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殿下这话，深刻啊
“合適不合適的，现在已经学了。”亨利笑了笑说，“再说我们现在已经四年级了，也是时候接触不可饶恕咒了。我认为穆迪教授的授课方针还是十分合理的，毕竟我们不能总处於温室之中，不是吗？赛里斯有句古话，叫做宝剑的锐利刀锋是从不断的磨礪中得到的，梅花飘香来自它度过了寒冷的冬季。”，不经歷一些磨礪，又怎么能学到有用的东西呢？”
这句话说完，周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把亨利刚才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赛里斯的古话一他以前听父亲提起过赛里斯，说那里的巫师走的是一条和欧洲完全不同的路，更古老，更隱晦，也更注重心性。
但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不以为然，不像殿下这样，把这句话当成一个可以放在手心里掂量的道理。
“殿下这话，深刻啊————”德拉科似有所悟地点头。
是，你也举著骨头当火把是吧？
“確实。”潘西跟了一句。
“殿下，”布雷斯把甘草魔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您说的那个赛里斯的古话，完整的意思是不是你想得到什么，就得先承受什么？”
“差不多。”亨利说。
布雷斯把甘草魔杖叼回嘴里，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炉里的火。
“那我承受了穆迪教授的课，能得到什么？”
“那就看你自己了。”亨利说，“真正能够听懂穆迪教授准备的课程的人，得到的將会是充足的准备。”
“准备什么？”潘西问。
“准备好面对外面的世界。”亨利说，“那个没有教授，没有邓布利多，也没有魔法部在背后撑著你的世界。”
“殿下，”达芙妮转过头来，“您觉得穆迪教授的课，和三强爭霸赛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这么问？”亨利看著她。
“因为时间。”达芙妮说，“三强爭霸赛十月底开始，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会来。穆迪教授在这个时间点教我们如何抵抗夺魂咒，我觉得不是巧合。”
“或许吧。”亨利模稜两可地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在周三的下午，学生们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穆迪已经把课桌都搬到了教室两侧，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那块空地上放著一排椅子，不多不少，正好够全班坐下。
穆迪拄著拐杖站在空地中央，那只假眼滴溜溜地转著，看著每一个走进来的学生。
他的魔杖插在袍子侧面的口袋里，拐杖靠在讲台边上，双手撑在桌沿上，那布满伤疤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更加狰狞。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在走廊里打闹。
学生们安静地走进来，安静地坐下，甚至连椅子拖动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很多。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坐在另一侧，所有人都坐好之后，穆迪拄著拐杖从讲台前面走出来。木腿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地敲著，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走到空地中央，停下来，那只假眼转了一圈，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上一节课，”穆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给你们展示了三个不可饶恕咒。”
没有人接话。
也没有人敢接话。
“这一节课，”穆迪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我们来试试夺魂咒。”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罗恩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说过，”穆迪举起魔杖，“我会对你们每个人施这个咒语，轮流来，直到你们学会把它挡在脑子外面。”
他停顿了一下，那只假眼停在了罗恩身上。
“韦斯莱。”
罗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教教授？”
“第一个，站起来。”
罗恩的脸色白了，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动著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腿在发抖，虽然不太明显，但坐在他旁边的哈利能感觉到椅子在微微震动。
“走到中间来。”穆迪指了指面前的那块空地。
罗恩从椅子后面走出来，绕过课桌，走到穆迪面前。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做决定到底是往前走还是转身跑。
他站定的时候，离穆迪大约三步远。
“放鬆。”穆迪说，“你越紧张，就越容易被控制。夺魂咒不会因为你紧张就手下留情我说，放鬆。”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但肩膀还是十分不自然地僵硬。
穆迪举起魔杖，指向罗恩。
“imperio（魂魄出窍）。”
罗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瞳孔放大了，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肩膀也放鬆了下来，但看起来不太像是自己想放鬆的。
“转圈。”穆迪说。
罗恩开始转圈，像一个被线牵著的木偶，动作僵硬而机械。
他转了整整三圈，隨后停了下来。
“跳一跳。”穆迪说。
罗恩开始蹦跳，他的膝盖弯曲，弹起，落下，再弯曲，再弹起。
教室里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停下。”穆迪说。
罗恩停了下来。
