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642章 帝心难测!分镇十方


    含元殿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人不只要平定安禄山之乱,他还要灭掉回紇?!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
    他听到了陆长生那句话,听到了“踏平回紇王庭”六个字。
    他的心里掠过一丝寒意,又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亢奋。
    大唐开国以来,从没有人敢当眾说出这样的话。
    连太宗皇帝征高丽的时候也只是说“討伐”,没有说“灭国”。
    这个人说的不是气话,是战书!
    写在整个北方草原上的战书。
    陆长生说完之后没有再开口。
    他站在那里,等著满朝文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等著下一个跳出来反驳他的人。
    但他等了十几息,没有人说话。
    韦之恆、崔祐之低著头,裴冕、苗晋卿闭著眼睛。
    那些血书上写著五条罪状,此刻全都被陆长生的话碾成了粉末。
    看到大殿鸦雀无声,李隆基不得不开口。
    “今日之事,容后再议。朕乏了,偏殿歇息片刻。百官原地候旨。”
    他说完站起来,高力士连忙上前搀扶。
    李隆基走下龙椅,穿过含元殿侧门,消失在殿后的阴影里。
    陆长生没有动。
    他看著那道背影,心里估算著什么。
    ······
    偏殿內,门窗紧闭,烛火通明。
    李隆基坐在榻上,高力士退到门外。
    一个白衣身影从侧帘后走出来,手里捧著一卷竹简。
    正是李泌!
    他站在榻前,躬身行了一礼,没有多余的话。
    他展开竹简,文气从竹简上涌出来,凝成四个大字,悬浮在偏殿半空。
    分镇制衡!
    四个字通体深金色,法家文气森严凌厉,每一笔都带著刀锋般的锐意。
    字跡悬浮在空气中不散,像刻在无形的石碑上。
    李泌开口:“陛下,凉武军已成国中之国。
    陆长生挟武自重,占宫闕,控龙脉,收天下兵权於一人之手。
    朝廷若再不出手分割其势,三年之內,凉武军將不奉任何詔令。
    届时他想封谁封谁,想撤谁撤谁,陛下手中只剩一纸空文。”
    他手中的竹简又亮了一分。
    “唯一的办法,是以朝廷之名,行分权之实。
    趁长安初定,天下未安,大封诸镇。
    每一个新节度使,必须是皇室宗亲或心腹重臣。
    陛下用他们的血脉和忠诚,去切割陆长生已经攥在手里的地盘。
    他若反对,就是抗旨,就是谋反。
    他若不反对,朝廷就在他的版图里楔进了十根钉子。”
    李隆基看著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登基之初,也曾用同样的手段分化过边镇诸將。
    那时候他手握天下,封谁撤谁不过一道圣旨的事。
    如今他坐在大殿之上,面对一个武將的威胁,竟然要用分镇这种老办法来周旋。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十镇。”李隆基开口,“你擬的名单,念给朕听。”
    李泌展开竹简,逐条念出。
    “淮南节度使,李琦。
    浙江节度使,李璘。
    江西节度使,李珙。
    福建节度使,李瑁。
    岭南节度使,李璿。
    安南节度使,李璲。
    京畿节度使,李巨。
    荆南节度使,李峘。
    河中节度使,郭英乂。
    山南节度使,李瑀。”
    每一个名字都来自宗室或心腹重臣。
    李琦是李隆基的侄子,李璘是永王,李珙是丰王,李瑁是寿王,李璿是福王,李璲是仪王,李巨是宗室老將,李峘是宗室文臣,郭英乂是將门世家,李瑀是汉中王。
    全是李唐血脉或铁桿心腹。
    李隆基听完,闭了一下眼睛。
    “陆长生若当场翻脸,朕该如何应对?”
    李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他不敢翻脸。
    今日朝堂上百官跪在殿外,天下人的眼睛都盯著这里。
    他若当著百官的面抗旨,就是把自己摆在乱臣贼子的位置上。
    凉武军的军功再厚,也扛不住谋反两个字,他只能接旨。”
    李隆基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传旨,二次朝会。
    朕要当著他的面,把十道圣旨全部颁下去。”
    高力士在门外应了一声。
    ······
    含元殿外,百官还在原地候著。
    有人跪得膝盖发麻,悄悄换了个姿势。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议论刚才那一幕。
    有人目光闪烁,在凉武军將领和皇族子弟之间来回扫视。
    陆长生站在殿门前,王服的蟒纹在日光下反著冷光。
    他身后站著姜烈、石虎、高震、苏武、李文谦、拓跋月,每一个都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文域始终覆盖著整座含元殿。
    他能感应到偏殿里那两股气息,一股是老迈的龙气,一股是法家文气。
    他知道,李泌在里面。
    他猜测,李泌在给李隆基出主意。
    他猜到了分镇。
    他从马嵬驛之后就在等这一招。
    安史之乱的歷史中,朝廷用分镇制衡藩镇,结果越分越弱,越镇越乱。
    那些节度使打著朝廷的旗號招兵买马,最后全成了割据一方的诸侯。
    但他今天不打算反对,因为他有更好的主意。
    ······
    没多久,高力士从偏殿走出来,身后跟著十几个小太监,每人手里捧著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他们在含元殿內列成两排,站定之后齐刷刷抬头。
    李隆基从侧门走回大殿,重新坐上龙椅。
    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甚至带了一线血色。
    那层压了他几十年的帝王枷锁脱落之后,龙气开始滋养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在缓慢恢復。
    “宣旨。”
    高力士展开第一道圣旨,声音尖利:“制曰:朕承天命,奄有四方,逆贼未平,藩镇当立。
    今封李琦为淮南节度使,总淮南道诸军,兼领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赐节鉞,旌节,即日赴任。”
    第二道圣旨紧接著展开:“制曰:朕封李璘为浙江节度使,总浙江东西道诸军,兼领杭州大都督。”
    第三道:“制曰:朕封李珙为江西节度使,总江南西道诸军,兼领洪州都督。”
    第四道:“制曰:朕封李瑁为福建节度使,总福建道诸军,兼领福州都督。”
    第五道:“制曰:朕封李璿为岭南节度使,总岭南道诸军,兼领广州都督。”
    第六道:“制曰:朕封李璲为安南节度使,总安南都护府诸军,兼领交州都督。”
    第七道:“制曰:朕封李巨为京畿节度使,总京畿诸军,驻守长安周边,拱卫京师。”
    第八道:“制曰:朕封李峘为荆南节度使,总荆南道诸军,兼领荆州大都督。”
    第九道:“制曰:朕封郭英乂为河中节度使,总河中府及河东诸军,兼领河中府尹。”
    第十道:“制曰:朕封李瑀为山南节度使,总山南东道诸军,兼领襄州大都督。”
    十道圣旨颁完,含元殿內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