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撕裂吧!神威空间!
一周后,楼兰古国。
整座城市在大量骸骨傀儡的日夜修缮下,彻底焕然一新。
曾经坍塌的高塔重新矗立,碎裂的街道被铺平修復,蒙尘的建筑被擦拭乾净,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古朴而温润的光泽。
龙脉查克拉在地下静静涌动,为这座死而復生的古城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
那些被从废墟中挖掘出来、早已废弃的傀儡,也在龙脉力量的连结下重新站了起来,加入了修復的队伍。
它们与骸骨傀儡一同穿梭在街巷之间,搬运、清理、修补,井然有序,沉默而高效。
地下龙脉封印房间中,紫色的光芒將整间地下室映照得幽深而神秘。
泉川盘坐在封印裂缝之上,双腿交叠,双手结印,双目微闔,气息沉稳而绵长。
龙脉查克拉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顺著他的经络流入体內,如同百川归海,奔涌不息。
如今,他的查克拉已经吸收到了当前身体所能容纳的极限。
再多一分,便会超出控制,反而成为负担。
所以他如今的大部分时间,並非在继续吸收,而是在对神威空间进行扩展。
不断地撕裂、拉伸、加固,直到那片异空间的边界足够广阔,足以容纳整座楼兰古国。
“还真是庞大啊。”
泉川缓缓睁开眼睛,左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转动,右眼的白眼青筋暴起,双瞳之中映出地下深处那股磅礴的紫色洪流。
被他吸收了如此之久、如此之多的龙脉查克拉,如今也仅仅只是从原本的汹涌翻腾变得平和了一些。
不再像一头隨时要衝破牢笼的巨兽,而是像一条宽阔深沉的大河,沉稳地流淌著,气势依旧惊人。
即便如此,那股已经平缓下来的龙脉查克拉,依然庞大得令人咋舌。
泉川微微皱眉,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这龙脉的源头,恐怕並非只是脚下这颗星球的能量。
它更像是一条贯穿无数时空的巨大脉络,连接著过去与未来,连接著不同的世界与维度。
他吸收的这点查克拉,对於整条龙脉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无论他吸走多少,龙脉的总量都不会减少,从其他时空涌来的力量会迅速填补空缺。
“不过,倒也正合我意。”
泉川嘴角微微上扬,重新闭上眼睛。
他需要龙脉提供的,从来不只是查克拉的量,而是其中蕴含的时空之力。
藉由这股力量,他才有足够的把握切割神威空间,將楼兰古国完整地收入其中。
精神力的消耗、空间之力的操控、庞大查克拉的支撑,这三者缺一不可。
而龙脉查克拉,恰好同时满足了这三个条件。
他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洞天福地。一个不受任何人窥探、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独立空间。
神威空间是带土的,但经过他的切割和改造,一部分將成为他的私有领地。
楼兰古国,將是这片领地中的第一块拼图。
至於这地下的龙脉————
泉川心中微微摇头。以人之躯,想要將龙脉彻底吸收乾净,恐怕是不可能了。
即便是他现在这样的状態,吸纳了这么多天,也只是勉强触及了表层。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成为六道级別的人物,並且成为十尾人柱力,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想到这里,泉川的思绪微微一顿。
按理说,神树结出查克拉果实之后,这颗星球的能量就会被吸乾,走向枯竭与死亡。
可这片土地,以及整个忍界,在辉夜姬吞噬果实之后,依旧焕发著勃勃生机。
大地上生长著草木,河流中流淌著清水,人类繁衍不息,查克拉依然存在於每一个忍者的体內。
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是神树没有吸乾净?还是这颗星球本身比他所知的更加特殊?
又或者————是他记忆中的信息出现了偏差,缺漏了什么关键的部分?
