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想被哥哥教育?
装逼这种东西,讲究点到为止,过犹不及反而显得掉价。
丁衡没再多话,继续慢条斯理进食,仿佛刚才那档子事根本无关痛痒,更不值得炫耀。
桌上安静足足好几秒。
周玲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捧场:“白玛,你哥什么来头啊?”
白玛嘴角弯起弧度,故意卖关子:“就那样唄。”
“哪样?他刚才那架势,酒店经理都怕他!”
“管他呢,咱们吃咱们的。”
白玛往嘴里塞一块牛肉,含混不清地回应,小脸上得意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她余光瞥一圈桌上眾人的表情。
周玲是最捧场的,吴思雨则只顾闷头吃东西。
唯独孙瑶时不时瞪一眼自家男友,眼神幽怨。
心里大概在想————“我怎么会找这么个玩意儿”
顾浩全程没再吭声。
他把头埋低,专心对付面前那盘蒜蓉生蚝,一个接一个,那架势恨不得把壳嚼碎咽下去。
白玛將一切尽收眼底,不免暗暗感嘆。
原来装逼是这么装的!
自己以前花那么多钱,请人吃饭、给人发红包、买礼物到处送,结果人家当面笑嘻嘻,转头吐槽她暴发户,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逼没装到,钱全白花。
而现在————
她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事都不用做。
丁衡往那儿一坐,气场已经拉满。
什么叫装逼?
这才叫装逼!
丁衡看出白玛心思,故意起身去趟厕所,给小姑娘留足装逼空间。
见他离开,几个女人默契停下筷子,准备八卦。
“白玛。”
“嗯?”
“你哥————跟这家酒店很熟吗?”
白玛一听,瞬间来精神。
她装模作样道:“也还好吧,过去一年住套房,混个脸熟而已。”
“这种酒店套房?常住一年不得十来万?”
“十来万一个月差不多吧————”
“龟龟!”
吴思雨倒吸一口凉气,筷子差点没拿稳。
孙瑶更是“嘶”一声,下意识看顾浩一眼。
顾浩闻言动作停顿,然后继续进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既然没了面子,就得把饭吃回本。
孙瑶收回目光,眼底那点幽怨又深几分。
周玲小心翼翼问:“那————你哥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白玛回应道:“他呀,大学还没毕业呢,不过在hk开了家投资公司。”
“hk开公司?”
周玲彻底懵,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一个大学生,在hk开公司。
会不会有点太唬人?
孙瑶继续八卦:“那你和他交往多久了?”
“什么交往————他是我哥。”
白玛赶紧解释,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嘴硬,刺激好玩是吧?”
“懂懂懂!”
之后眾人围绕白玛和丁衡关係开始调侃,將小姑娘捧得飘飘欲仙。
白玛也不正面回答,基本默许眾人瞎猜,自己心里偷偷乐呵。
吃完饭,各回各家。
白玛坐上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
“爽什么?”
“装逼啊。”
白玛理所当然道:“今天这逼装得,舒坦。”
丁衡哭笑不得:“是你装吗?”
“阿哥你装就是我装,咱俩谁跟谁?”
白玛嘿嘿笑,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心情好得不得了。
丁衡吐槽道:“我说你好歹是个富二代,过去一月五万零花,这么多年装逼都没学明白?”
“有阿哥你替我装就够够的!”
白玛趁机道:“所以后面,阿哥你能不能时常来学校找我?”
其实这个“逼”她自己就能装,但她更享受丁衡替她装!
丁衡反问:“你觉得我很有空?”
“怎么没空”
白玛眨巴大眼睛,模样甜甜软软:“你一周能抽时间陪好几个阿嫂,隔三差五来看看我咋不行呢?不能太偏心吧!”
