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316章 两个学校


    第316章 两个学校
    亨利走到西奥多面前,西奥多已经合上了笔记本,把羽毛笔夹在书页中间。
    “殿下,我们一组?”
    “好。”
    他们走到大厅南侧的角落,这里安静一些,离其他组有一段距离。
    西奥多举起魔杖,亨利站在他对面,看著他的眼睛。
    西奥多的眼睛是深色的,在烛光中显得格外专注,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用某种方式调整自己的注意力。
    “转圈。”西奥多说。
    亨利没有动,他没有感觉到那个声音那个在西奥多的咒语里藏著的、试图钻进他脑子里的声音。
    西奥多的夺魂咒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举手。”西奥多又说。
    亨利还是没有动。
    西奥多放下魔杖。
    “殿下,您的抵抗能力比我强得多。”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你。”亨利说,“如果换成別人,我可能就不会这么確定了。但你和德拉科一样,你们属於能靠自己就挡住夺魂咒的人,只是需要多加练习罢了。”
    大厅里的练习在继续进行,有人成功抵抗了,有人失败了,有人转了三圈才停下来,有人举手举到一半手臂开始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拉扯著,让他不知道是该举还是该放。
    赫敏如同一名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的脚步很快,从这一组到那一组,偶尔停下来,低声说一句什么。
    德拉科和布雷斯还在练习,布雷斯对德拉科施了三次咒,两次德拉科都抵抗住了,第三次没抵抗,他转了半圈才停下来。潘西和达芙妮也在练习。
    亨利站在大厅南侧的角落里,看著大家练习。
    “殿下。”赫敏走过来,手里那份名单已经翻过了一页,上面多了不少標记,“您觉得今晚的练习有用吗?”
    “当然有用。”亨利说,“你不能指望遇到的所有巫师都是规规矩矩地对你施咒,总不能期待黑巫师们不对你用夺魂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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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也是。”赫敏认可地点点头。
    她把那份名单收起来,夹在腋下,转身走向大厅中央。
    “最后一轮,所有人,最后练习一次,今天的活动就到此为止。”
    大厅里的人再次安静下来,西奥多走到亨利面前,重新举起魔杖。
    “殿下,最后一次。”
    “好。”
    第二天上午,福吉部长准时抵达了霍格沃茨。
    他是从门厅的壁炉里飞路出来的,绿色的火焰把他吐出来的时候,他脚下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壁炉的边沿才站稳。
    福吉是一个人来的,但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的助理,手里抱著一摞文件,表情紧张得像一只被放在猫面前的仓鼠。
    邓布利多站在门厅里等著他。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长鬍子垂到腰间,手里没有拿魔杖,也没有拿那盏油灯,就是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像一个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的老主人。
    “福吉部长。”邓布利多伸出手。
    “邓布利多教授。”福吉握住他的手,“感谢您安排这次会面。”
    “请隨我来。”邓布利多侧过身,示意福吉跟上。
    两个人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经过两幅正在吵架的画像。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请福吉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自己在书桌后面坐下。
    福吉的助理被留在门外,那摞文件还在他怀里抱著。
    “邓布利多教授,”福吉开口了,“我想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
    “穆迪教授的课。”邓布利多说。
    “对。”福吉把圆顶礼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放在帽子上,“亨利殿下已经给女王陛下写了信,女王陛下昨天召见了我。这件事——已经从课堂上的教学问题,变成了政治问题。”
    “穆迪教授是您请的。”福吉说,“这一点我清楚,魔法部也清楚。但女王陛下不清楚或者说,她清楚,但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一个魔法部的退休傲罗,在课堂上对王室成员施了夺魂咒,並命令他跪下。不管穆迪教授是谁请的,他曾经是魔法部的人,这个標籤是摘不掉的。”
    “你希望魔法部做什么?”邓布利多问。
    福吉沉默了一下:“我希望————不,我需要一个解释。穆迪教授为什么要在课堂上对亨利殿下说出跪下”这个字。这是教学需要,还是他个人的判断失误,还是有別的什么原因。”
    “你觉得有別的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福吉说,“但女王陛下问了穆迪教授是临时起意,还是被人暗示过?
    邓布利多教授,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需要您帮我回答。”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福吉。
    “福吉部长,”邓布利多说,“穆迪教授在课堂上对亨利殿下说的那句话,我比你更早知道了这件事。我还没有和穆迪教授正式谈过—他只是说他出了点问题,但我们还没有详细討论这件事。”
    “您还没有和他谈过?”福吉有些惊讶。
    “我打算今晚谈。”邓布利多说,“在和你谈完之后。”
    “那您觉得穆迪教授为什么要那么做?”福吉文。
    “福吉部长,”邓布利多说,“穆迪教授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傲罗。他在战场上面对过无数次威胁,每一次都在瞬间做出判断。一个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不会在课堂上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有某种原因,让他在那一刻的判断力出了问题。”
    “什么原因?”福吉追问。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说,“但我会调查,我已经安排今晚和穆迪教授面谈。谈完之后,我会告诉你结果。”
    福吉沉默了片刻。“邓布利多教授,您觉得穆迪教授还適合继续教课吗?”
