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拜师


    第156章 拜师
    未等张天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完全回过神,岱舆真人如同能看穿他最后的踌躇,温言开口,话语中儘是载物道的格局。
    “你或恐以为,老夫收你为徒,是为私心,是为己用?”
    “非也,我载物道自祖师立道以来,便非一家一姓之私產,道统传承,兼容並蓄,至今歷代紫府,鲜有同姓,如今门內除老夫之外,另外两位紫府道友,唯有一人是老夫血脉亲族,却是资质上乘,凭自身所成。”
    “你既得此旷世机缘,身系戊土一道未来之续,入我门墙,悉心栽培,他日成就紫府,虽不说水道渠成,却也能有五五,届时你便是载物道未来的支柱,亦是戊土大道復兴之希望。”
    道理,张天衡听懂了。
    前景,也宏大得令人窒息。
    但他依旧沉默著,眉头紧锁。
    自己不是孤家寡人,有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尊程於飞,有远在竹山,需要自己庇护的家人父母兄弟...
    此番若去载物道,听真人之意,恐怕未成紫府前,都难有自由之身。
    这一去,定要勤力修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
    岱舆真人见他神色,知其心结所在,轻轻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和,却拋出了一个不容迴避的重磅事实,如同重锤敲击在张天衡心头。
    “小友,你既已知晓续途妙法之存在,便当明白你自身如今在那些同样困於关隘,寿元將尽又心术不正的戊土修士眼中,是何等诱人的“大药”。”
    “若无紫府看护,你一旦离开宗门庇护,消息稍有泄露,恐怕不出旬月,便会被人以各种手段勾了去,或迷惑心智,或强行掳掠,最终不清不楚地丟了性命,化作他人腹中一颗用来节省数十年苦功的丹药,届时,你之师尊、家人,又当如何。”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张天衡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所有的侥倖被彻底击碎。
    现实的残酷赤果果地展现在他面前。
    怀璧其罪。
    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靠山,这身根基就不是福缘...而是催命符了!
    张天衡听出了岱舆真人的言外之意。
    若无紫府相伴,自己便如小儿持金过闹市。
    而载物道只有三位紫府,怎么可能派一位真人常年贴身庇佑他一个练气弟子外出?
    言外之意便是紫府之前,鲜能出门。
    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叫张天衡迷茫了,缄默一两息后,他不甘地问出了一个逾矩的问题。
    “真人所言,字字珠璣,收弟子为徒,引弟子入大道,弟子万分愿意,只是...只是弟子若长居载物道,弟子之师尊...弟子之家人...他们又当如何,弟子...实在放心不下。”
    张天衡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挣扎了。
    “天衡!”
    程於飞惊呼一声,生怕弟子触怒真人。
    然而,不等岱舆真人回答,程於飞却有急智,深吸一口气后主动开口了。
    他早已看出弟子的不舍与牵掛,心中虽酸楚,却更为弟子这重情重义的性子感到欣慰。
    程於飞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地对张天衡道。
    “痴儿,休要胡言!能拜入岱舆真人门下,是多少人求不得的造化,岂能因私废公?!我还没老到需要你时刻惦记的地步!”
    他转向岱舆真人,恭敬道。
    “真人,晚辈有一不情之请,天衡既入载物道,其家族竹山张家,晚辈愿代为看顾,晚辈打算亲赴竹山,从其族中择一適龄且有资质的子弟,收入晚辈棲鹤峰门下,悉心教导,如此,张家在通明门有弟子修行,旁人看在真人及载物道的面上,绝不敢轻易欺辱,只是此事需真人与燾焰真人说一声...而且...
    程於飞看向张天衡,眼中带著慰藉。
    “载物道山门同在江南,你需潜心修行不便外出,我却可借宗门事务或探亲之名,时常前去探望於你,为你传递家书,告知家中近况,如此一来,你既可安心修行,又可免去后顾之忧,岂不两全?”
