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659章 人心最贵也最廉价


    沈梟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神色苦涩、眼底藏怨的底层军官,语气轻柔,却带著直击人心的穿透力,缓缓开口发问:
    “既然日子过得这般艰难,卖命杀敌一无所得,
    好处尽数归上官所有,受苦牺牲皆是尔等底层承担,
    那你们告诉本王,你们拼死拼活,究竟是在为谁卖命?这般卖命,真的值得吗?”
    一眾军官骤然一怔,瞬间哑口无言。
    所有人呆呆佇立原地,神色茫然、心神震颤,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服从军令、习惯埋头廝杀、习惯忍受不公,从未有人敢静下心反问一句值得与否。
    如今被沈梟一语点破核心,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失衡瞬间翻涌而上,心神剧烈震动。
    看著眾人茫然失神心绪激盪的模样,沈梟趁热打铁步步紧逼。
    声音陡然清亮几分,字字诛心,直击人性最深处的贪婪与不甘:
    “你们浴血沙场,可谓刀口舔血、以命搏杀,
    结果贏下的城池,立下的战功,劫掠的財物,
    尽数被张德彪之流的上官揽入囊中,
    他们升官发財、奢靡享乐。”
    “而你们,却是落得九死一生、满身伤痕,结果却是依然苦苦支撑、养家艰难,连温饱都难以维繫。”
    “同样是军人,同样为国征战,他们坐享其成富贵滔天,你们却到死都是清贫一生。”
    “诸位,你们告诉我,这公平吗?”
    沈梟目光锐利,环视眾人,沉声落字:“根本不公平!”
    一句话,彻底击碎眾人心中最后的愚忠与坚守,將多年的不公、委屈彻底摆上檯面,引爆所有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
    满厅死寂,无人应答,所有人眼底的迷茫渐渐化为浓烈的不甘与躁动。
    见状,沈梟缓缓抬手指向大营门外,夜色之下,两辆高大沉重的马车静静佇立,木箱堆叠如山,綾罗封裹,隱隱透出金玉流光,厚重沉凝的质感扑面而来。
    “看到门外两车东西了吗?”
    沈梟语气淡然,却带著足以撼动人心的重量:“两车金银珠宝、珍奇古玩,
    皆是皇宫珍藏,实打实的真金白银,粗略估算,足足十万两有余。”
    “十万两银子,诸位不妨细细算一算。”
    他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精准戳中所有人的欲望底线:“你们底层军官年俸二十两,不吃不喝,全年无休,
    一辈子辛劳到老,也不过千两之数,普通士卒无俸无禄,终生搏命,难积百两。”
    “这一车財富,抵得过你们底层將士,整整数百年的辛劳俸禄!抵得过上千士卒一辈子的身家!”
    “今日,这十万两金银,本王不取分毫,尽数赠予你们所有人。”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耳畔!
    满厅军官瞬间瞳孔骤缩、身躯震颤,呼吸骤然急促,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门外两车珍宝,眼底迸发出极致的狂热与渴望,面色涨红,心神彻底失控。
    十万两白银!
    这是他们一辈子、十辈子、甚至世代辛劳都无法触及的滔天富贵,如今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沈梟静静看著眾人神色剧变,將人性的贪婪、挣扎、渴望尽收眼底,唇角噙著一抹瞭然的淡笑,继续拋出重磅诱饵,彻底拿捏所有人的心神:
    “但有一个条件。”
    “从今往后,你们必须效忠大夏新君萧志远。”
    “你们麾下所有士卒,尽数整编为大夏禁军,归入大夏正规军制。”
    “本王许诺,归顺之后,所有將士俸禄翻十倍,
    粮草充足、抚恤优厚、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再无上层剋扣、再无层层盘剥、再无富贵轮不到底层的规矩,
    你们立下的每一份战功、拼下的每一寸疆土、抢到的每一份酬劳,尽数归你们自己所有!”
    “你们好好斟酌。”
    沈梟语气平淡,却带著掌控人心的绝对底气:“继续为大乾卖命,终生贫贱、为人棋子、徒劳无功,世代挣扎在温饱生死之间,
    归顺大夏,即刻坐拥万金富贵,从此翻身做主、前程似锦、富贵加身、妻儿安稳。”
    两条路,摆在眼前,一目了然。
    一时间,整座偏厅彻底陷入极致的躁动与挣扎之中。
    一眾底层军官面色变幻不定,眼底忠诚与贪婪激烈交锋。
    多年军旅愚忠、军纪束缚,对抗著唾手可得的滔天富贵、世代前程、毕生安稳。
    他们想起自己拮据清贫的日子,想起家中妻儿挨饿受冻的模样,想起上官层层盘剥的冷漠嘴脸,想起浴血拼杀一无所获的悲凉。
    这时一名校尉说道:“大人,那我们在大乾的家人怎么办?”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沈梟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有了这车金银,你们还怕没有家人?”
    一句话,残忍血腥,却又无比现实,听的人呆若木鸡。
    就在他们目瞪口呆之际,沈梟继续说道:“很多事总该要有取捨,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既要又要註定什么都得不到,你们之所以成为被压榨对象並非因为你们的上司比你们强,
    也不是你们太弱,而是你们……”
    顿了顿,他缓缓起起身。
    “没有他们无耻,没有他们无底线。”
    “他们用家人束缚你们的野心,让你们低头贱卖自己的性命,你们若是屈从了,那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好好想想吧,是和家人继续一起受穷,还是素衣披身,轰轰烈烈闯一场。”
    此话落下,就连空气都仿佛停滯了。
    沈梟以最残忍的现实道出了这个世界最基础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的本质就是比谁不要脸,谁更没道德和底线。
    强权是不需要遵守这些规则,却强加在那些为他们卖命的底层头上。
    短暂的寧静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所有坚守、所有忠诚、所有顾忌,在十万两真金白银、十倍俸禄、翻身前程的极致诱惑面前,层层崩塌、彻底碎裂。
    人性的底线,在绝对的利益碾压之下,不堪一击。
    短暂的挣扎犹豫过后,所有人心底的天平彻底倾斜。
    一眾底层军官双目通红、呼吸粗重,眼底最后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狂热与决绝。
    有人率先咬牙抬头,声音颤抖却坚定,沉声问道:“大人!我等愿归顺!敢问大人,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一人开口,眾人纷纷附和,满厅皆是决绝应声!
    此时此刻,沈梟望著尽数倒戈、心神尽被拿捏的一眾將士,眼底掠过一抹运筹帷幄的深邃笑意。
    人心,从来最廉价,也最昂贵。
    他从未强行胁迫、从未动用刀兵,仅仅看透人性疾苦、利用世间不公、拋出极致利益,便兵不血刃,彻底收服六千乾军守军,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