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与地下城到全战费伦

第165章 钓鱼执法


    第165章 钓鱼执法
    就在叶维安观察野民们的时候,野民头领也在打量他们。
    “两个迷路的蠢货?”
    他说得並非正常通用语,而是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科米尔方言,“跑到这种地方来砍树?胆子不小,还是蠢得可以?”
    叶维安紧紧搂住瑟瑟发抖的妻子,模仿难民们的乡下口音,结结巴巴地道:“老、老爷————我们,我们从东边村子来的,林子里起了怪雾,走、走岔了————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骑手催马上前,用长矛杆粗鲁地捅了捅叶维安的肩膀,又挑起阿玛露恩的粗布头巾看了看。
    “头儿,看起来就是两个嚇破胆的泥腿子,身上除了把破斧头,屁都没有。”
    首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沉吟了片刻。
    沼泽边缘突然出现陌生面孔,无论如何都值得盘问。
    “说说吧,你们的名字?从哪来?在这鬼地方干什么?”
    叶维安瑟缩了一下道:“老、老爷————我,我叫泰德,这是我婆娘玛丽。我、我们是马洛伦安息地那边的伐木工————”他指了指大致是镇子的方向。
    “马洛伦安息地?”首领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怀疑,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那破地方不是被狗头人还有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攻破了嘛,我听说,那儿的人都死光跑光了,你们————看著可不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民。”
    他的视线扫过两人。
    身上的衣物虽然不算光鲜,但绝不槛褸,脸和手也相对乾净。
    “是、是被攻破了,死了好多人————”叶维安脸上露出混杂著恐惧和后怕的神情,“但、但那是两三个月前的事了。”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有新领主来了!那是个强大的法师老爷,他带著骑士老爷们,把狗头人打败了,还在恢復领地————我们、我们是在新领主来了以后,才回到马洛伦安息地的。”
    “新领主?”首领的声调微微抬高,显露出兴趣,“说说看,什么样的新领主?他有多少人?都做了些什么?”
    对马洛伦安息地的境况,野民首领极为关注。
    那里是科米尔王国统治图恩沼泽的桥头堡,那里的一切变故都关係到他们这些野民的生存空间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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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维安开始“如实”讲述,以一个底层伐木工的有限视角娓道来。
    新领主(他没敢直接提“叶维安”这个名字,只含糊说是“一位年轻的大人”)带来了些人手,人人都穿著铁甲,赶走了镇子废墟里的怪物,开始修房子,清理田地,甚至还组织人手去沼泽边狩猎————
    他故意说得零碎、片面,夹杂著夸张的传闻和对骑士威风的朴素敬畏,將“领地正在恢復秩序和武力”这个核心信息传递了出去。
    听完叶维安的敘述,野民首领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么,之前南边那片林子里冒起的老高浓烟,又是怎么回事?那可不像寻常的营火。”
    “噢,那是我们在烧炭。这几天的木头潮得厉害,不使劲煨火,根本出不了好炭,平白浪费了那些上等的硬木。”
    “又是烧炭————”
    听到这个回答,周围的野民们纷纷露出嫌恶的神色,压低声音抱怨起来。
    “这些贪婪的科米尔人,除了把挺拔的树木变成黑漆漆的煤疙瘩,就没干过一件好事!”一名年轻的野民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们正在一点点破坏我们的猎场。”
    “为了几个臭钱,他们恨不得把整座森林都塞进壁炉里。”另一人也跟著附和,眼神里满是鄙夷。
    叶维安一边装作害怕地低下头,一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他意识到,这群人来这里並不是巡逻或者打猎,而是被他们燻肉升起的浓烟吸引过来的。
    眼看没什么可问的了,野民首领开始用不善的眼神打量起他们,似乎是在想怎么处理这两个俘虏。
    “老、老爷,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就是俩苦命人,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放我们走吧?我们保证立刻离开,再也不来这边了!”
    叶维安適时地哀求道,阿玛露恩扮演的“玛丽”也低声啜泣起来。
    “放你们走?”首领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看到了我们,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和模样,万一你们说出去,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叶维安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別、別杀我们!求求您!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周围的几个野民战士发出低低的嗤笑,但笑声並不猖狂,更像是某种习以为常的调侃。
    叶维安敏锐地注意到,他们虽然围拢著,武器在手,但並没有对自己的哀求显露出什么兴奋感。
    这么看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匪类。
    首领摆了摆手,止住了手下的鬨笑,自光重新落回叶维安身上:“杀不杀————看你们有没有用。除了砍木头,你还会什么?你婆娘呢?”
    叶维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道:“我会!我会伐木,也会点简单的木工,修修农具、做个粗糙家具都行!我婆娘————玛丽她洗衣、做饭、缝补都是一把好手!我们吃得不多,能干活的!”
    他极力推销著自己,將一个渴望活命的普通工匠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首领那锐利的眼睛在叶维安和阿玛露恩身上又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带著两个来路不明的累赘无疑是风险,但一个会木工的壮劳力和一个能处理杂务的女人,对於缺乏人力物力的野民部落来说,也並非毫无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还想从这两人口中挖出更多关於那个“新领主”的情报。
    “不想死,就跟我们走。”首领最终做出了决定,“別耍花样,否则我就让你们去餵狗。”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看紧这两人。
    “放心吧,图拉米尔。”
    “交给我吧。”
    叶维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拉著玛丽的手,被压著往沼泽方向走。
    还没走出几米呢,一名腰间掛著羽毛饰品的野民突然发出一声哀鸣,跪倒在泥地上。
    那是契约断裂带来的灵魂阵痛。
    “怎么回事?”首领图拉米尔问道。
    “首领————我的猎鹰————我的风眼”死了。”他的声音颤抖著,满是不可置信,“在那片林子上方,它刚才还在为我巡视————”
    叶维安认出,这是一名lv.3的驯兽师。
    他刚才经歷的便是动物伙伴灵魂契约破灭的痛苦。
    “怎么死的?”