    岱舆真人闻言,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点了点头。
    “程小友考虑周详,如此安排,甚好,张天衡,你可还有疑虑?”
    至此,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顾虑都被安排妥当。
    前有通天大道,后有温情支撑,外有致命威胁,內有师长期盼。
    张天衡再无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万千情绪,整理衣袍,推开石凳,对著岱舆真人,缓缓又郑重地跪拜下去,以最庄重的拜师礼,叩首於地。
    “弟子张天衡,愚钝不堪,蒙真人不弃,愿拜入真人门下,入载物道修行,此后定当勤修不輟,谨遵师命,光大道统,不负师恩!”
    张天衡声音坚定,迴荡在燚心亭中。
    事情既了,岱舆真人抚须含笑,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善,起来吧,自此,你便为我岱舆门下,第七亲传!”
    张天衡三拜九叩,礼成起身。
    亭內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但那份无形的威压依旧存在。
    恰在此时,亭外空间微微波动,身著金红道袍的燾焰真人身影重新浮现,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晚辈俗务已了,不知前辈与小友谈得如何了。
    “”
    他虽藉故离去,但一位四神通大真人待在自家山门核心之地,燾焰岂能真正放心。
    方才一直借护山大阵之力暗中关注著亭內动静,直到拜师礼成,才適时现身。
    岱舆真人似早已洞悉一切,並不点破,只是温和笑道。
    “甚好,天衡已拜入老夫门下,另有一事,还需与燾焰道友商议,程小友师徒情深,老夫亦非不近人情之人,往后每过几年,便予程小友一月閒暇,允他前来载物道探望天衡,传递家书,以慰其思乡念师之情,不知可否。”
    燾焰真人闻言,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若岱舆真人有歹意,绝不会允准程於飞定期探望。
    他连忙拱手,满口应承。
    “前辈考虑周详,体贴晚辈,此乃小事,晚辈自无不可,届时只需报备一声,宗门绝不会阻拦。”
    “如此甚好。”
    岱舆真人含笑点头,隨即看向张天衡,语气慈和。
    “天衡,既入我门,俗缘亦需了却分明,为师予你三日时间,將山中诸事妥善处理,修书家中,细细交代,勿使亲人担忧掛念,三日后辰时,於此地,隨为师启程。”
    张天衡原本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他本以为立刻就要离別,心中充满了仓促与不舍。
    此刻听闻竟还有三日缓衝,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张天衡连忙深深躬身,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弟子...弟子谢师尊体恤,定当妥善处理,绝不敢误了时辰!”
    见小弟子之事安排妥当,岱舆真人这才悠然抬手,对燾焰真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燾焰道友,此亭聚火德之精,明心见性,亦是论道佳所,若道友不弃,你我不妨趁此閒暇,手谈一局,论道一番,如何?”
    燾焰真人受宠若惊,能得一位四神通大真人论道点拨,哪怕不是同一道途,仍是莫大机缘,连忙恭敬应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得前辈指点,是晚辈的福分。”
    两位紫府真人便在燚心亭中相对而坐,气息交融,隱有道韵流转,化作枚枚黑白棋子,开始论道手谈。
    程於飞见状,连忙拉著张天衡恭敬地行了一礼,悄然退下,驾起遁光,返回棲鹤峰。
    待回到熟悉的棲鹤峰,见到下方云雾中若隱若现,桂树繁多,桂香飘忽的殿宇群落,师徒二人落在峰顶。
    师徒俩望著云捲云舒,羽翼洁白的仙鹤在云雾繚绕的山腰间翩躚起舞,发出清越的鸣叫,心中皆是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沉默片刻,张天衡神色凝重地开口。
    “师尊,那续途妙法一事,实在骇人听闻,弟子想將此间凶险修书家中,严厉告诫他们,万万不可再修寻那玄黄醴气相关的功法,以免招来灭门之祸,此事,恐怕还需劳烦师尊日后多加看顾提醒...”
