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深谈
娶，娶一个？
雾原晓觉得眼前的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这真是森隼人吗？別是什么妖怪冒充的吧。
森隼人见他这副模样，又显得愉快了：“怎么，觉得我在开玩笑？”
“您应该不怎么开玩笑，开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开。”雾原晓苦笑两声，说道：“我只是不太理解。”
“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以什么身份进的这个家里。”森集人说道。
雾原晓他知道，但没说话，因为答案可能需要避讳。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是赘婿。”森隼人吞云吐雾，仰头靠著沙发，说道：“其实我家背景也不差，就是跟森家对比，就相形见絀了。
赘婿赘婿，说出去丟人，其实对世家来说，这不过是维护门户传承的一种路径。”
雾原晓笑了起来，试探性地说笑：“多少人想入赘还没这门子呢。”
这话有揶揄之嫌，森隼人却是性情中人，说道：“通透，我没看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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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刚才让我娶一个的意思是，选一个我喜欢的，然后入赘过来？”雾原晓说道。
“聪明。”森隼人夸讚。
“但其实我没得选择。”瞅准森隼人的路数，雾原晓不如一开始那样拘束，耸肩说道：“静枝小姐是夫人选定的接班人，我要是对她抱有什么想法，保准会被夫人当成图谋不轨，要毒害她的女儿。”
“哦～我知道了。”森隼人拿烟指了指他，笑眯眯地道：“你喜欢静枝。”
“噗。”雾原晓差点又用鼻子喝水，他说道：“不带这么揣测的。”
“总不能两个都喜欢吧？”森隼人佯装慍怒，道：“那我可就不能支持你了。”
“那更不敢了！”
“没事。”森隼人恢復了笑眯眯的样子，说道：“我的妻子森朱里，当年同样是被寄予厚望的第一继承人。你跟静枝结婚就直接一些，以后偌大的家业你来辅佐，如果选择清叶，那就要转个弯，多走点弯路。
要是处理不好，以后静枝的夫婿要给你上眼药。”
雾原晓吐槽：“，真复杂。”
“豪门就是这样的。”森隼人说道：“事情又多，又要勾心斗角，我本来以为你会置身事外，没想到你卷进来了，还获得了朱里的认可。”
“认可说不上吧？”
森隼人盯著他，看了好一会，说道：“你有秘密，我们都知道。”
雾原晓面无波澜。
森隼人说道：“在这个家里，一般是不会存在有秘密的人的，但朱里默许了你待在这个家里，这就是一种认可。”
“也是基於她的默许，所以我不会问一些让你很难回答的问题。”
反正你们问了我也不会答真话——雾原晓腹誹。
森隼人说道：“想要维持森家这样的世家，一个女人是很辛苦的，不管她们再怎么强悍，在这世上终究是逃不脱成见，所以朱里既要培养接班人，也要找一个能辅佐接班人，大家都信得过，有能力的人。”
“那您真是太高看我了。”雾原晓谦逊地道：“我是个没什么能力，也没有大抱负的人。”
“你还年轻，能力可以培养。”森隼人说道：“辅佐守成之主，本身不需要什么雄心壮志，安稳过完一生，不失为一种选择。”
“那为什么您会选我呢？”雾原晓不解：“没能力的也可以培养，那好像谁都一样？”
“能力可以培养，但要找一个能靠近她们，愿意让她们给出培养感情机会的人，那可太困难了。”森隼人嘆气：“我的这两个女儿，可不是一般的叛逆。”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雾原晓说道：“您想让我接近她们，可您好像遗漏了一个问题，她们就算喜欢我，但这种喜欢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恋爱情感。”
“这点你不用有顾虑。”森集人淡笑道：“她们没有选择，要么选她们完全无感甚至討厌的，要么选你，起码她们绝不討厌你，这点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只要不討厌，我们就会让她们选你。”
“其实作为父亲，我希望你认真去选，因为选完的另一个，接下来的人生就很有可能要面对无感或厌恶的人，这其实不公平。”
雾原晓听到这里，顿时心生厌恶。
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其实他早该知道了。
其实別人的家事，雾原晓一直不想给予什么评价，只是他和两姐妹相处至今，早已不是当初的陌生人了。
雾原晓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喜欢她们，所以我想说，其实您这番话本身，就已经很不公平了。”
“哦？你小子不会真的两个都想要吧。”森隼人说道。
“当然不是。”雾原晓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您刚刚说的公平，可能本身对她们就是一种极大的不公。
您认为给她们的选择，不过是在两个悲剧里选稍微能她们好受一点的那个。”
雾原晓声音轻缓而强硬地说道：“这不是选择权。”
森隼人看著他，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嘆息。
他说：“终究只是个孩子。”
雾原晓说道：“这个想法或许是幼稚了点，不过我坚持，因为她们从来就没有自由过。”
“自由是什么概念？是人心的边界，是你可以自由界定的。”森隼人笑著说道：“不知足的人谈及自由时，通常会把它界定成无限宽广的。”
雾原晓说道：“我身陷果壳中，仍自詡无限空间之王—莎士比亚。”
雾原晓查过了，这个世界还有莎翁，要是连莎翁都没有了，鬼知道英语这坨屎山会垒成什么样子。
“我不懂文学，都是朱里讲给我听的。”森隼人说道：“她们认为自己不自由，是因为她们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就是相对的。
如果一个幸福的人，意识不到自己天生就拥有著某方面的馈赠，那这个人就会放大自己受到的限制。”
雾原晓摇头道：“那谁来界定，什么是“幸福的人”呢？”
“你们还太年轻。”森隼人说道：“我实在不想跟一个孩子討论这个问题，如果你想把这界定为悲剧，那其实这就是一场悲剧，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剧。”
“很不巧，我不希望我的人生是一场悲剧。”雾原晓说道：“特別是，失去自由的这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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