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带来的消息
和林清涟的对话,大概是算成功的。
至少,这个女人对於灵植的热情一如既往。
她同意和天凤一族的合作一秋临雪也看出来,对方並不是看在天凤一族的实力上,只是对於梧桐树心感兴趣,所以接下来这份合作。
这不免让人感觉有些挫败,但因为发生在林清涟身上,又叫人觉得合理。
但是这份交易,用林清涟的话说,是没有必要一定发生在“秋临雪”身上。
天凤一族任何一个有天赋的人都可以,她有把握把对方拉到元婴的程度,藉助其突破元婴,来培育出梧桐树心。
秋临雪如果能够按照她的要求去做,那么秋临雪就可以成为那个被突破元婴的人。
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机缘。
放眼天地之间,也就只有林清涟的灵植夫造诣达到了这种程度。
“母亲。您回来了。”
秋临雪看著自己的母亲,母亲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她不是小孩子。
“和落云宗的交易,无论如何,总归是达成了,我也算是完成了宗门交给我的任务。”秋商沫把事情完整的和秋临雪说了一遍。
並没有做任何隱瞒,包括林清涟对她的嘲讽和否认,包括林清涟的理想。
全都告诉了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交流,具体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已经是这个境界的修士,你有自己的判断。要怎么样面对落云宗,怎么样面对你的父亲,是你的事情。”
她面露苦涩的笑容:“毕竟,我其实並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你的父亲,我大概並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或许正如林清涟所说—是我影响了你。”
秋临雪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在那一场对话之中,自己的母亲完全被林清涟压制,她被林清涟彻底的反驳—並且,这位造化真人对於自己父亲的评价极高。
父亲————
她的一生中,见过两次父亲。
第一次,她还年轻,父亲来到了天凤一族,打败了自己认识的很多人,叔叔伯伯—
那些甚至在自己很小时候抱过自己的,亲近过自己的人,包括自己认识的一个堂哥,是那样骄傲的天骄,全都败给了父亲,甚至不是父亲的一合之敌。
所有人都说父亲是天纵之资,所有人都说父亲可能是未来的时代。
他多厉害?厉害到深入天凤一族的秘境,让族內失去了梧桐树心————
有那么一段时间,听说父亲中了謫仙咒,秋临雪的內心是感到开心的。
因为这样子的话她就还有勇气去见族內其他人,去见那些被父亲击败的失落之人,去面对那些“血脉无法提纯”的族人。
因为父亲死了。
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她被骂了。
有人说她都怪她的父亲,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出生,她的父亲也不会来到天凤一族,也不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也有人骂她的母亲。
说如果不是她的母亲和父亲发生这样那样的故事,天凤一族还是高高在上。
被骂反倒是让她心中更好受一些。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反驳。
而第二次见到父亲的时候,父亲身边跟著一个名为白露的女人,他们两个竟然都是元婴境界的的生命体。
结局很简单。
没有化神修士的天凤一族根本没有人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
即便是天凤一族的元婴修士更多。
即便是自己的“爷爷”已经激发了族內剩下的化神阵法。
但爷爷不敢激发阵法的。
在没有化神的时候,那个阵法激发一次,就要耗费太多的底蕴,这些东西是用来对付真正意义上敌人的自己的父亲,他毕竟不能算是敌人。
毕竟他也没有杀人。
他只是战斗,然后贏了下来。
隨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说他要带走自己的道侣和女儿。
母亲拒绝了他。
她也拒绝了他。
她觉得母亲做得对。
但是在那一次之后,她知道,天凤一族內部的情况变了,她突然被推上少主的位置。
她知道,这是那个男人的意思,亦或者说—是因为那个男人来过,儘管自己拒绝了离开,可自己仍然是他的女儿。
他那样强大。
所以天凤一族不得不做出如此的取捨。
她感觉很荒谬。
年少时候的痛苦源自於那个男人。
轻而易举的成为天凤一族的少主,也还是因为那个男人。
这一切仿佛都和名为秋临雪的这个人没有任何关係。
都只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而波动。
她感到荒谬。
修仙界是实力为尊的世界—她早就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可林清涟张嘴就是让自己改名————说明林清涟也是这么想的。
她见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父亲的女儿,而並不因为自己是天凤一族的少主,並不因为自己是筑基九层的天骄,並不因为自己是秋临雪。
仿佛这个世界都在围绕著父亲旋转。
她不能接受。
所以她发起了挑战。
锦儿是把父亲捡回去的那个人,锦儿是林清涟的亲传弟子,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胜过锦儿才可以。
这是她过去人生——必须要跨过的东西。
“师尊,你又找我干嘛?”
林清涟注视著锦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秋临雪对决的话,有多大的把握?”
“要是师尊你允许我用你那个葫芦的话,那我肯定是无敌的呀!”
“————你觉得可能吗?”
“那人家天凤一族天生就能够使用凤凰真火,我虽然学习了师尊你的功法,我没办法
像是您那样凝练出强大的火焰,贏过她估计不容易,还有可能翻车,我也不知道大叔有没有给自己女儿什么厉害的手段。”
林清涟嘆了一口气:“多半是有的。叶师弟那个人毕竟是心软。多半会给自己的女儿留后手,就是不知道叶临雪如果被逼急了会不会用。”
“那我完蛋了呀。”
锦儿摊开手:“要被天下人围观被人吊起来打咯~”
林清涟白了她一眼:“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我就很好奇师尊你平时都在天里待著,居然主动找我,师尊你莫不是想要悄悄的把叶临雪干掉?”
