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18章 元婴陨落,全军沸腾


    远处安守忠正在跟姜烈和公孙兰缠斗,听见鬼尘真君的喷血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幽冥鬼王胸口插著陆长生的凉武刀,法相正在从內向外崩溃。
    安守忠的手抖了一下。
    鬼骨道君就是这么死的。
    先是法相受损,然后本体被斩,最后元婴被捏碎。
    鬼尘真君正在走跟他师兄一模一样的路。
    安守忠第一次开始怀疑,元婴真君真能打贏陆长生吗?
    陆长生拔出凉武刀。
    幽冥鬼王胸口留下一个窟窿,窟窿边缘燃烧著耀白火焰。
    鬼尘真君连退数丈,灰白眼珠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筑基杀到金丹,从金丹杀到元婴。
    他经歷过无数次生死,从没怕过谁。
    但此刻,他怕了。
    不是怕陆长生的修为,是怕陆长生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平静。
    一种见惯了生死、对活著已经没有执念的平静。
    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他不在乎自己的命。
    ······
    陆长生腾空而起。
    凉武刀自上而下,第四刀劈向鬼尘真君本体。
    鬼尘真君举起裂开的法杖格挡。
    耀白刀罡劈在法杖上,六品法器从裂纹处断开。
    刀锋继续往下劈,劈在鬼尘真君左肩上。
    黑袍撕裂,皮肉切开,骨头斩断。
    刀锋从左肩劈入,从右肋劈出。
    元婴真君的身体被劈成两半。
    鬼尘真君低头看著自己分裂的身体,灰白眼珠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三寸高的黑色元婴从碎裂的肉身中飞出。
    元婴的面容和鬼尘真君一模一样,但表情扭曲,满是怨毒。
    它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朝长安方向飞遁。
    陆长生伸出左手凌空一抓。
    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丈余长的灰色大手。
    大手一把攥住元婴,五指收紧的瞬间,元婴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那声音像婴儿啼哭,又像野兽嘶吼。
    陆长生用力一捏。
    元婴碎裂,黑色光点从指缝飘散。
    第二个元婴真君,陨落!
    渭水战场瞬间安静了。
    极致的安静。
    南岸叛军箭手忘了放箭,弓弦还拉满著,箭矢搭在弦上,但没有人鬆开手指。
    骑兵握著韁绳的手在发抖,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
    田乾真站在南岸土坡上,浑身湿透,鎧甲上还掛著冰碴。
    他看著陆长生捏碎鬼尘真君的元婴,嘴唇在发抖:“第二个了……他斩了第二个元婴……”
    他的声音压不住颤抖。
    雍县鬼骨,渭水鬼尘。
    阴傀宗在关中的两位元婴真君,被同一个人斩杀。
    崔乾祐站在渡口残存的阵地上,看著半空中那个提著燃火长刀的身影。
    他在灵宝凭两万人击溃哥舒翰二十万大军,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今日他的四万精锐折损过半,亲眼看著元婴真君被一刀斩杀。
    不是偷袭,不是围攻,是正面一刀一刀劈死的。
    灵宝之战的每一个细节在他脑子里闪过。
    滚木礌石往下砸,裹火油的巨木烧成火龙衝进唐军阵列,伏兵从山谷里杀出来。
    打得唐军尸横遍野,哥舒翰被缚出关投降。
    那一战他是猎人,唐军是猎物。
    现在角色转换了。
    他的四万精锐被困在渡口像羊圈里的羊,被陌刀阵一刀一刀宰。
    陆长生是猎人,他是猎物。
    安守忠一刀逼退姜烈和公孙兰,退到河心冰面上。
    他看著鬼尘真君被劈成两半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南岸河滩上溅起一团泥沙。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雍县城西他见陆长生斩鬼骨道君时还能稳住心神,
    因为那时候他还有曳落河,还有长安城,还有翻盘的筹码。
    现在鬼尘真君死了,冰道计划失败,崔乾祐残部折损过半。
    长安城里的守军只剩安神威、张孝忠、李归仁三支部队,总兵力不足五万。
    而他带出来的两万曳落河重骑,始终没能真正投入战斗。
    还有一名元婴真君,燕赤霄,上次清渠之战后前往洛阳疗伤,还没回来。
    ······
    北岸渡口处,石虎高举开山斧,仰天咆哮:“大帅万岁!”
    声音穿透河水声,传到南岸。
    青龙军重骑兵齐声怒吼:“大帅万岁!”
    声浪震得河面冰层裂开细纹。
    高震陌刀杵地,白虎军陌刀兵放声高喊,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喊。
    苏武朱雀军轻骑齐声呼啸,马刀高举过头,刀锋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赤红色的光。
    李文谦麒麟军弓骑挽弓如满月,万箭齐发,鸣鏑声尖锐刺耳,助威声响彻云霄。
    整个渭水北岸淹没在万岁声中。
    吼声震得南岸叛军战马惊退数步,骑兵拼命勒住韁绳才没让马跑散。
    安守忠攥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北岸那片沸腾的军阵,看著陌刀兵举刀高呼,看著骑兵挥舞马刀,看著弓骑兵挽弓鸣鏑。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士气。
    不是打了胜仗后的狂欢,是纯粹到极致的崇拜。
    每一个士兵都在用全身力气嘶吼,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们信这个人能带他们打贏每一仗。
    安守忠想起自己在范阳练兵的时候。
    安禄山站在点將台上,台下是十五万曳落河精锐,刀枪如林,铁甲如墙。
    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兵是最好的兵。
    现在他看著对岸凉武军的士气,他忽然不確定了。
    安守忠举起长刀:“传令,全军撤回长安。”
    田乾真愣了一下:“大帅,崔將军残部还没全撤出来!”
    安守忠打断他:“撤。”
    田乾真看见他的表情,不再多言,转身传令。
    安守忠最后看了北岸一眼。
    陆长生站在河心碎裂的冰面上,凉武刀还提在手里,刀锋上的耀白火焰缓缓收敛。
    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站得很稳,像一座山。
    “撤。”安守忠转身,踏上南岸河滩。
    ······
    叛军开始撤退。
    不是溃退,是有序撤退。
    崔乾祐残部已登岸整队,士兵们从河滩上爬起来,扛著受伤的同伴,朝长安方向走去。
    他们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浆里。
    有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北岸渡口那面黑底红字的陆字大旗。
    田乾真收拢散落河岸的骑兵,曳落河重骑重新列阵。
    前排骑兵举起盾牌,后排骑兵长槊斜指前方,弓箭手在盾阵空隙里回射压制。
    安守忠走在队伍最后面,银狼武魂收敛入体。
    他回头看了渭水一眼,河面上漂著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崔乾祐的兵,有田乾真的兵,有鬼尘真君的金丹弟子。
    尸体顺流往下漂,撞在浮冰上又弹开,继续往东漂去。
    安守忠转过身,朝长安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渭水北岸,石虎提著开山斧走到河滩上,看著叛军撤退的军阵。
    “大帅,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