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成矣


    第140章 成矣
    静室之內。
    张天衡拿起一支玉瓶,指尖法力微吐,轻易破开了顶端的封印。
    啵~
    一声轻响,如同开启了一坛尘封万年的美酒。
    剎那间,一股精纯到难以想像,厚重如大地胎膜般的戊土本源灵气瀰漫开来。
    叫整个静室內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张天衡抑制住自己的兴奋,不再犹豫,张口一吸!
    那缕玄黄醴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凝练的玄黄流光,瞬间没入他的口中。
    灵气入体,並未直接沉入丹田,而是瞬间散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经脉穴窍。
    一股难以形容,好似回归母体般,被羊水滋养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张天衡全身。
    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身显岳型宝经》。
    功法运转,如同在体內开闢出无形的沟渠,引导著这股浩瀚精纯的戊土本源灵气,按呼—
    照特定的路线奔腾流转。
    直到落入气海,淡黄的气海尽数龙捲,由气化液,滴落而下。
    原本胎息六层的修为,在这玄黄醴气的推动下,如同破冰的江河,势如破竹地衝破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食气,成矣。
    张天衡气息瞬间暴涨,变得更加悠长,沉凝,他体表隱隱泛起一层温润的土黄色毫光,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气息变得如山岳般厚重稳固。
    张天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仿佛有山川大地在其中沉浮。
    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以及那与大地隱隱相连的厚重感,张天衡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谋划如此久,终是成了!
    他没有著急,而是继续盘坐在玉蒲上,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自身的变化。
    法力总量至少暴涨了五倍,灵识范围也提升至方圆十里,若脚落实地,还要再远些,施法损耗则再减几分,施法若与地气相关,同样也要强上几分..
    寻常练气约在三倍,应当是玄黄醴气的效果..
    思绪在张天衡心底稍稍过了遍,他才站起身,掐了个净衣诀,拂去身上的尘埃,推开了静室厚重的石门。
    算算时间,自家师兄应该早早便回来了..
    门外柔和的光线涌入,带著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
    张天衡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成就练气后截然不同的世界感知,正要抬步去寻师兄柳安。
    “师弟!你可算出关了!”
    一个带著急切与关切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张天衡循声望去,只见师兄柳安正快步从他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来,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忧虑。
    显然,自己消失了这么久,处理完事回到观潮坊市的柳安,定然一直在关注他这边的动静。
    “师兄!”
    张天衡拱手行礼,想起什么似的,神色带上急迫。
    柳安几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张天衡,眉头紧锁。
    “师弟,你怎么闭关了这般久?足足十一月,我前些时日回来见你静室禁制未开,又留言勿扰,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岔子,若是再等上两月未见你,我都打算强行...”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忧虑顿时化作一抹惊愕。
    柳安瞪大了眼睛,这张温润君子的脸当即失色,他死死盯著张天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师弟一般。
    “你...你...你的气息?”
    柳安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练气一层?你...你食气了?!”
    柳安作为练气多年的修士,灵识敏锐,方才只是忧心未及细察,此刻甫一靠近。
    张天衡身上那刚刚突破,尚未完全內敛的练气期气机波动,以及那份迥异於胎息的厚重沉凝感,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清晰。
    张天衡看著柳安震惊到失態的表情,心中早有预料。
    他脸上却瞬间转为凝重,甚至带著一丝后怕,压低声音急促道。
    “师兄!兹事体大,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罢,张天衡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还在震惊中的柳安,快步走向自己刚刚出来的静室0
    一进入静室,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隔绝內外。
    张天衡不等柳安再次发问,猛地转身,对著柳安便是深深一揖,几乎要跪拜下去,语气沉痛而恳切。
    “师兄!师弟擅作主张,犯下大错,兹事体大,还请师兄责罚,更请师兄勿怪!”
    柳安被张天衡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话语彻底弄懵了,心中的震惊骤然化作巨大的疑惑又隱隱有一丝不安。
    这师弟,莫不是闯什么大祸了吧..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搀扶张天衡。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怎会突然就...?”
    柳安一边说著,一边抓住张天衡的手臂,想將他扶起。
    毕竟气可不能乱食,这一口天地灵气可事关未来道途!
    然而就在他双手接触张天衡臂膀的瞬间,柳安体內灵识本能地微微一探,想要感知张天衡体內状况。
    结果这一探之下,柳安如遭雷击。
    他清晰地感觉到,张天衡体內流淌的法力,其精纯、厚重、磅礴的程度,远超寻常练气一层修士!
    更有一股难以言喻,好似源自大地本源的戊土精粹气息盘桓其中,温养著他的经脉臟腑,面对灵识的探寻本能地凝於表面进行抵御。
    这绝非普通天地灵气所能造就!
    “嘶—
    “”
    柳安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骇然地看著张天衡,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师弟...你究竟食用了什么天地灵气?这等品质...这等精纯的戊土本源之气...绝非寻常之物,你从何处得来?”
    他有点担心自家师弟莫不是杀了谁家公子,夺了他宝!
    张天衡见柳安已然察觉,心中一定,脸上却露出苦涩与后怕交织的神情。
    他顺势起身,语速极快地將经过”和盘托出。
    “师兄!就在你奉命外出处理黑风涧”妖患那日,我於坊市外近海礁林附近蹲守许久,终是被撞见那魔修潜鬼”我与他激斗一场,侥倖凭藉师兄借下的囚水锁”將其击杀!”
    “在其储物袋中,我发现了这个!”
