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周瑜破防,吕布丧胆,孙策懵圈!刘备: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瑜猛的拍案而起,酒液泼溅在锦袍也浑然不觉。
接著一个箭步窜到侯成面前,一把將对方抓住。
侯成却不怵他,手掌一把攥住周瑜手腕,將他推得踉蹌后退两步。
尔后方铁青著脸,沉声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温侯追至博望坡,中了刘备那大耳贼的埋伏,三万联军折损大半!”
“你们那位孙將军,气运不济,被刘表旧部黄忠击落下马,当场被生擒了去!”
“刘备那廝根本没往北去,此刻大军已然折返,就要杀回来了!”
周瑜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剧烈晃了一晃,跟蹌著扶住身后的案几,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最终还是一屁股跌坐回座上。
刘备不是该急匆匆北归,去黎阳伐袁绍吗?
怎会突然反杀回来?
吕布孙翊摩下三万步骑,追击刘备六千殿后之兵,十倍兵力优势啊,刘备怎会有胆量在博望坡设伏?
更別提孙翊,那可是孙策最疼爱的亲弟弟,一身武艺虽不及孙策,却也算得上勇冠三军。
竟会被黄忠那刘表旧將生擒?
一连串的剧变,在周瑜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僵坐在座上,脑中乱作一团麻,无数个疑问盘旋交织,一时竟是目瞪口呆。
“不好,我们中了大耳贼的诱敌之计!”
一声惊喝打破死寂。
程昱猛的拍案而起,手中酒樽“哐当”一声砸在案几上。
他顾不得擦拭鬍鬚上的酒渍,跟蹌著扑到舆图前,一把將其扯下铺在案上。
“我想起来了,博望坡那里地势狭窄,两侧坡起多为密林,中间只有一条窄道通行,正是天然的设伏之地!”
程昱手指重重敲在舆图,指著一处空白处道:“刘备根本没打算去伐袁绍,他不过是借著黎阳易手的掩护,故意放出北归的风声,就是为了引我们追击!”
“那黄忠与刘琦必是诈败,沿途丟盔弃甲,看似溃不成军,实则是为了將我们的追兵一步步诱入博望坡的陷阱!”
“周都督,你我都被他骗了,我们当初不该极力劝温侯他们追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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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亦跟蹌著凑到舆图前,脑中飞速回忆著此前的种种细节,无数线索串联起来,真相如利刃扎进心头。
“此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当真是神鬼难测,那边哲远在黎阳,何人还能为刘备设出如此精妙的诡计?”
他猛的转头看向程昱,眼中满是惊骇:“你我二人,都成了刘备棋盘上的棋子,被他如此戏耍?”
程昱颓然下,连连摇头嘆息:“不管是何人出谋划策,我军兵败已是既定事实,温侯大军折损大半,孙將军被俘,刘备却率得胜之师杀来,这宛城如何守得住?”
接著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瑜惨白的脸上,语气沉重如铅:“更何况,孙將军乃贵军主將,如今落入敌手,贵军群龙无首,即便有心拒敌,又何以再战?”
“叔弼!”
周瑜猛的攥紧拳头,心头陡然一阵绞痛。
出发前孙策握著他的手,託付之词仍旧历歷在目啊。
他当时可拍著胸脯保证,定会护得孙翊周全。
可如今呢?
若不是他一心想要趁势追击,力排眾议劝说吕布孙翊出兵,孙翊怎会落入这般境地,沦为刘备的阶下之囚?
若是孙翊有个三长两短,他又有何顏面去见孙策?
周瑜彻底乱了方寸,猛的起身衝到侯成面前,再次死死抓著喝道:“我们叔弼將军,他到底是生是死?”
侯成被他摇得险些站立不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摇头嘆道:“我突围时只听闻孙將军被黄忠擒住,至於生死存亡却实在不知,只怕还得等温侯收拢残兵归来,方能知晓详情。”
府堂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瑜摇摇晃晃倒退数步,颓然的跌坐了下来。
“为什么局面会演变成这样,为什么——”
黄昏之时。
吕布统帅著败军,终於撤回了宛城。
北门城楼上。
“都是尔等,若非尔等劝吾追击那大耳贼,吾焉会为其所败?”