泉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不管怎样,龙脉就在这里,跑不掉,楼兰古国,他也要定了。
至於那些更深层的谜团,等他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本之后,再去探寻也不迟。
他重新闭上双眼,紫色的光芒再次將他笼罩,封印室中重归寂静。
真正的动静,此刻在神威空间中开始了。
那片常年昏暗的异空间,如今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剧变。
原本只是缓慢扩张的边界,此刻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撕扯,空间的每一寸都在震颤、呻吟、扭曲。
那些矗立在地面上的长条形石柱开始摇晃,碎石从顶部簌落下,还未触地便在半空中被扭曲的空间绞成粉末。
神威空间的扩张,已经达到了泉川的需求。
这些天里,带土数次进入其中探查,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至少,没有发现他所能理解的异常,边界在扩大,他感知到了;空间在增长,他也看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扩张,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泉川每一次炼化龙脉查克拉,每一次用时空之力滋养左眼,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而带土,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只能通过黑绝对卡卡西进行调查。
对方的动作越发频繁,显然已经无法忍受这种超出掌控的变化。
泉川感知到了带土的焦虑,也感知到了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神威空间、一次又一次地无功而返。
不能再等了!
夜长梦多!
泉川盘坐在龙脉封印之上,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左眼猛然睁开,风魔手里剑形状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转动。
每转动一分,便有诡异的空间之力从瞳孔深处扩散而出,將四周的空气都扭曲得模糊不清。
优化!
他在心中低语,强大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內奔涌而出,涌入神威空间,渗透进那片异次元的每一个角落。
精神力与空间之力交织在一起,如同钢筋铁骨,牢牢地稳固著那片正在被撕裂的空间。
他开始准备,通过这颗眼睛,撕裂神威空间了!
作为万花筒写轮眼诞生的伴生空间,这颗左眼对於神威空间有著绝对的控制权。
这本就是它的一部分,是它力量延伸的领域,是它不可分割的领土。
只可惜,如今一双眼睛分隔两地,力量不完整,控制权也隨之分裂。
带土握著一半,他握著一半,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但龙脉查克拉的时空之力,弥补了这缺失的部分。
泉川双手开始结印,十指翻飞,每一个手印都精准而迅速,辅助自身对查克拉的掌控与运用。
与此同时,他的左眼开始密布血丝,血色的纹路从周围向瞳孔蔓延,如同乾涸大地上裂开的沟壑,触目惊心。
整个左眼在空间之力的扭曲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放大镜笼罩。
这颗写轮眼,一切都在放大、在凸显、在膨胀,仿佛要从眼眶中挣脱而出。
“撕裂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在宣读一个不可更改的判决。
“神威!”
本身就执掌撕裂特性的左眼,此刻在龙脉查克拉的力量下,威能被放大了数倍。
那股撕裂的力量不再局限於视野范围內的物体,而是穿透了空间的壁垒,直接作用於神威空间本身。
整个神威空间开始异常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是边界在缓慢扩张。
空间內部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如同被拧紧的毛巾,褶皱、摺叠、错位。
那些石柱在扭曲中被拉长、压扁、撕裂,碎石在半空中悬浮、旋转、破碎。
这是撕裂!
真正的撕裂!
不是在边界上向外推移,而是从內部將这片空间一刀两断。
忍界某处地下空间。
带土正坐在石台旁,闭目感知著神威空间的变化。
这些天,他进入那片空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扩张还在继续,可他找不到原因,找不到源头,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线索。
就在他准备再次进入神威空间的瞬间————
一阵剧痛从右眼深处炸开!
如同有人拿著一把烧红的铁锥,从他的眼眶直直刺入大脑。
带土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右眼。
可那股剧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想要稳住身体,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
轰—!
带土轰然倒在了地上,连带著那张一直戴在脸上的漩涡面具都甩了出去,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撞在墙边停了下来。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那只平日里隱藏在面具后的右眼,此刻已然化作了万花筒写轮眼,风魔手里剑的图案在瞳孔中疯狂旋转。
血丝密布,几乎將整颗眼球的底色都染成了深红。
“发生什么事了?!”
黑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难得的震惊。
它的身影从石壁中浮现而出,猪笼草的叶片微微张开,露出那张阴阳脸,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带土。
它看到了什么?
带土的右眼,那颗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释放著空间之力。
无形的力量从瞳孔中扩散而出,將四周的空气扭曲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带土的身体在这些涟漪中忽隱忽现,虚化的能力在疯狂地自行运转,时而將他整个人拖入神威空间,时而又將他吐出来。
在黑绝的视角下,带土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不断扭曲变形。
手臂被拉长,躯干被压扁,双腿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这不是忍术的效果,不是幻术的干扰,而是空间之力在暴走,在失控,在將他的身体当作一件玩物隨意揉捏。
黑绝的眼皮跳了跳。
它见过很多场面,但这样的场面,它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