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第225章 谣言


    顾言博毫无预兆地吻了宋梔禾。
    那个吻带著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嘴唇破了,还是他的。顾言博吻得粗暴,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攻城掠地,像是在宣布某种主权。宋梔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她的身体却本能地回应了他——她太需要被需要了,太需要有人告诉她,她不是被拋弃的那一个。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喘著粗气。
    顾言博的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灼热地打在她脸上。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炽烈——那不是一个纯粹的算计者该有的眼神。
    他本该只是利用她的。
    利用她的崩溃,利用她的恨意,利用她来对付顾言深。把她收拢到自己身边,不过是一步棋,一颗棋子。
    可是刚才吻她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他的心,跳得快了一拍。
    只是一拍。他迅速將那种陌生的感觉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带感情的低沉,“你跟著我。顾言深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
    宋梔禾咬著嘴唇,泪眼模糊地看著他。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扑过去,而是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那个动作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顾言博,你觉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宋梔禾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锋利,“跟著你,我还有命吗?”
    顾言博看著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篤定。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丝……意外。他没想到她能说出这句话。
    “你说的对。”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但我们彼此彼此,不是吗?”
    他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他的指腹在她脸颊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一瞬。
    他明明可以更温柔。但他也明明可以更残忍。
    可他没有。他选择了这样一种不冷不热的姿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所以,”他的拇指移开,目光却始终钉在她脸上,“我们两个才如此般配,不是吗?”
    宋梔禾盯著他看了很久。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悲伤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他如出一辙的冷意。
    “好。”宋梔禾终於点了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是只是舆论的压制,而是实实在在地付出代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不是一时衝动的恨意,而是一种埋在骨子里的不甘心——她不甘心被顾言深弃如敝履,不甘心输给陆兮冉,不甘心这些年所有的算计都付诸东流。
    顾言博看著她眼中那道光,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需要的人。不是那个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可怜虫,而是这个从废墟里站起来、眼里带著仇恨火光的女人。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他的手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秒——比必要的多了一秒——然后收回去,转身走向门口。
    “跟上。”他说,没有回头。
    他的步子很稳,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可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在回味某种不该回味的触感。
    宋梔禾跟在他身后,踩著一地狼藉,离开了那个被自己砸得面目全非的房间。
    她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舆论的风暴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野兽,彻底失控了。
    连碧岑的案件因为时间过於久远,证据都很难找到。连碧岑坚持不认罪,坐在被告席上时,神情平静得近乎无辜,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白莲花。
    顾言旭他们重金请了以诡辩闻名的刘律师。这个人在业內有个外號叫“顛倒黑白”,就没有他翻不过来的案子。他无所不用其极,编造故事,引导舆论,把水搅得浑得不能再浑。
    “我的当事人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不过是在场而已,凭什么要为別人的罪行背锅?”刘律师在镜头前振振有词,“顾言深只因连碧岑是宋梔禾的远房亲戚、帮宋梔禾说了几句话,就受陆兮冉的蛊惑,给连碧岑强安罪名。这是公报私仇,这是滥用私刑!”
    顾祁山、顾祁晟、顾祁然三兄弟也联合发表声明,指责顾言深强占家產。这份声明措辞严厉,字字诛心,仿佛顾言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他们三兄弟一手扶持起来的叛徒。
    各种编造的谣言像雪片一样满天飞。
    有人说顾言深为了娶陆兮冉,设计赶走了宋梔禾。有人说陆兮冉是第三者插足,心机深沉。有人说顾言深早就想独吞顾氏,连碧岑不过是个藉口。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没有人再去关心真相是什么——大家只关心自己愿意相信的版本。
    刘律师申请了庭审直播。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步险棋。可刘律师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太清楚怎么操控人心了。
    庭审那天,直播间涌入了几百万人。
    连碧岑贡献了演技名场面。她坐在被告席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微微低著头,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著平静。
    “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心疼,“我已经老了,记不清很多事情了,但我记得我没有害过人。我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
    她哽咽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镜头——那个角度是刘律师提前帮她练了无数遍的,刚好能让观眾看清她眼里那种“被冤枉的善良人”的光。
    “他们说我害了人,可证据呢?他们拿出证据了吗?”
    她演了一辈子,演技出神入化。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那些恰到好处的停顿、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全都在无声地告诉观眾:我是无辜的,我才是受害者。
    弹幕瞬间炸了。
    “天啊,我看她说的不像是假话……”
    “没有证据就定罪?这不合理吧。”
    “是啊,谁能记得清楚?说不定真的是冤枉的。”
    “顾言深是不是太狠了?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整人家?”
    “我听说是陆兮冉在背后攛掇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资本的力量真可怕,想整谁就整谁。”
    “支持连碧岑!支持刘律师!”
    舆论的洪流像一头没有理智的巨兽,咆哮著扑向顾言深和陆兮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