城楼上,吕布將头盔狠狠砸在了地上,没好气的衝著二人大发雷霆。
程昱惭愧的低下头来,无言以应。
周瑜却无视吕布埋怨,急问道:“温侯,我家叔弼將军是生是死?”
吕布心头一震,欲言又止,只能摇头一声嘆息。
周瑜心头一凉,顿时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都督,叔弼將军他,他——”
潘璋眼中含泪上前,却吱吱唔唔难以开口。
周瑜急了,抓住潘璋喝问道:“叔弼他到底是生是死,快说!”
潘璋长嘆一声,垂泪道:“璋事后曾潜回博望坡打探消息,从捉拿的刘军士卒口中得知,叔弼將军竟被刘琦那狗贼亲手给,给——”
纠结半晌后,潘璋才一跺脚,从牙缝中吐出“杀了”二字。
周瑜脑子嗡的一声作响,身形摇摇晃晃倒退半步,只觉心头一绞,一肚怒血便顶了上来。
“都督!”
潘璋慌忙上前扶住。
周瑜手捂著心口,脸形渐渐扭曲,眼中喷燃起无尽悲怒。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孙翊还是死了。
还是死在刘琦之手!
数月前,孙策可是將刘表鞭尸,屠了刘琦满门啊。
今刘备纵容刘琦杀害孙翊,分明是要助刘琦报灭门之仇!
这更是借杀孙翊,来向孙策示威,宣布灭族通牒:
你孙策灭我同宗一族,我刘备便灭你孙氏一族。
孙翊,只是开始。
“大耳贼,刘琦,吾若不杀汝叔侄二人,吾誓不为人~~”
怒极之下,周瑜仰天悲啸,放出了毒誓。
潘璋黯然垂泪,想要劝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吕布却无视周瑜悲愤,沉声道:“此役大耳贼火烧博望坡,我联军折兵过半,大耳贼大军再攻宛城,断然难守。”
“周都督,你得速请孙將军再发援兵前来,否则宛城不保,南阳不保也!”
周瑜猛然抬头,慍恼的目光瞥向吕布。
我这里死了一个孙家人,你连声节哀都不说,竟只顾著催促我们增兵,帮你守宛城?
周瑜拳头暗握,深吸几口气,勉强平伏下胸中悲愤。
权衡片刻后,周瑜拱手道:“温侯言之有理,我这就回营,即刻遣人去向伯符求援,温侯务必要死守宛城才是。
“”
说罢,周瑜强撑著身子,起身告辞而去。
吕布这才鬆了口气,急是喝令诸將,即刻加固城防,准备迎击刘备大军来袭。
周瑜出了宛城,向城东大营疾驰而去。
寒风卷著枯草碎屑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反覆推演对策。
刚入大营,周瑜便径直归大帐,帐中舆图依旧铺在案上,只是此刻周瑜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宛城,而是锁定宛城以南的育阳至新野一线。
沉吟片刻,周瑜拂手喝道:“传我將令,全军即刻拔营,半个时辰內开拔,星夜南归!”
军令一出,帐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传令声,原本沉寂的大营瞬间沸腾起来。
刚刚败归的孙家士卒,正是归心似箭,忙不迭收拾行装。
潘璋闻令,急匆匆赶到大帐,一脸不解的问道:“周都督,你適才还答应那吕布,说要修书向主公求援,请他发兵驰援宛城,怎么忽然变了主意,要拔营南归?”
周瑜指尖划过舆图上宛城所在,长嘆一声,语气无奈道:“刘备大军在博望坡大胜,士气正盛,不出两日必至宛城之下。”
“我联军折损大半,我军也只剩不到四千残兵,这般惨败之局,如何抵挡大耳贼的兵锋?”
顿了顿,又指向东南方向:“即便信使日夜兼程,求援信送到襄阳至少需两日,主公发兵赶来又要四日,只怕不等伯符的援军抵达,宛城就已被刘备攻破。”
“我们这些人,都要陪著吕布那三姓家奴葬身在此!”
潘璋闻言驀然省悟,脸上的疑惑转为惊悸。
他终於明白了。
周瑜这是算准了宛城守不住,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趁早撤离,免得被吕布拖累至此。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可都督先前曾言,宛城乃荆州北部屏障,扼守著襄樊之门户。”
“倘若就这般弃之不守,令刘备占据了宛城,我荆襄岂不是门户大开,直面刘军兵锋?”
