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与地下城到全战费伦

第166章 米尔人的屈服


    第166章 米尔人的屈服
    地面在微微震动,树木被蛮横挤开的“咔嚓”声不绝於耳,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攻城锤正在林间横衝直撞。
    “是梟熊!该死的,那是梟熊!!”一名野民游侠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荒野遭遇这种以残暴和力量著称的怪兽,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倒是野民首领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他意识到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他强忍著颈侧被匕首压出的刺痛,急促地衝著叶维安喊道:“听著!能不能先放开我!那畜生可不讲道理!我们先联手对付它,不然大家今天都得死!在这荒原里,活命比什么恩怨都重要!”
    然而,制住他的“农妇”眉毛都没动一下,而面前那个操控著火墙、隨手把人掛上树的“伐木工”更是神色如常,仿佛那越来越近的可怕咆哮只是清晨的几声鸟鸣。
    首领急得双眼通红,几乎是吼了出来:“你们疯了吗!听见没有!那是成年的梟熊!
    如果不联手,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那畜生的粪——!
    “9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头恐怖的巨兽已经撞碎了最后几丛灌木,带著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来到了眼前。
    它那庞大的躯壳覆盖著厚实的褐色羽毛,磨盘般大小的眼球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著摄人的寒芒。
    足以拍碎岩石的利爪猛地踏在泥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隨即那双巨眼扫过全场,定格在了叶维安身上。
    下一秒,这头狰狞怪物张开了足以吞下人头的喙,发出的却不是震碎耳膜的咆哮,而是一个清脆、欢快,甚至带著点撒娇的少女嗓音:“叶维安!阿玛露恩!你们怎么跑这儿来啦!也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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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一名野民手中的弯刀因为惊嚇再次滑落。
    现场所有的野民,包括被挟持的首领,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停滯。
    梟、梟熊————说话了?
    而且它不仅说话了,听起来还和这两个偽装者有著极其亲昵的私交?
    野民首领因为紧张而发热的血液,此刻比颈后的匕首还要冰冷。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生起:
    这不是什么驯化的野兽————能如此流畅地吐露人类语言,並维持著这种完美野兽形態的存在————
    这他妈是一位高阶德鲁伊!
    他绝望地看著面前那个微笑著摸了摸梟熊脑袋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们到底招惹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轰隆隆—
    就在他们的震惊还没有褪去时,林地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异响沉重整齐的马蹄声,震得泥水微微跳动。
    野民们僵硬地转动脖颈,只见骑士们排成严丝合缝的横队封锁了整片区域。
    连他们座下的战马都披著厚重的链甲与镶板护具,呼吸间喷吐著白色的热气。
    那一桿杆长矛如林,令人胆寒。
    而在这些钢铁机器的最前方,一名女骑士勒马而立。
    即便她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黑白女僕装,但那股如利剑出鞘般锐利的气势,却依然让他们感到窒息。
    看她年纪轻轻,却是一位不亚於首领的强者。
    女僕的肩膀上,站著一只紫色的小龙,隨著队伍暂停,小龙一拍翅膀,滑行到了叶维安头上。
    (猜猜谁回来了!)
    她在叶维安脑海里喊,(爱乌按照你的要求,把艾莲姐姐和大部队都带来了!我是不是很聪明?简直比一百个托瑞尔故事里的英雄还要聪明!)
    叶维安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她的脑袋作为鼓励。
    这一幕被野民们看在眼里。
    这不就是同伴说的——杀死了他的动物伙伴的龙吗?
    果然,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前有魔法火墙与深不可测的偽装者加高阶德鲁伊,后有全身重甲、武装到牙齿的正规骑兵。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就像落入了琥珀的飞虫,彻底陷入了绝境。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甚至逃跑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野民首领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试图挺起胸膛,但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下,这更像是垂死挣扎。
    “你们————到底是谁?大费周章布下这种阵仗,到底想怎么样?”
    叶维安闻言笑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拂过面颊。
    隨著一阵细微的奥术波动荡漾开来,那层粗糙、饱经风霜的“伐木工”幻象如碎裂的瓷片般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挺拔、年轻俊朗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即便在荒野中也掩盖不住华贵气息的劲装,眉宇间流露出的威严,让周围喧囂的风似乎都瞬间平息。
    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旁那梟熊的大脑袋,卢西婭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与此同时,目光扫过每一个野民。
    21点魅力化为巨大的压迫感。
    被他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是叶维安·夏星,”他的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科米尔王国正式册封的开拓领主。这片土地—包括你们脚下所踩的每一寸泥土,头顶所遮的每一片树叶—在法理上,皆归我统治。”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野民首领,温和的语气陡然转为严厉“现在,我以领主的身份指控你们:非法强占並使用王国领土,肆意猎杀本应属於领主財產的各类猎物。你们的行为,已严重触犯了科米尔《拓边律》与《森林狩猎法》。”
    叶维安向前跨出一步,那逼人的气势让几名野民下意识地后退。
    “作为这片土地的最高审判者,我要求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向我献上无条件的臣服。
    否则,”
    他的声音完全冷了下来,“我將依照王国法律,以盗占土地、劫掠资源的罪名,將你们统统吊死在树上。相信我,那会是这片荒野从未见过的盛景。”
    这话一出,野民们像是被火星溅到了枯草,瞬间爆发了。
    “卑鄙!”
    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喊道,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颤,“你————你偽装成平民,引我们上鉤!这就是贵族的手段吗?!”
    另一个游侠也豁出去了,梗著脖子质问:“领主?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领主!我们米尔人世代在这里打猎生活,只求一片能平静过活的地方!为什么要来伤害我们?!”