丁衡嘆笑一声。
他当然明白白玛的小心思。
今天在室友面前装完逼,后续如果不维持,那逼格很快就会掉下来。
白玛需要他时不时出现,不需要每次都像今天这样大阵仗,哪怕只是开车在校门口露个面,也足够她在室友面前把逼格撑住。
“有空再说吧。”
丁衡语气平淡,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白玛嘟嘟嘴,脸上笑容垮下来。
“阿哥~”
“干嘛?”
“你就答应我嘛~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你现在就在添麻烦。”
“唔————”
白玛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身体往后一仰,双手抱胸,腮帮子又鼓起来。
她威胁道:“你要不答应,我就不给你妹妹爱的亲亲。”
丁衡嗤笑出声:“谁稀罕你那爱的亲亲?”
“阿哥!!”
白玛急眼,音量拔高半度。
丁衡没理她。
车子在別墅门口停稳,白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一只脚刚迈出去,她又缩回来撑住座椅,身体往前探。
“啵。”
粉唇贴上丁衡脸颊,声音清脆。
白玛退开一点,小声嘟囔。
“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丁衡抬手,对准她脑门轻轻一弹。
“回去早点洗洗睡。”
“哦————”
白玛乖乖下车,又趴到主驾车窗上。
“阿哥晚安。”
“晚安。”
车窗升起,奔驰缓缓驶离。
白玛目送车尾灯消失在夜色,才转身进屋。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她在鞋柜前弯腰换鞋,听见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白玛探头一看,文淑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是一本英语习题集。
“小淑?你怎么还没睡?”
白玛换上拖鞋走过去。
文淑抬头笑笑:“等你呢。”
“等我干嘛?”
“当然找你说说话唄。”
文淑放下茶杯,往里挪了挪,拍拍身旁位置。
白玛一屁股瘫下去。
“想说啥?”
“你今天出去干吗?”
“嗯,跟室友逛了逛。”
“玩得开心吗?
”
“还行。”
白玛简短回应,顺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反问:“有话直说唄,咱俩谁跟谁,不需要藏著捏著。”
“嘿嘿————”
文淑尷尬笑笑,斟酌道:“白玛,你跟我姐夫平日接触多吗?”
白玛心头一紧。
问题来得突然,她毫无防备。
“怎、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好奇。”
文淑感慨道:“我姐夫这人桃花挺旺的,你有感觉不?”
白玛乾咳两声,继续低头吃点心。
“还、还行吧————”
“何止还行!”
文淑挑挑眉:“我现在想想,发现他身边女人特別多。”
白玛心跳加速。
她努力保持镇定,冲文淑笑笑。
“有吗?”
“有啊。”
文淑开始数:“除去我姐外,我总感觉顏希姐和他走得特別近,偶尔见花晴姐对他態度也挺好的,现在又多一个秘书林蔓?”
“你姐的好闺蜜你也要怀疑吗?”
白玛声音发虚,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还有秘书————那不是工作么?”
“工作?”
文淑眼神玩味:“行吧!姐夫开投资公司,身边有个秘书助理,確实很正常。”
白玛长鬆一口气。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文淑又开口。
“不过我姐那人你也知道,她心思单纯,什么都往好处想。我怕她吃亏,所以想问问你。”
“问、问我什么?”
“你觉得我姐夫,对我姐是真心的吗?”
白玛愣住。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认真想过。
丁衡对文静好,那是肉眼可见的好,好到文静已经被养成离不开他的“小宠物”。
“当然是真的!”
白玛用力点头。
文淑“哦”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对其他人呢,会不会比对我姐好?”
“,別担心,都一样————”
白玛本能回答,意识到嘴瓢又赶紧摇头:“我是说那能一样吗,你姐可是他女朋友!
”
文淑视线牢牢锁定白玛,几秒后“噗嗤”笑出声。
“行吧行吧,我问著玩的,你別那么紧张。”
“谁紧张了?”
白玛音量拔高半度,脸开始微微发烫。
“你脸怎么红。”
“温度太高,热的!”
“屋里不是十八度么?”
“刚回来,还没適应。”
“是吗?”
