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叶维安在小地图上发现,一片代表敌意的红点猛然接近代表己方学徒的绿点区域。
这让他眼神骤然一凝。
“图拉米尔————”他心中掠过一丝冷意。
这位老猎手显然被復仇的火焰迷了眼,忘却了职责。
为了追击溃兵,他居然擅离职守,只留了两位米尔人猎手保护学徒的安全。
虽然溃逃的啵灵蛙未必敢招惹他们,叶维安在离开之前也事先留有后手,但这不是他违背命令的理由。
“终究是野性难驯,纪律性有待锤炼。”叶维安作出了判断,“不过,预定的备用方案,正好可以启动,也算是一次额外的实战测试了。”
他打开同伴面板,在几个学徒头像中挑挑拣拣,最终选则了芙洛拉与伊德海拉。
“面对强度,激发潜力,顿悟魔法,大显神威,反杀强敌————”叶维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自语,“这种俗套却的主角剧本,今天就落到你们头上了。”
叶维安首先选择了法师学徒芙洛拉,为她升级。
法师lv.1能选择3个戏法、4个1环法术。
戏法叶维安为她选择法师之手、修復术、光亮术。
1环法术,叶维安选择了法师护甲、睡眠术、护盾术,雷鸣波。
此外,lv.1法师还有【仪式学家】和【奥术回想】两个能力。
前者能让法师无需消耗法术位就能使用仪式法术。
后者能让法师在休息的时候回復法术位,可恢復环阶总数等於施法等级的一半。
接下来是种族,【人类】种族能提供两个属性+1,以及一个起源专长。
叶维安选择智力和敏捷+1,起源专长选择了【警觉】。
【警觉】:起源专长,你对危险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你总能先敌一步採取行动。在战局开启之初,你能够调整自己的行动节奏,与一名盟友互换切入战场的时机。
芙洛拉的背景是【法师学徒】,这大概和她的身份有关。
这个背景可以在智力,感知,魅力选择一个+1,一个+2,並获得专长【魔法学徒(法师)】。
【魔法学徒】:起源专长,你从法师、牧师或德鲁伊的法表中选定一个,並掌握其中两道戏法,一道1环法术。这道法术始终铭刻在你的脑海中,你可以无需法术位地施展该法术一次,也可以正常消耗法术位来施展它。
两个戏法选择【召物术】和【四象法门】,一环法术选择【魔法飞弹】
叶维安选择智力+2,体质+1。
职业选择完成,芙洛拉的角色面板变成:
【姓名:芙洛拉·席德】
【等级】:lv.1(10/300)
【种族】:人类【职业】:法师【背景】:法师学徒【属性】:力量8、敏捷13、体质12、智力19、感知12、魅力13
【专长】:警觉、魔法学徒、仪式学家、奥术回想【法术】:0环戏法法师之手、修復术、光亮术、召物术、四象法门1环法术(3/3)法师护甲、睡眠术、护盾术、雷鸣波、魔法飞弹伊德海拉·瓦拉斯是圣神之魂术士。
术士lv.1能选择4个戏法、2个1环法术,並习得【先天术法】。
【先天术法】状態下,术士能爆发出超强魔力,两分钟內法术命中和破坏力提升。
神圣之魂血脉赋予她【神圣魔法】的能力,她不仅能学习术士的魔法,还能从牧师的法表学习法术,並且从神力的来源学习一个额外的法术。
善良——疗伤术邪恶——致伤术守序—祝福术混乱——灾祸术中立防护善恶由於晨曦之主洛山达的阵营是中立善良,所以叶维安为她学了【疗伤术】。
戏法叶维安为她选择术法爆发、光亮术、神导术。
1环法术,叶维安选择了治癒真言、护盾术此外,血脉还赋予她【眾神眷恩】的能力。
【眾神眷恩】: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引著你的命运轨跡。当你遭遇重大的挫败一无论是致命的攻击落空,还是面对法术轰炸时反应不及,这股奇蹟都能保佑你逢凶化吉。
【人类】的属性加成,选择魅力和体质+1。
