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34章 古柏为证,初心未改


    白虎军的陌刀兵校场。
    三千名士兵手持陌刀,刀长七尺,重十五斤。
    每一柄陌刀上都刻著至少一道符文,有的刻著破甲符,有的刻著锐金符。
    士兵们排成方阵,同时挥刀,刀光连成一片,像一道银色的浪潮。
    带队的是白虎军军使高震。
    高震站在校场边,身形如山,手里没有兵器,但周身环绕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气势。
    王思礼和高震对视了一眼。
    高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看著手下的士兵操练。
    那目光里满是骄傲,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朱雀军的轻骑兵操练场。
    轻骑兵和重骑兵完全不同,甲轻马快,来去如风。
    他们在操练场上奔驰,弯弓搭箭,箭箭命中靶心。
    箭矢上也刻著符文,有的带著火焰,有的带著冰霜。
    那是仙道符文与武道战技的结合,每一箭都不只是物理攻击,还附带了元素伤害。
    玄武军的刀盾兵方阵。
    刀盾兵是步卒的主力,负责正面抗敌。
    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盾牌上刻著防御符文,刀刃上刻著破甲符文。
    五千人排成方阵,同时前进,同时停下,盾牌相撞发出整齐的闷响,像一面会移动的城墙。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
    操练的士兵们注意到了他们,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没有围观,没有议论,所有人都专注於自己的训练。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纪律性,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这支军队,不简单。”王思礼由衷地说。
    “何止不简单,”李承光摇头,“这是一支有信仰的部队。你知道什么样的军队才有信仰吗?”
    “什么样的?”
    “打胜仗的部队。一直打胜仗,从不打败仗。只有这样,士兵才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统帅。”
    王思礼沉默了。
    凉武军从成立到现在,大小战役无数,从来没有败过。
    陆长生亲自领兵,身先士卒,武道、仙道、文道三道合一,战场上无人能敌。
    这样的统帅,士兵凭什么不信他?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层层军营,两人终於来到香积寺山门。
    ······
    山门敞开,没有僧人。
    寺前那棵三百年的古柏依然挺立,树皮皴裂,枝干虬结如龙。
    树叶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刺向天空,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王思礼停下脚步,仰头看著树冠。
    李承光也抬头。
    他的文气修为不如李泌,但明心境的底子还在。
    他能感觉到,这棵树下有微弱的灵气波动,那是长期有人在此修炼留下的痕跡。
    “这棵树,有故事。”李承光说。
    “何止有故事。”王思礼伸出手,轻轻触碰树干。
    树皮粗糙,磨得掌心发疼。
    他闭上眼,放出武魂感应。
    树下埋著东西,灵气波动的源头就在地下三尺。
    那是一座小型法阵,聚灵阵的变种,用来辅助修炼。
    “陆帅经常在这里修炼。”王思礼睁开眼,“这是他悟道的地方。”
    李承光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將军,你知道这座寺对陆帅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
    “这是他的起点。”
    李承光的声音很轻,“一年前的今天,他还只是个八品旅帅。
    奉哥舒翰將军之命,护送我来香积寺祈福。
    那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
    王思礼的手从树干上移开。
    “一年后,”李承光继续说,“他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封號西凉郡王,食邑万户,赐金书铁券,面见皇帝不跪拜、不磕头。”
    王思礼深吸一口气。
    一年的时间,从八品旅帅到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不是晋升,这是飞升。
    歷史上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以后也不会有。
    “他在这里遇到了什么?”王思礼问。
    “没人知道。”
    李承光摇头,“但香积寺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文采斐然,武道精进,仙道通玄。
    有人说他得到了某种传承,有人说他是天命之子。”
    两人走进寺院。
    前院的大雄宝殿前站著一排白马侍骑,十人,腰悬凉武刀,目光如炬。
    殿门紧闭,但从里面传出微弱的灵气波动,有人在修炼。
    后院传来隱约的操练声。
    不是普通的操练,是战阵演练。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符文激活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
    李承光注意到,殿门匾额上“香积寺”三个字已经斑驳,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纹理。
    但台阶乾净得没有一丝落叶。
    每一块石板都擦得发亮,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
    “他保留了这座寺的原貌。”李承光说。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
    李承光指著四周,“整座寺庙被改造成了军事要塞,但古柏、大殿、匾额,一样没动。
    他专门下令保留的,为什么?”
    王思礼想了想:“不忘初心。”
    “对。”
    李承光点头,“这里是他起家的地方,是他一切的开始。
    他留著这些,是在提醒自己,从哪来,到哪去。”
    两人绕过前殿,走向后院。
    后院的景象让两人再次震惊。
    藏经阁被改造成了情报中心。
    门口掛著“锦衣卫指挥使司”的牌子,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锦衣卫守在门口。
    他们身上的气息很特別,不是武道的真气波动,也不是仙道的灵气波动,是一种阴冷锋利的杀气。
    那是长期从事情报工作、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气质。
    禪房成了各军將领的议事厅。
    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摆著沙盘和地图,几名都统级別的將领正在爭论什么。
    爭论的声音很大,但没有一个人说脏话,都是在就事论事。
    后院中央,是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高台上站著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色劲装,外披一件灰色大氅,腰间悬著一柄长刀。
    他背对著两人,正在看著台下操练的士兵。
    身形挺拔如松,气势沉稳如山。
    不需要看正脸,王思礼和李承光同时认出了那个人。
    陆长生。
    天下兵马大元帅。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那背影虽然没有散发任何气势,却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就像仰望一座高山,你知道自己能走过去,但脚步却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