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27章 三份厚礼,撬动七军


    陆长生抬起头。
    “李泌想让我先去拜郭子仪,好让天下人知道大元帅低了头。”
    他的声音很平,“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陆长生从案上拿起一份空白令箭,开始写。
    他的笔很快,墨跡从笔尖流出来,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稳。
    “传令,在香积寺设宴,以天下兵马大元帅名义,邀联军诸將前来议事。”
    石豹愣住了:“大帅,他们不来怎么办?”
    “他们会来的。”陆长生放下笔,“不是一起来,是一个一个来。”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联军大营的位置被他用硃砂笔圈了一个圈。
    圈外面,他用笔尖画了七条线,每一条线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联军军队,各有诉求。
    李嗣业要的是建功立业,马璘要的是杀敌报国,叶护太子要的是金银子女,
    西域诸王要的是大唐册封,团练散兵只要粮餉。
    李泌能把他们捏在一起,是因为有勤王詔书的名义。
    但这个名义很虚,它能压住一时,压不住长久。
    只要有人在联军內部打开一个缺口,联军自己就会散。”
    他转过身,看著帐中將领。
    “从最薄弱的一环动手,西域诸国勤王兵。
    这些人不是郭子仪的旧部,不是安西军的同袍,不是回紇的盟友。
    他们千里迢迢来勤王,求的是朝廷的赏赐。
    谁给他们赏赐,他们就听谁的。
    朝廷能给他们的,凉武军也能给。
    而且凉武军给得更多,给得更快。”
    陆长生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公孙兰。
    “公孙大娘,你亲自去一趟拔汗那王子薛裕的大营。
    带上凉武刀十柄、明光鎧五十副、神臂弩一百张。
    告诉他,凉武军收復长安后,將奏请朝廷册封拔汗那为王,增其岁赐。
    另外,凉武军將以市价三倍收购拔汗那战马,首批五千匹。”
    公孙兰接过令牌。
    石虎在旁边问了一句:“大帅,薛裕是谁?末將怎么没听过这个人?”
    陆长生转过身,看著石虎。
    “拔汗那,西域小国,位於大食与大唐之间。
    这个小国夹在两个大国中间,日子很不好过。
    大食人逼他们改宗,吐蕃人抢他们的牧场,只有大唐给他们活路。
    薛裕是拔汗那国王子,现任左武卫將军。
    他这次勤王,自带兵器战马,不费唐廷一文钱粮。
    这份忠心,不是给李隆基的,是给大唐的。
    这样的忠臣勇士,凉武军不能不爭取。
    况且,千匹拔汗那战马,比万两黄金还值钱。
    凉武军的骑兵越多,长安攻城战的胜算越大。”
    公孙兰点头,她没有问细节。
    陆长生说了这么多,已经把薛裕的背景、拔汗那的处境、凉武军的筹码,全分析透了。
    她只问了一句:“王爷,若是他不肯来?”
    “他会来的。一个能在夹缝里活下来的小国,最擅长的就是判断谁会贏。他会自己算帐。”
    ······
    公孙兰策马出营,沿渭水南岸东行。
    夜色很沉。
    云层压得低,遮住了月亮。
    河面结著薄冰,风从冰面上刮过来,带著刺骨的寒气。
    她身后跟著二十名白马侍骑。
    每一匹马都是祁连山良种,通体雪白,鬃毛如银。
    骑士穿白袍,腰悬凉武刀,刀身上的银绿色符纹在夜里泛著微光。
    拔汗那营地在联军大营最西侧,紧邻渭水。
    与其他营地不同,这里的营寨扎得极其规整。
    壕沟挖了一丈深,沟底插著削尖的木桩。
    柵栏用碗口粗的松木钉成,每根木桩都削尖了头。
    哨塔上站著三个弓箭手,箭已上弦。
    营门紧闭,门后堆著沙袋。
    公孙兰在营门外勒马。
    她举起手中令牌,灌注真元的声音穿透营门:“凉武军幕府公孙兰,奉天下兵马大元帅令,求见拔汗那王子。”
    营门缓缓打开。
    一个碧眼青年从营中走出来。
    他年约二十五岁,面容清秀,不像武將,更像书生。
    但他身上穿著明光鎧,腰悬弯刀,刀柄上镶著三颗红宝石。
    他身后跟著四个百夫长,清一色拔汗那精壮,目光警惕。
    公孙兰翻身下马。
    “殿下,深夜来访,叨扰了。”
    薛裕抱拳回礼。
    他的汉话很流利,不带一点塞外口音。
    “公孙將军请。”
    他没有多问,侧身让开营门。
    公孙兰走进营门。
    她注意到营中士兵全部衣不解甲,战马备鞍,隨时可以作战。
    这不是针对凉武军,这是拔汗那人在塞外养成的习惯,永远保持警惕。
    公孙兰心里对薛裕的评价高了一分。
    这个年轻人,能在夹缝里把拔汗那保住,不是运气。
    ······
    两人走进中军大帐。
    帐中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行军案,两把椅子。
    案上摊著舆图,標註的是长安周边地形。
    薛裕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口:“公孙將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公孙兰从袖中取出一份泥金请柬,放在案上。
    请柬封面上印著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金印。
    泥金在烛火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大元帅在香积寺设宴,邀联军诸將议事。殿下是第一个接到请柬的人。”
    薛裕没有接。
    他看著案上那份请柬,眉头微微皱起。
    公孙兰继续说:“大元帅知道拔汗那的处境很艰难。
    这些年大食人一直在向西推进,拔汗那夹在大唐与大食之间。
    若凉武军能收復长安、平定叛乱,天下格局便要重新洗牌。
    拔汗那若愿与凉武军做朋友,凉武军绝不亏待朋友。”
    她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文书,放在请柬旁边。
    “这是一份军购合约。
    凉武军將以市价三倍收购拔汗那战马,首批五千匹。
    合约上盖了凉武军指挥使的金印,即刻生效。
    殿下现在就可以派人带著合约回拔汗那,第一批战马送到雍县,凉武军当场付银。”
    薛裕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心跳在加速。
    三倍市价。
    拔汗那的战马在西域很有名,但这些年大食人封锁商路,吐蕃人也来抢牧场。
    拔汗那空有好马,卖不出去。
    他已经带著五千精兵来勤王,自带兵器战马,不费唐廷一文钱。
    不是他不想花唐廷的钱,是唐廷根本没钱。
    公孙兰从袖中取出第三份文书。
    这份文书的规格比前两份高得多,黄綾封皮,硃砂落款。
    她把文书放在军购合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