起源专长选择了【太阳之子】。
【太阳之子】:以你为中心约3米的范围內,你与同伴能够更轻易地抵抗致盲或黑暗。你习得【妖火】,每天能使用一次。
伊德海拉的背景是【侍僧】。
这个背景可以在智力,感知,魅力选择一个+1,一个+2,並获得专长【魔法学徒(牧师)】。
叶维安选择魅力+2,体质+1。
【魔法学徒(牧师)】特性和【魔法学徒(法师)】一样,只不过能学的法术来自牧师法表。
叶维安为她选择了光耀祷词、四象法门、祝福术职业选择完成,芙洛拉的角色面板变成:
【姓名:伊德海拉·瓦拉斯】
【等级】:lv.1(10/300)
【种族】:人类【职业】:神圣之魂术士(洛山达)
【背景】:侍僧【属性】:力量8、敏捷10、体质14、智力11、感知12、魅力18
【专长】:太阳之子、魔法学徒、眾神眷恩、神圣魔法【法术】:0环戏法术法爆发、光亮术、神导术、光耀祷词、四象法门1环法术(4/4)—一治癒真言、护盾术、妖火、疗伤术、祝福术与此同时,在高地后方相对隱蔽的乱石堆旁。
两名被图拉米尔特意留下“看孩子”的米尔人猎手一碎牙与灰隼,正背靠著冰冷的岩石,百无聊赖地嚼著草根,嘴里的汁液吐得满地都是。
下方主战场杀声震天、火光冲霄,可他们所在的这处岗哨,却冷清得只能听到风吹过荆棘的哨音。
“嘖,族长也太谨小慎微了,”碎牙狠狠啐了一口,眼神不断瞟向山下那令人血脉僨张的廝杀场面,手痒得在斧柄上磨蹭。
“让咱们俩成名的好手窝在这儿,陪这群娇生惯养的奶娃子玩过家家?这时候要是衝下去,怎么也能多剁下几个青蛙脑袋餵狗!”
灰隼相对沉稳,但他那只不断扫视四周的双眼也难掩焦躁:“闭嘴吧,碎牙。守住这帮小祖宗是死命令。他们要是出意外了,咱们的新老大非把咱俩做成风乾肉不可————”
“嗤,领主大人就是太小心。”碎牙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把草根吐向斜坡,“再说这荒郊野岭的,大部队都在下面,敌人都被嚇破胆了,怎么可能出意————”
最后一个“外”字还没出嗓子眼,就被生生卡住。
因为他忽然发现,坡下晃动的一串极其不自然的绿影。
那是浑身掛满泥浆的啵灵蛙!
不是一两个。
不是零星溃兵。
是十几个啵灵蛙!
虽然跌跌撞撞,却明显朝著高地衝来的。
“操!”碎牙瞬间弹了起来,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青蛙脑袋摸上来了!该死的,这么多!”
灰隼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坏了————族长他们追杀得太远,回防根本来不及!咱们这边只有两个战斗力!”
两人心头同时涌起巨大的恐慌和懊悔。
碎牙在心底疯狂咒骂:“图拉米尔这个蠢货,只顾著杀得痛快,竟然把主力全都带走了,多留两个人是会死吗?”
而灰隼则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为什么刚才要分神?为什么没能早点察觉那些该死的啵灵蛙?哪怕早发现一分钟也好啊!”
“快,去叫那些小祖宗!”独眼低吼一声,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两人再也没了傲气,连滚带爬地冲回了高地中央那由乱石堆成的临时掩体。
掩体后,学徒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他们居高临下地远眺著下方的主战场,眼看那些啵灵蛙正像烂泥一样被咒火焚烧、被铁蹄碾碎,少年少女们兴奋得满脸通红,议论起来。
“领主大人刚才那个火球半径绝对超过了十米!”
“看那道火墙!完美的切入角度,领主大人一定计算好了风向和地形!”
“这种驱动骑兵两翼包抄的战术,和故事里一模一样————”
“你说打贏之后,咱们是不是能去那个啵灵蛙的老巢看看?”