    程於飞闻言,却是面露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张天衡的话。
    “天衡,非是为师不愿...而是不能,关於续途妙法之具体,乃紫府秘辛,更是修行界一大禁忌,也绝不可对外泄露分毫。”
    “为师当年筑基之后,机缘巧合下才得知此事,尽如此,也立下仙基灵誓,绝不对外泄露此法只言片语,否则仙基崩毁,道途尽断,身死道消。”
    “今日若非岱舆真人亲自向你剖析,即便为师有心,也无法向你透露半个字,现在,同样无法向你家透露。”
    张天衡猛地一怔,这才恍然想起,当初刚拜入棲鹤峰时,向师尊请教练气之后的道途,师尊確实语焉不详,原来根由在此!
    竟是受灵誓所束缚!
    “原来如此...是弟子错怪师尊了!”
    张天衡歉然道。
    程於飞摆摆手,神色严肃地警告道。
    “无妨,天衡,你需谨记,此法干係太大,涉及紫府真人修行秘辛与诸事,一旦外泄,极易引来难以想像的灾祸,你虽未立誓,但若非必要...最好將此秘烂於肚中,即便要告知家人以作警示,也绝不能诉诸文字,最好...是能让他们立下六识灵誓,確保绝不外传,方可提及一二,且绝不能说得过於具体,否则,恐非福事!”
    张天衡闻言,听出了中间的停顿,陷入了沉默。
    毕竟在师尊看来,他能得三道玄黄醴气已是天大机缘,绝不可能復现,自无对家中述之续途妙法的必要性。
    但他自己却明白,这绝非不可能。
    只是不能书写,口头传达又需立下苛刻的六识灵誓..
    这著实难办...
    张天衡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有一道硬物,正是张寿当年所刻的老祖木牌!
    於是他在心中默默祈告。
    “老祖在上,不肖子孙张天衡遇此难题...”
    “那续途妙法凶险异常,实在担忧家中安危,恐他们不知內情,误修玄黄醴气,再復天衡旧险,招来泼天大祸...”
    “此事却又受限於灵誓,难以详尽告知,求老祖宗示下...
    屏幕外正看著这一切的张无疾,接收到这番虔诚的祷告,也不由得感慨。
    这修仙界是真他娘够阴险的!
    他沉吟片刻,当即回应道。
    “此事吾已洞悉,不知天变之后竟还有如此阴毒的法门...以人为丹,夺基续道,当真狠辣!
    “汝能心系亲族,虑及祸福,甚好。”
    “吾自会警示,慎之戒之。”
    “汝既已拜入宗门,便静心修行即可。”
    感受到老祖那沉稳淡然的回应在心底浮现,张天衡紧绷的心神顿时安定了大半。
    有老祖宗在暗中看顾,比任何警告都更有效!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对程於飞道。
    “师尊,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信中便不再提续途妙法之事了,只叮嘱他们勤修本分,莫要好高騖远,谨慎行事即可。”
    程於飞虽不知张天衡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见他神色释然,也鬆了口气。
    “如此最好。”
    接下来的三日,张天衡几乎未曾停歇。
    他先是伏案疾书,写下一封长长的家信,字斟句酌,隱晦地提醒家族低调行事,深耕竹山,莫要轻易沾染断气古法,一切待他日后归来再议,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家人的牵掛与叮嘱。
    隨后,张天衡便与师尊程於飞、大师兄柳安、二师姐孔婉思相聚。
    柳安性子豪爽,虽不舍小师弟离去,却更为他感到高兴,用力拍著张天衡的肩膀,大笑道。
    “好小子,去了载物道可別给咱棲鹤峰丟人,好好修行,將来成了紫府真人,师兄我出去吹牛也有面子!”
    孔婉思则细心得多,不同於毫无根基的柳安,她更明白紫府真人的尊贵,嘴上不敢有任何逾矩。
    她眼中满是不舍,细细叮嘱了许多修行起居的注意事项,又塞给小师弟不少自己炼製的丹药。
    张天衡心中温暖,对著师兄师姐郑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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