往沙发上一瘫,彻底没明星的架子。
“花晴。”
“嗯?
”
“你平时一个人住,不会无聊吗?”
“还好。”
花晴也坐过去,两人距离拉近:“有黑豆陪我,丁衡每周也会过来。”
“猫又不能陪你说话。”
龙禾轻轻挪动位置,想换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手往旁边一撑,指尖触到一团软软滑滑的东西。
她顺手抽出举到眼前,是一双丝袜。
白色油亮,破损不堪。
花晴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从龙禾手里抢过丝袜,“咚”的一声扔进垃圾桶。
“那个————家里有点乱,还没清理————”
花晴转回头,满脸羞红。
龙禾同样尷尬。
“咳————”
她乾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安静好几秒。
龙禾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们————平时还在客厅?”
花晴又喝一口酒。
酒精上头后,平日清冷的壳像是被泡软,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
“不止客厅”
“那还有哪?”
“嗯————反正能试的————都试过。”
“你们————真会玩。”
龙禾倒吸一口凉气,耳尖开始发烫。
可她又实在忍不住好奇,继续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別喜欢的?比如衣服啥的————”
花晴垂下眼,仔细思考。
“我平时穿汉服比较多,他兴趣反倒不大,后来老让我穿那种特別幼態的萝莉装,搭配白丝、过膝袜什么的。”
她比划一下裙摆的长度。
“裙子特別短,我都不好意思穿出门的那种。”
“还有吗?”
龙禾凑近些问,满眼好奇。
“还有就是jk挺多的————”
花晴回忆起眾人五排时的画面,jk应该是出现最多的“装备”。
“只有jk吗?”
“唔————”
“他还特別喜欢让我换不同顏色的丝袜,有时候一晚上能用坏四五条————”
花晴沉思片刻,最后总结道:“他这个人,其实没什么特別的癖好,大多男人喜欢的他都喜欢————如果说有什么,大概就是喜欢反差————”
在花晴记忆里,五排时穿著最性感的往往是平日保守的文静,而林蔓反而是禁慾系较多。
至於她,已经不止一次被强迫穿上,对她来说无比羞耻的萝莉装————
“反差————”
龙禾若有所思地重复。
两姑娘都有点喝醉上头,之后聊天尺度越来越大,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聊什么呢?”
丁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龙禾猛地坐直身体。
“没、没什么。”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那个————我得走了。明天还要彩排,得早起。”
“这就走了?”
丁衡看一眼时间,打趣道:“不多聊会?我看你们聊挺开心的!”
“不、不早了。
龙禾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玄关,她弯腰换鞋。
“花晴。”
“嗯?”
“你后天————会和丁衡来看我演唱会吧?”
花晴愣一下,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拒绝。
“会。”
“那说好了啊,你俩都得来。不许放我鸽子。”
“放心吧。”
丁衡安抚道:“路上注意安全,到酒店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龙禾笑笑,转身走进走廊。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吃饱喝足的黑豆重新跳上沙发,在花晴腿边蜷成一团。
“喵~”
花晴伸手轻挠黑豆的下巴,下一秒丁衡突然走来將猫咪抱开,强占它的位置。
“喵!喵!喵!”
被抢位置,黑豆发出不满的抗议!
丁衡没空搭理它,紧紧抱住花晴轻唤一声。
“学姐。”
“干吗————?”
花晴被男人呼吸弄得有点痒,本能地缩缩脖子。
“去换衣服吧。
“”
“换什么?”
“换什么还要我提醒吗?
”
丁衡伸手捏住花晴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他揶揄调侃道:“我刚刚听学姐不挺了解我的吗?”
花晴脸蛋瞬间红透。
“你都听见了?”
“你和龙禾俩聊那么开心,我想不听见都难。”
花晴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那是————喝了酒乱说的————”
“是吗?”
丁衡温热大手在花晴腰侧不轻不重按压:“学姐如果不知道怎么办的话,那我提个要求?”
花晴声若蚊蚋:“什么要求?”
丁衡的嘴唇贴上她耳垂,呼吸温热暖昧。
“今晚————我想当个好父亲。”
花晴身体轻轻一颤。
“变態!”
她照例嘟囔一句,含糊而轻,最后再乖巧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