锦儿看上去有些期待的模样。
“我发狂了,我这样做叶师弟恨死我,你知不知道她们在我们宗门外面,我元婴都隱没在虚空当中盯著她们,就是免得有谁对她们出手,到时候扣在我头上。我自己动手那不是搞笑吗?”
“啊?师尊,那你这也不硬气啊我看!要不你给秋商沫服个软算了,人家女儿都快两百岁了,你现在嫁过去不管怎么说也只能当个小妾了————啊~师尊饶命!脑袋要裂开了!”
林清涟这才收回自己的强手裂颅,她脸上掛著恐怖的笑容:“我来找你,是告诉你,你躺平的日子结束了!锦儿!感到庆幸吧!你的师尊,元婴真人,决定要在英杰会召开前的半年时间,让你的实力翻倍许多。这是元婴真人的恩赐,其他人想要都得不到!”
“师尊你要干嘛?”
“术法上的修行,主要看你的悟性,你想要提升也很困难,毕竟你的才能有限,但是在体修上,神魂上的磨练,却有不同的方法,我本来想要顺其自然,但是不行,你必须要不择手段的贏下来!”
“师尊不要啊!”
进而作为自己的弟子,她有自己的修行方法,林清涟本来是不想干涉的,但是和秋商沫对话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內心非常不爽。
虽然从结果来看,好像是她懟贏了。
但是总感觉不是很舒服。
必须要贏啊!
而这个时候,她仔细查看自己这个弟子的修为。
纳尼?
“我的《血肉晶体神国》的功法!你就是这样子给我修炼的?!”这功法又不需要多么深刻的领悟!
她脸色不善的看著锦儿:“莫不是,我落云宗如今还会缺了你这个宗主的修行资源?
让你连个体修功法都练不出来?这个功法,我没记错的话,最初的版本就是我在筑基境界的时候创造出来的吧?那个时候我的境界不比你现在高,你这会儿给我说你练不出来?”
锦儿满头大汗:“那什么,师尊,你这个功法不是不厉害,我这不是寻思著,体修功法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何况到我真正要突破的时候再来补全不就行了吗?”
“我看你是天天吃喝玩乐去了!”
林清涟直接把她丟到了宗门的五行池里面。
“雷来!给我锻!”
“不要啊!师尊!!啊!!!!!”
叶尘和白露回到落云宗的时候,差点都没有敢进落云宗大阵。
虽然知道林清涟突破元婴境界之后,肯定会对落云宗进行改造,但是夸张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是没有想到的。
但是看到停泊在落云宗之前的大型飞行法宝,属於天凤一族的那种独特的標誌,叶尘就知道,这里的確是落云宗。
他的神识铺出。
就看到秋商沫和秋临雪从那飞行法宝之中走出。
而后面前的空间裂开。
林清涟带著锦儿,从空间之中走出来。
“大叔啊!”
锦儿看到叶尘,眼睛顿时亮起来,她一下子扑到叶尘身上:“呜呜!你可算是回来了!师尊她对我进行虐待呀!她把我丟到五行池里面用雷劈啊!非要让我练成《血肉晶体神国》!那不是人类练的功法呀!”
“林师姐的《血肉晶体神国》的確是有一定的难度,不过却也不是说绝对修炼不出来,有林师姐在一旁辅助,你应该是能够修炼成功的。”
“大叔!你不宠我了!”
她转身就扑到了白露怀里:“白露啊!你看看这两个人!”
白露摸了摸锦儿的脑袋:“都一两百岁的人了,怎么还像是个孩子一样?”
秋商沫和秋临雪看到了这个光景。
很难想像在这里的哭诉的是落云宗当代宗主。
但叶尘的目光看向了两人。
“此番英杰会,会受到世人的瞩目,天凤一族和落云宗的合作,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回来守护落云宗的。”
秋商沫只是微微点头。
秋临雪一言不发。
然后,叶尘等人和林清涟一同进入了落云宗当中。
落云宗外,恢復了平静。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地方的势力都匯聚在落云宗外了,很多宝船都停留在了落云宗之外。一场对於整个当下的修仙界而言的盛事就快要爆发。
实话说,自从白露独立之后,她很少出现在林清涟的面前。
“你的其他几个分身呢?”
“我还以为她们会去找你们,不过我已经感觉到朱雀身入魔了。她大概也有她的想法。”林清涟隨意的回答,“我已经完善了相关的术法,那几个分身都已经离我而去了,至於她们到底在哪里做什么,我也说不准。”
白露有些意外的看著林清涟:“你还真是什么都不在乎。”
“我在不在乎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她看向了叶尘:“你看看你惹得事情,我还以为你之前肯定已经把那两个带走了,结果人家现在来落云宗堵门,我还不好做什么。”
叶尘面露无奈:“我这就给师姐告罪了。当时我的確是想要把她们两人带走,可一人心不在我这边。即便是带走了,也不过是徒增怨恨,何况如今魔劫到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林清涟意外的看著叶尘:“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你调查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和白露在无尽海上,误入一个传送阵,进入了当初洛幽莲去的那个地方,那是一片上古战场————我们怀疑,上古时代破灭,五行灵根从天才变成废柴,就是因为上古时期的这一战,导致了灵气的衰退。”
林清涟皱了皱眉头:“这不对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师姐,我的意思是—魔劫或许早就到了,只是上古时期的修士用尽全力,將魔劫往后拖延了一段时间,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而已。那一片上古战场,就是魔劫曾经到来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