    张天衡说著,立刻从自己腰间取下那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储物袋,恭敬地双手递给柳安。
    柳安下意识地接过,灵识探入其中,立刻被里面静静悬浮著的两个玉瓶吸引了全部心神。
    那玉瓶材质不凡,迎面便是古老的气息,显然是年代久远,当是古代洞府常出之物。
    而瓶身里面的才是重点,灵识一探,其內隱隱透出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厚重戊土灵机!
    正是与张天衡体內气息同源,但更加磅礴精纯!
    张天衡继续道,语气带著强烈的惊疑。
    “师弟我认得此物,家父早年曾在岭海郡云泽坊市悬刃隘內,与人购入一本古法,其名《身显岳型宝经》,其上明確记载,所需食气的灵气名为【玄黄醴气】,正是此瓶中之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继续道。
    “师弟我当时便知此事非同小可,这潜鬼身上竟有如此重宝,其来歷背景绝不简单,我第一时间便想將此物和情况稟告师兄你,奈何师兄你已外出执行任务...”
    “其后师弟有所预料的事发生了!”
    张天衡语气陡然变得急促。
    “没过两日,便有消息在暗地里疯传。说是潜鬼”的老大,那百岁童子暴怒,誓要找出杀害其小弟的修士,抽魂炼魄,而那百岁童子...乃是练气后期的魔修,手段凶残,睚眥必报!”
    “师兄你迟迟未归,师弟我不过是胎息圆满,如何能敌得过练气后期的魔头?更无脚力將此重宝安全带回宗门稟告师尊,一旦被那百岁童子或其党羽寻到蛛丝马跡,不仅宝物难保,师弟我性命堪忧,更可能连累师尊失了这两道灵气!”
    “万般无奈之下,师弟我只能鋌而走险!”
    张天衡指著柳安手中的储物袋,继续道。
    “为了有自保之力,为了能將此重宝和消息带回宗门,我...我擅自取用了其中一瓶玄黄醴气,依照那古法,进行食气突破,幸得祖师庇佑,侥倖成功!”
    张天衡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沉重。
    “师兄!师弟深知擅自动用此等来歷不明,且可能引来大祸的重宝,实乃大错,但当时情势危急,实属无奈之举!师弟甘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师兄速將此物和情况稟明师尊!剩余两瓶玄黄醴气在此,分毫未动!”
    柳安听著张天衡的敘述,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恍然,最后化为一片凝重和后怕。
    他紧紧攥著手中的储物袋,感受著里面那两瓶蕴含恐怖能量的玉瓶,又看著眼前气息稳固,根基扎实得不像话的张天衡,心中念头飞转。
    张天衡的解释合情合理,环环相扣。
    遭遇魔修,获得重宝,认出古法所需,遭遇强大仇家威胁,为自保和保全宝物被迫突破...
    每一个环节都似乎无可挑剔。
    尤其是那百岁童子的威胁,更是將“被迫”二字烘托到了极致。
    虽说有筑基坐镇,可支援也是需要时间的,师弟只要被找上门,对方行偷袭之事,魔修事后无论被筑基如何镇压,也改变不了师弟被偷袭致死的事。
    柳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责备,只剩下严肃与紧迫。
    “师弟你...唉,此事確实凶险万分,你能在如此危局下保全自身,並將此重宝带回,已是万幸,责罚之事暂且不提。”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电。
    “兹事体大!这玄黄醴气来歷非凡,潜鬼背后牵扯的魔修势力,以及那百岁童子的威胁,都非同小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走,隨我回通明门面见师尊!將一切原原本本稟告他老人家,由师尊定夺!”
    “是!师兄!”
    张天衡肃然应道,心中那块石头终於落地。
    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动手的时机,师兄的行程,这二者自然並非巧合。
    乃是他精心挑选才下的手,结果怎么知道那潜鬼背后有人,倒是顺理成章地助了自己一臂之力!
    张天衡脸上依旧保持著沉重与后怕,紧跟在柳安身后,快步走出了密室。
    半个月后。
    有练气驾风,能飞越过各险隘,无需绕路,直线前进,自然是安安稳稳地回到了通明门。
    棲鹤峰,程於飞洞府。
    柳安带著张天衡,几乎是衝进来的。
    程於飞刚结束一次短暂的外出访友,正悠閒地品著灵茶,见两个弟子神色匆匆,一脸凝重地闯进来,不由得挑了挑眉。
    “师尊!”
    柳安顾不上行礼,急切地开口。
    “弟子有要事稟报!兹事体大,请师尊...请师尊寻个稳妥之地详谈!”
    可著柳安言语间的紧张和严肃,绝非作偽的模样,程於飞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宽袍大袖一挥。
    “你已经是大师兄了,就得为师弟师妹做好榜样,何故如此惊慌?在为师这棲鹤峰洞府,又有宗门大阵守护,还能怕隔墙有耳不成?坐下说话便是!”
    他神態轻鬆,显然没太当回事。
    然而,柳安却並未坐下,反而上前一步,脸色依旧紧绷,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师尊!此事...非同小可!弟子恳请师尊!”
    张天衡也在一旁垂手肃立,神情凝重。
    程於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自己向来沉稳的大弟子如此失態,又瞥了一眼旁边刚刚突破练气,气息沉凝却同样面色沉重的张天衡,脸上的轻鬆终於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弟子,怎么突破练气了?
    何时食的气?!
    程於飞灵识一直未外放,若非筑就仙基,这一眼还看不出自家弟子已练气了!
    他迅速掐诀,施了道法术,一道隔绝內外探查与声音的灵光屏障登时笼罩了整个洞府会客厅。
    “好了。”
    程於飞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落到不知道何时已成练气的张天衡身上。
    “说吧,发生了何事?”
    柳安深吸一口气,立刻將那个破旧的储物袋双手奉上,同时飞快地將张天衡之前所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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