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656章 早立太子,可安天下


    武贤仪睁开眼睛,她的眼底有一层水光。
    “妾身不知道凉王在感应什么。
    但妾身能感觉到,凉王跟刚才不一样了。”
    確实不一样了。
    他的气息在灵根突破后变得更加凝练,周身流转的能量波动频率高了一截。
    武贤仪虽然修为不高但她被那股能量包裹著,身体能感知到那种变化。
    她感觉到他的温度升高了一些,掌心的力度更稳了一些,动作更流畅了一些。
    整个人像一柄刚刚打磨过的刀,还没出鞘,但已经有了刀锋的气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她身上跨过了某道门槛。
    陆长生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
    “你体內有一团能量,你从小就带著它,但你自己不知道。”
    武贤仪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能量?”
    “武家的血脉在你身上留下了东西。
    可能是你祖辈的修炼传承,被压制了太久,一直没有激活。
    我帮你激活了它。”
    武贤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十六年里她练过宫里传下来的吐纳法门,练得不算勤,也不算懒。
    她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平平,修为止步於仙道感气境圆满,这辈子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但此刻她感应到自己丹田深处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流动,像一条被堵了多年的河突然被挖开了河道。
    “妾身……妾身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
    你今晚来找我,跟我说了那些话,已经是你给我的东西了。”
    武贤仪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心跳比之前更平稳了。
    片刻之后,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凉王,福王的事……”
    “本帅记得。等时机到了,本帅会向陛下进言。”
    武贤仪没有再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没有再问时间,也没有再问条件。
    陆长生也没有再开口。
    窗外传来三声更鼓,已经是四更天了。
    武贤仪从他怀里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惊醒任何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裙还堆在腰间。
    她伸手把衣裙拉起来,系好带子,动作很慢,但很稳。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坐在榻沿上,背对著他。
    “妾身该走了。”
    陆长生没有挽留。
    他靠在榻上,看著她把披风重新披上肩头,系好系带。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了一下榻沿才站稳。
    她走到侧间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头。
    “凉王,妾身今晚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陆长生点了点头。
    “本帅知道。”
    武贤仪没有再说话。
    她推开侧间的门,然后穿过迴廊,走进夜色里。
    ······
    天宝十五载二月初九,辰时。
    含元殿。
    晨光从东侧窗欞漏进来,在地面铺开一道狭长的光带。
    殿內已经站满了人,青紫官袍从殿门一直排到龙椅下方,上百道目光交错碰撞,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线在空中织成一张网。
    陆长生站在武將队列最前方,王服的蟒纹泛著暗金色的光。
    他身后三步处,姜烈、石虎、高震、苏武、李文谦,
    五个人像五堵墙,把身后的空间隔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昨夜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武贤仪走后他又在镇远殿里坐了一阵,把山河社稷图重新激活了一次。
    图上四个光点的位置没有变化,
    但洛阳那个暗红色光点比昨夜更亮了一些,说明安禄山还在洛阳招兵。
    太原方向的白光和青光交织得更密了,史思明和李光弼在城外的对峙已经进入白热化。
    他的思绪还没收回来,朝会就开始了。
    李隆基从侧门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步伐比几天前稳了一些。
    那道帝王枷锁碎掉之后,龙气开始反哺他的身体,他脸上的气色好了不少,走路时腰背也挺直了几分。
    高力士站在龙椅侧后方,清了清嗓子:“陛下临朝,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韦见素就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紫色官袍,腰间繫著玉带,步伐不急不慢。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躬身行礼,然后直起身:“陛下,臣有一事,关乎国本,不敢不言。”
    殿內安静了一瞬。
    陆长生站在武將队列最前方,余光扫过韦见素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微微紧绷。
    这是京兆韦氏惯用的开场方式,先说“关乎国本”,把话题抬高到无人敢轻慢的高度,然后再拋出真正的意图。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目光从韦见素身上扫过,又落在陆长生身上,然后又收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韦爱卿请讲。”
    韦见素又行了一礼:“陛下,太子虚悬数月。
    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久无储君。
    今长安已復,朝局初定,正是定储安天下之时。
    臣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固国本。”
    这句话说完,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附议声。
    苗晋卿从队列中走出来,躬身行礼:“臣附议。
    太子之位空悬太久,朝野人心浮动,各州观望者眾。
    早立储君,可安天下。”
    裴冕跟著走出队列,弯腰拱手:“臣附议。
    立储乃国本大事,不宜再拖。”
    房琯也走了出来,低著头,声音比前两人低一些:“臣……附议。”
    四个人,四道身影,在殿中央站成一排。
    前三个人都挺直腰背,唯有房琯始终低著头,像是怕跟陆长生对上目光。
    陆长生看著那四道背影,韦见素、苗晋卿、裴冕、房琯。
    前面是京兆韦氏的掌舵者,后面是博陵崔氏的姻亲,裴冕是河东裴氏的门面。
    房琯虽然也是宰相,但他在这些人里地位最低,跟出来恐怕只是迫於压力。
    李隆基没有立刻回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殿內百官的头顶,最终停在武將队列前方那道玄色王服上。
    “凉王,此事你怎么看?”
    殿內百道目光同时转向陆长生。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