文淑起身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拿起茶几上的习题集。
“哈————困了,睡觉!你也早点睡。”
“哦————晚安。”
“晚安。”
文淑转身往楼梯走,走两步又回头。
“对了白玛。”
“嗯?”
“你觉得我姐夫是个好人么?”
白玛呆愣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文淑也没等她回答,转身上楼。
脚步声渐渐远,二楼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白玛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说漏嘴,还好自己机智!
回头一定得让阿哥好好搞劳她!
调整好情绪,白玛起身回到房间。
推门进屋,本想打两把游戏,可此刻完全没有心情。
简单洗漱后她躺上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文淑说的话。
丁衡桃花太旺————身边女人太多————
再想想几个阿嫂。
文静嫂子温柔贤惠,赵顏希嫂子活泼开朗,花晴嫂子清冷端庄,林蔓嫂子妖媚能干。
四个女人,四种风格,各有各的好。
对比自己————
白玛翻个身,將脸埋进枕头。
自己胡思乱想什么?
白玛从枕头里抬起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壁纸是今晚在电玩城拍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靠在丁衡肩膀上,笑容灿烂。
丁衡的表情则是宠溺、无奈又纵容!
花心阿哥————
白玛小声嘟囔一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寢室群弹出不少消息。
【周玲】:@白玛白玛白玛,你到家没?
【孙瑶】:你打搅人家干吗,人家估计正和好哥哥腻歪呢。
【白马非马】:去去去!
【吴思雨】:本人出现了,意思完事了?
【孙瑶】:不应该啊,这才多久?
【白马非马】:別乱说,我刚洗完澡呢!
虚荣混淆青春的荷尔蒙,让白玛故意回应得暖昧不清。
【周玲】:咦————意思洗乾净香喷喷,正等好哥哥。
【孙瑶】:怎么不和你好哥哥一起洗?
【周玲】:酒店浴缸应该挺大才是?[星星眼]
白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白玛】:你们再乱说话,下次我不让我哥请你们吃饭!
【周玲】:!我错了!
【孙瑶】:下次是多久。
【吴思雨】:[期待搓手.jpg]
白玛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室友们在想什么。
也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只会让她们误会更深。
但她不在乎。
反正————她也说不清自己和丁衡到底是什么关係。
说是兄妹吧,没有血缘更没有法律。
说是別的吧,又好像还没到那一步。
白玛翻个身,拿起手机,点开丁衡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好几秒,最后还是按下语音通话。
“嘟————嘟————嘟————”
几声过后,终於接通,可电话那头却是赵顏希。
“餵?”
白玛一愣。
“顏、顏希阿嫂?”
“白玛?”
赵顏希声音很是疲惫,像是刚剧烈运动过。
“大晚上又找你阿哥干嘛?”
白玛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想问他————”
“什么事?”
“就————就————”
白玛脑子飞快转动,编不出藉口。
“阿嫂,我阿哥人呢?”
“你哥啊————”
赵顏希拖长调子,语气意味深长。
“蔓姐工作上犯了点错误,你哥正严肃批评教育她呢。”
白玛愣住。
批评教育?
电话那头,隱隱约约传来林蔓的哭腔。
断断续续,淒悽惨惨,听不太真切,但白玛脑子里已经產生画面。
想必丁衡的批评教育应该很惨烈!
白玛脸一红,赶紧甩甩头將画面甩出去。
“那、那我没事了————”
“真没事?”
“真没事!阿嫂你忙,我先掛了,晚安!”
“晚安。”
电话掛断。
白玛將手机扔到一旁,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脸上烧得厉害,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蔓姐在哭,在求饶。
白玛翻个身,將被子拉过头顶。
她努力想要忘掉脑子里那些画面。
可是越想忘记,画面越清晰,並莫名產生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做个不听话的妹妹,会不会也有被阿哥狠狠批评教育的一天?
白玛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一跳,赶紧摇摇头。
不可能!
她是阿哥最最最好的妹妹,阿哥才不会这么对她!
白玛蜷缩成一小小团,心跳还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