在他们年轻的认知里,胜利就在眼前,完全没想到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看到两名猎人叔叔脸色惨白地冲回来,孩子们还在奇怪呢。
“坏、坏事了!”碎牙嗓音乾涩,“有十几只怪物摸上来了!就在坡下,马上就到!”
如同一盆透骨的冰水泼下。
“什么怪物?!”
“十几个?!”
“我们该怎么办!”
原本欢快的高地瞬间炸开了锅,年纪最小的汉娜和艾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两个小女孩紧紧搂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吟游诗人学徒芬恩脸色煞白,连说话都带著明显的颤音:“跑————跑吗?这周围全是林子,我们能往哪跑?”
平时最活泼的卡尔倒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地抓起了叶维安留给他们防身的轻弩,手却在微微发抖。
一向冷静早熟的西里尔和阿伦,此刻也面色发青,嘴唇紧抿,再难保持平时那种“准法师”的镇定。
“都给我听好了!”灰隼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嘶声咆哮道,“碎牙和我留下,我们俩拼死挡住!你们这些孩子,赶紧往那边林子里钻,能跑多快跑多快,千万別回头!”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用自己两人的命,换这些领主的宝贝疙瘩的一线生机。
看在他们的命的份上领主大人也不会太为难米尔人吧。
然而,一个平静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不能走。”
所有人愕然望去。
说话的是伊德海拉。
她不知何时已站起身,灰色的眸子异常清澈,她没有哭泣,也没有歇斯底里,整个人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为什么不能走?”芬恩带著哭腔反问,“我们要留下等死吗?”
伊德海拉看向山下主战场的方向,那里人类军队的喊杀声正越来越响亮,明显占据著压倒性优势。
“你们要搞清楚,现在大局已定,占据绝对优势的是我们,而那些怪物才是丧家之犬“”
。
她地分析逻辑清晰,奇异地压住了嘈杂:“如果我们现在溃逃,那些畜生立刻就会嗅到恐惧的味道。它们会毫不犹豫地追杀上来,在沼泽里,我们跑不过它们,更打不过它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小脸:“可如果我们留在这里,拿起武器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在那些被嚇破胆的怪物眼里,我们就是一支守株待兔的伏兵。”
“它们刚刚经歷了大败,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你们觉得,一群丧家之犬还敢轻易冒犯一支严阵以待的铁军吗?”
“伊德海拉说得对!未知会放大恐惧。”芙洛拉的眼睛立刻亮了,她迅速接上:“我们一动,就暴露了虚实。只要我们不动,反而可能唬住他们!”
她指向下方:“领主大人正在山下横扫战场,我们只要拖住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小会儿,等下面的战斗结束,我们就贏了!”
这两个智力超群的女孩点破了关键。
其他学徒也绝非庸才。
能从全领地的孩子中被叶维安挑中,本身就意味著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初始属性与潜力。
高智力带来了快速的理解能力,高意志力则帮助他们强行压下了本能的恐惧。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停止了哭泣。
卡尔第一个把弩矢架在给弩机上。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捡起了脚边的弓箭,开始默默估算距离。
连汉娜和艾莉也擦乾了眼泪,轮流使用上弦器上弦。
有时候,生存与毁灭的边界,就在一念之间:是被本能的恐惧吞噬,还是用理智驾驭恐惧。
碎牙和灰隼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著这群孩子,前一秒还在哭泣,下一秒竟展现出如此惊人的镇定和战术思维。
难怪领主大人那么重视他们呢。
一股混杂著羞愧与敬佩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那就听你们的!”灰隼狠命一咬牙,抄起斜靠在岩石上的长弓,“我们两个配合你们!碎牙,滚到左边那块大石后面去,咱俩拉开交叉射界!只要这些畜生敢露头,先给它们排队放血!”
已经没有时间进行更多的战术研討了。
啵灵蛙杂乱的“咕呱”怪叫近在咫尺,潮湿的脚蹼踩踏枯枝、挤压灌木的刺耳声响,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在黑暗中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