    “平静的生活?”叶维安微微挑眉,讽刺道,“占据著不属於你们的土地,消耗著本应属於领民的资源,然后告诉我你们只求平静的生活?”
    他呵呵冷笑,“这片沼泽和林地,连同其中的一草一木,一鸟一兽,自百年前王国疆域划定之日起,便隶属於科米尔王权。你们所谓的平静生活”,是建立在对王国法理的践踏之上。”
    “你胡说!”野民首领图拉米尔·狩岩者猛地抬起头。
    儘管要害受制,但他还是不管不顾道,“这里不是你们科米尔的!这里是我们米尔人的!我的祖父,祖父的祖父,就生活在这片沼泽和山林里!我们比坐在苏萨尔宫殿里的国王更早来到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
    叶维安听完后没有动怒,平静地反驳:“图拉米尔·狩岩者,你的记忆或许只能追溯到父祖的口耳相传。但在苏萨尔的皇家档案馆里,早在几百年前,这片区域便已明確划入王国的紫龙版图。”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们所谓的米尔人,本质上不过是当年战乱中为了逃避律法、
    拒绝赋税而遁入深林的科米尔人的后代。百年前你们掀起叛乱,分裂了图恩领,这一百年里,王国没有深入清剿,那是王室的恩典,而非对你们主权的承认。”
    “如今,我手持飞龙王座的特许状,奉命在这里重建秩序。你们以及你们祖辈的行为,归根结底只是偷窃”。
    “”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如实质般压向图拉米尔:“我理解你们对故土的眷恋,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如果每一个占据无主之地的人都能宣称所有权,那领主的权柄何在?王国的秩序何存?”
    “即使在更古老的精灵法典或矮人律例中,也从未有居住久了便自然获得土地”这条法则。”
    看著图拉米尔和他手下眼中的怒火,叶维安给出了最后的选择:“如果你们坚持这土地属於米尔人”,而非科米尔王国授予我的图恩领,那么,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
    他抬手指向南方,那是王都苏萨尔的方向。
    “我可以將你以及你的家人,送到苏萨尔。你们可以在皇室法庭上,在飞龙王座面前,陈述你们的理由和歷史,请求王室裁决这片土地的归属。如果国王陛下认定土地属於你们,我,叶维安·夏星,立刻带领所有人退出,並向你们道歉赔偿。”
    “但在那之前,这里就是我的领地,而你们,就是非法占据者。现在,做出选择:是接受领主的裁决,还是前往王都,挑战整个王国的法统?”
    野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都?
    皇室法庭?
    飞龙王座?
    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遥远得如同传说。
    他们或许不害怕与野兽搏杀,与恶劣环境抗爭,甚至不害怕与小队士兵周旋。
    但他们也很清楚,在科米尔王国面前,自己如同螻蚁。
    他们祖辈躲进荒野,某种意义上,不正是为了避开这个庞然大物吗?
    图拉米尔脸上肌肉抽搐。
    他看向周围那些同伴他们曾是荒原上最坚韧的猎手,此刻却在恐惧,在动摇。
    他又看向那些如钢铁雕塑的重装骑兵,最后目光落在这位年轻领主的脸上,看向他身边的梟熊。
    他很清楚,梟熊有多么强大,能变成梟熊的德鲁伊又有多么可怖。
    图拉米尔的最后一丝血气被浇灭。
    他肩膀垮了下来,乾涩的道:“————我们认罪。”
    这四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好半晌,他才磕磕碰碰的道:“图拉米尔·狩岩者,以及我所属的部族————愿意向您,图恩领主叶维安大人,献上我的忠诚。我们祈求————您的宽恕。”
    他目光扫过那些持矛的骑兵,艰难地补充道:“我们————不会再反抗。”
    叶维安点了点头,对他的识时务表示接受,但还是说道:“认罪臣服,仅仅是活命的开始。图拉米尔,在科米尔的律法中,不清楚从不是抵扣罪行的筹码。你们的行为,必须接受惩处。”
    在图拉米尔等人紧张的目光中,叶维安宣布了他的判决:“第一,你们携带的所有武器、马匹、猎犬、身上任何財物,以及领地里的財產全部没收。这是对你们过往侵占领主资源、蔑视王权的微薄追偿。”
    “第二,从此刻起,你们將失去自由民的身份。在未来的十年里,你们需以罪俘的身份为我劳作,以汗水赎买你们的余生。我会提供食物与住所,表现优异者可获得减刑。十年期满,如果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我將正式恢復你们的自由,並接纳你们成为图恩领的第一批正式领民,受我庇护。”
    十年劳役!
    这与奴隶有什么区別?
    有野民气得发抖,但在四周林立的长矛与凶悍的梟熊面前,那点刚升起的反抗意志最终只能化作绝望。
    图拉米尔闭上双眼,在那漫长的几秒钟里,他仿佛听到了祖辈们在风中的嘆息。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死灰。
    他转头与几名同伴飞速交换了眼神,隨后苦涩地垂下头:“我们————接受惩罚。感谢领主大人————不杀之恩。
    中然而,在屈服之后,他还是带著最后一点猎人的自尊,低声说道:“大人,我们米尔人世世代代都是猎人,只会与山林沼泽打交道。我们————拿不惯锄头,怕是干不好那些农活,平白浪费了您的粮食。”
    叶维安对此早有预料:“这点你大可放心。图恩领需要的不仅仅是种地的农夫,更需要战士,需要侦察兵,需要熟悉荒野的嚮导,也需要优秀的猎人。”
    他爽快地承诺:“你们的技能是不会被埋没的。我会根据你们各自的能力,安排相应的工作。或许是协助训练士兵,或许是深入沼泽侦查,或许是组建专门的狩猎队为领地提供肉食,总之,不会让你们种庄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