周瑜脸上无奈褪去几分,重燃自信,缓缓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料定大耳贼的首要目標,从来都不是我荆州,而是北伐河北,討灭袁氏,进而一统北方。”
“他此次假借为刘表报仇之名起兵,实则是要先清除大梁以南的威胁,稳固自己的后方。”
“刘备一旦拿下大梁,便可以之为大梁屏障,届时他后顾之忧已解,必然会集中兵力北进,绝不会再南下进逼我襄樊。”
“待他真正北归,陷入与袁绍的鏖战之中抽身不得时,我们再举兵北上,夺回宛城易如反掌!”
潘璋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遂拱手道:“都督高见,未將这就去督促將士们收拾行装!”
“且慢!”
周瑜叫住他,目色骤然冷峻下来,沉声道:“吕布如今兵败,必然守不住宛城会向南逃窜,定会以求援为名依附伯符。”
“可他如今已是拔了牙的虎狼,麾下精锐尽失,对伯符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留著他反而会养虎为患。”
说罢,他俯身一指著舆图:“传我密令,南下途经育阳,新野,樊城之时,以协防”为名入城,趁机將这几座城池全部拿下,收归主公麾下。”
“这些城池留在吕布手中也无用,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趁机纳入囊中!”
潘璋心中一凛,忙道:“都督,吕布现下好歹与我们是盟友,咱们这般趁火打劫夺他的地盘,传出去会不会遭人非议,说主公不义?”
周瑜冷哼一声,不屑道:“这乱世之中,利字当先,哪有什么牢不可破的联盟?”
“吕布当年为了利,先后背叛丁原,董卓,这般反覆无常之辈,也配与伯符做盟友?
”
“他既以利而与伯符结盟,那现下他对伯符已无用处,我们夺其地乃是理所当然也!”
潘璋若有所悟,彻底打消了顾虑,当即躬身领命。
周瑜则提笔修书一封,准备派人先行一步回襄阳,向孙策报丧。
提笔在手,周瑜却迟迟难以落笔,眉宇间掠起深深愧疚。
“伯符啊伯符,我愧对你对我的信任,我该如何告诉你,叔弼竟为刘琦所害呢?”
“唉~~”
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声,响起在了大帐之中。
荆州,襄阳。
:
一场酒宴正在进行。
蒯越,蔡瑁,刘先,潘睿,韩暨等荆州名士,皆是列席。
孙策虽嗜杀,该有的权谋却还是有的。
屠了刘表满门,杀了一批不识抬举的荆州士家豪姓后,便改以安抚笼络剩下识趣归附之徒。
今日这场酒宴,正是一场安抚人心之宴。
蔡瑁,蒯越等见识了孙策的手狠手辣,又不得不接受荆州易主的事实,只能是各种大表忠心。
其余名士降臣们,也皆如此。
酒意上头的孙策,不禁有几分飘飘然,便笑眯眯向蒯越问道:“异度,吾比之刘表如何?”
蒯越心头咯噔一下。
这可是一道送命题啊。
说孙策不如刘表,那是找死。
说孙策强於刘表,没准又会被孙策视为违心,安上一个不忠不义,詆毁旧主的罪名。
里外都是死啊。
蒯越咽了口唾沫后,只得拱手道:“若在太平之时,刘景升有三公之才,必为国之柱石。”
“然则生逢乱世,唯主公这等雄才伟略的开创之主,方能成就霸业。”
“恕蒯越言,主公与刘景升不是同一类人,不可比也。”
这番话,既没有贬损刘表,却不著痕跡將孙策吹捧为“开创之主”,可谓无懈可击。
孙策听罢哈哈大笑,仰头痛饮一杯。
蒯越暗鬆了口气,心想这算是过关了。
谁料。
孙策酒刚饮尽,却又问道:“那依异度之见,吾比之那刘备如何?”
蒯越心头一凛,暗暗叫苦。
没完了是吧,今天你是铁了心要我的脑袋么?
蒯越额头滚汗,思绪飞转,琢磨著该如何敷衍过去。
正当焦虑时,脚步声响起,亲卫高举帛书狂奔而入。
“启稟主公,周都督急报!”
“我联军於博望坡为刘备大败,叔弼將军不幸被俘,竟被刘琦所杀!”
孙策浑身一僵,送到嘴边的酒樽,凝固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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