    “在查清楚之前,他会继续教课。”邓布利多说,“他的教学能力毋庸置疑。但我会和他谈清楚,在课堂上,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尤其是对王室成员。”
    福吉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告诉他更多。
    他站起来,拿起帽子。
    “邓布利多教授,”他说,“女王陛下说她相信我的决心。但我不知道我的决心够不够用。”
    “决心不是用来解决所有问题的。”邓布利多说,“决心是用来在没有答案的时候继续找答案的。你的决心够不够用,取决於你想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两天后的傍晚,霍格沃茨的暮色中出现了不寻常的变化。
    亨利正在茶室里,这个学期的第一次茶会刚刚结束,同学们都散了,只剩下德拉科、
    布雷斯和西奥多还坐在桌边,帮亨利把茶杯收进托盘里。
    露西从厨房端来了一碟新的黄油饼乾,放在桌角。
    “殿下,”德拉科放下手里的茶杯,“您听说了吗?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今晚就到。”
    “听说了。”亨利接过露西递来的饼乾,掰了一半放进嘴里,“邓布利多校长早上在教工席上宣布了。”
    “我听说布斯巴顿的马车是飞马拉的。”布雷斯靠在椅背上,把甘草魔杖叼在嘴里,“一队飞马,每匹都有大象那么大。”
    “德姆斯特朗的船从湖底来。”西奥多说,“船身上刻满了符文,在水底的时候会变成一个气泡,里面的人可以自由呼吸。”
    “你怎么知道的?”布雷斯看了西奥多一眼。
    “我就是知道。”西奥多说,“从一些不方便透露的渠道。布斯巴顿的飞马马车是银色的,由十二匹飞马牵引。德姆斯特朗的船是一艘三桅帆船,船身上刻著北欧符文。”
    德拉科看了西奥多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他们怎么还不来?”他问。
    “快了。”亨利说。
    果然,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不是翅膀拍动的声音,更像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打一面巨大的鼓。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然后亨利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从禁林上空飞过来,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那是一辆银蓝色的马车,巨大到不可思议。
    它由十二匹飞马牵引—每一匹都像大象一样庞大,翅膀展开时遮住了大半片天空。
    飞马的鬃毛在暮色中闪著银色的光,马蹄踏过天空的时候,留下了一串银白色的火花,像被点燃的星星坠落。
    马车缓缓降落在城堡前门的草坪上,落地的时候几平没有声音。
    车轮在草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跡,但没有把草压坏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车轮和草地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层。
    门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挤在门厅里、楼梯上、走廊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有人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有人在门厅里垫著脚尖,有人乾脆爬上了大理石楼梯的栏杆—被级长们一个一个喊下来。
    “他们在外面。”有人喊道。
    门厅里的学生们涌向门口,挤在一起。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走在最前面,她是一个极其高大的女人,比海格还高出一截。
    她身后跟著大约二十个学生,穿著统一的浅蓝色丝绸袍子。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自动向两边让开,让出一条通道。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走进门厅的时候,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些布斯巴顿的同学当中,有一位长相极其漂亮的女孩儿。
    她的头髮是银色的,像流动的月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里的仙女。
    她走在队伍中间,目不斜视,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万眾瞩目。
    罗恩的嘴张得像蛤蟆一样,赫敏在他旁边瞪了他一眼,他没有注意到。
    哈利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但眼睛还黏在那个银色头髮的女生身上。
    “那是媚娃。”德拉科走到亨利旁边,压低声音说,“至少有一半血统是媚娃。”
    “你知道她叫什么?”亨利问。
    “芙蓉。”德拉科说,“芙蓉·德拉库尔。”
    门口又传来了声音。这次不是马车,是船从黑湖的方向传来的水声。
    学生们又挤向另一边。有人从二楼的窗户里探出头,有人跑到城堡侧面的走廊上,有人站在门厅里往外看一从门厅的窗户里能看到黑湖湖面上,正在升起一艘船。
    那艘船从湖底升上来的时候,水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下深处缓缓浮起。
    船身是暗灰色的,布满青苔和藤壶,像是沉在湖底很久很久了。桅杆上掛著一面旗帜,旗帜上是德姆斯特朗的校徽—一只双头鹰,爪子里抓著一根魔杖和一个骷髏。船靠岸的时候,船身和湖岸之间搭起了一块木製跳板,一个穿著深红色长袍的男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比马克西姆女士矮了一大截,但气场不输给她。
    他的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像是常年保持一种不悦的表情。
    他身后跟著大约十五个学生,都穿著厚厚的深红色长袍,领口镶著毛皮。
    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十分高冷,不像是好相与的。
    “那是卡卡洛夫。”德拉科的声音更低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我父亲说他以前是食死徒,后来做了污点证人。他抓的人比他自己承认的要多,但他用那些人的名字换了自己的自由。”
    卡卡洛夫身后跟著一个学生,亨利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学生们又开始议论了。有人在说那是克鲁姆,有人在说他比想像中的矮。
    亨利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看著两所学校的队伍在门厅里匯合。
    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正在握手,两个人在相互寒暄。
    但亨利注意到,他们握手的时候,卡卡洛夫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邓布利多的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