    “是一只怪物——————紫色的,长得像龙,但长著蝴蝶翅膀。”野民痛苦地捂住胸口,断断续续地描述著伙伴临死前传回的最后画面,“它动作快得像闪电,一口就咬断了风眼的脖子。”
    “紫色的龙型生物?”
    旁边的野民们面面相覷,有人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嘿,说不定是哪只路过的雏龙“”
    “那玩意儿可不多见,算你倒霉!”
    “那可是龙啊,这种东西脾气大得很。”
    大多数野民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首领图拉米尔依然皱著眉头。
    “不对劲。”
    “所有人,戒备!小心周围!”他低喝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鹰隼般的利眼陡然转过,死死地钉在叶维安身上,原本的一丝疑虑此刻已化作了冰冷的杀机。
    “你们是那个领主派出的诱饵,对不对?”首领跨前一步,恶狠狠道。
    “诱饵?大人,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叶维安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瑟缩的表情,“我们只是在林子里伐木,您说的龙————”
    “別把我当傻子!”首领粗暴地打断了他,长剑已然出鞘半寸,“我在这片荒原上闯荡了几十年,这里的每一只松鼠、每一条蛇我都知道长什么样!这种紫色的怪东西从来没出现过,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跟著你们两个一起冒出来?”
    他逼视著叶维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揭穿了真相:“那是你们那位领主大人”养的宠物吧,或者是魔宠?你们故意在这里大张旗鼓地烧炭冒烟,就是为了吸引我们靠近,是不是!”
    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慌乱失措的表情。
    然而,这位农民只是慢慢直起了微躬的身体,脸上那种卑怯惶恐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农妇也停止了啜泣,低垂的头忽然抬起,本该浑浊惊慌的眼睛,此刻却无比锐利。
    野民首领心下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几乎是凭藉本能向后疾退,同时想发出警告但已经晚了。
    多年狩猎的直觉如同警报般,不断为他示警,然而,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银色残影。
    那个“农妇”身影竟然化作银色的雾气,凭空消失。
    下一秒,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锋锐感,已经死死贴在了他颈侧跳动的动脉上。
    那是阿玛露恩的匕首,寒光如霜。
    “如果我是你的话,”一个清冷而优雅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我会试著忘掉腰间那柄剑的存在,以免让这片荒原多出一具无头尸体。”
    还没等他指尖触碰到剑柄,一条矫健的鞭腿已狠狠抽来!
    咔嚓!
    他的右手被生生踢偏,整条手臂瞬间陷入了麻木。
    与此同时,伐木工也有了动作。
    叶维安甚至没有使用武器,他只是神色冷淡地跨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隨意一挥。
    “轰!”
    一道炽热的蓝白色火墙凭空窜起,熊熊燃烧,恰好横亘在野民们与他们的坐骑之间,也封住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这一挥手,不仅封死了野民们所有的退路,更让那些战马受惊嘶鸣,人立而起;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猎犬,也在这种超自然的高温下夹著尾巴哀鸣后退。
    “施法者————”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图拉米尔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你————你竟然是一位高阶法师?”
    叶维安哼了声,没有理他。
    “宰了他!”一个反应最快的野民战士怒吼著,挥动弯刀从侧面猛劈向叶维安,试图將他制服。
    这样他就可以把老大换下来。
    叶维安的面色沉静如水,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在刀锋切近皮肤的一剎那,他的身体微微后撤,一个优雅的侧身,弯刀贴著他的鼻尖挥了过去。
    失了准星的野民因为惯力向前跟蹌了几步,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叶维安右手已抬起,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螺旋符文。
    “2环法术·涡旋翘曲。”
    魔法的指引下,叶维安的力量化作股巧劲直接击溃了他的平衡。
    剎那间,那名野民被空间漩涡瞬间吞没。
    在一声悽厉的惊叫中,他的身影扭曲、拉长,隨后在零点几秒內消失在原地。
    “砰!”
    闷响从头顶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那名战士正狼狈地掛在树权的最高处。树枝穿过了他的皮甲,將他鉤在半空中,活像个掛起来晾晒的皮口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阿玛露恩见状,手中的匕首向內压了几分。
    锋利的刃口切开首领颈间皮肤,一颗鲜红的血珠顺著刀槽滑落。
    “都退后!”
    阿玛露恩冷冷道,仿佛她手里捏著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截枯枝,“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先给你们的首领放放血。”
    剩下几个野民步子钉在了原地。
    他们惊恐地看著被掛在树上挣扎的同伴,又看了看红髮的首领,握著弯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却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放下武器,或者看著他死,你们只有三秒钟的选择时间。”叶维安补充道。
    “叮铃————”
    隨著第一把弯刀落地,清脆的金属声接连响起。
    剩下的野民们也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颓然地丟下了武器。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令人心悸的低沉咆哮,从左侧密林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