穆迪放下魔杖，看著罗恩。“韦斯莱，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罗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瞳孔慢慢收缩，目光从空洞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恐惧。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您的。”罗恩说，“在叫我做事。我觉得—我觉得我不想做，但我的身体不听我的，它它在自己做。”
“你在反抗吗？”
罗恩想了想。
“一开始没有，后来我觉得我不想跳了，但我的腿还在跳。”
“那就是反抗。”穆迪说，“你的意志和咒语在爭夺你身体的控制权。你输了，因为你反抗得太晚了。等你决定反抗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不归你管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只假眼盯著罗恩。
“但你能感觉到不想做，说明你的意志还在。这是第一步，坐下吧，格兰芬多加五分。”
罗恩走回座位，他的腿还在发软，走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袍子下摆，跟蹌了一下，扶住了课桌才稳住。
他坐下来的时候，赫敏伸手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他看了赫敏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下一个。”穆迪的目光扫过教室，“格兰杰。”
赫敏站起来，她的表情比罗恩镇定得多—下巴微微抬著，目光直视穆迪。
她绕过课桌，走到穆迪面前，站定。
“放鬆。”穆迪说。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
穆迪举起魔杖。
“imperio（魂魄出窍）。”
赫敏的身体猛地一僵和罗恩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但她的眼睛没有变得完全空洞，瞳孔收缩了一下，又放大了，又收缩了一下。
“举起右手。”穆迪说。
赫敏的右手动了一下，停住了。
又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著，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拔河，每一个来回都比上一个慢。
“举起右手。”穆迪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赫敏的右手猛地举了起来，显然咒语衝破了她的抵抗。
她的手举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抓什么。
她的表情变了，从镇定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不甘。
“放下。”穆迪说。
赫敏的手放了下来，她站在那里，胸口起伏著，眼睛里的空洞正在快速消退，瞳孔收缩，目光从迷离变成了锐利。
“格兰杰，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穆迪问。
“一个声音。”赫敏的声音很稳，但比平时快，“在命令我做什么。我不想做，但一开始我能挡住，后来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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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能挡住一开始的？”
“因为我知道那是您在施咒。”赫敏说，“我知道咒语想让我做什么，我不想在所有人面前举起手。”
穆迪点了点头，嘴角又挤出了那个不算笑容的笑容。
“格兰芬多加十分。你能挡住第一次，是因为你有准备，但夺魂咒不会每次都在你准备好的时候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需要练练到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都能把它挡在外面。坐下。”
“下一个。”穆迪的目光扫过教室，这次停在了斯莱特林那一侧，“马尔福。”
德拉科站起来，他的动作倒是挺从容。他整了整袍子下摆，走到穆迪面前站定。
穆迪看著他，那只假眼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放鬆。”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
穆迪举起魔杖。
“imperio（魂魄出窍）。”
德拉科的身体颤了一下，比格兰芬多二人组轻得多。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
“转圈。”穆迪说。
德拉科没有动。
“转圈。”穆迪又说了一遍，声音提高了。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他，他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但没有移动。
穆迪放下魔杖，双眼盯著德拉科。
“马尔福，你感觉到了什么？”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平静。
“一个声音在命令我，但我不想转。”
“你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殿下说的话。”德拉科说，“他说，夺魂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你自己的，但內容不是。只要你能分清哪个声音是自己的，哪个是咒语的，你就能挡住它。
“你分清了？”穆迪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面滴溜溜地转。
“分清了。”德拉科说，“那个声音让我转圈，但我不想听他的。”
穆迪看了德拉科片刻，点点头。
“斯莱特林加十分，坐下。”
“下一个。”他的目光继续扫过教室，“波特。”
哈利站起来，他绕过课桌，走到穆迪面前。
穆迪那只假眼看著他的伤疤。
“放鬆。”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
穆迪举起魔杖。
“imperio（魂魄出窍）。”
哈利身体猛地一僵，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正面碰撞。
“转圈。”穆迪说。
哈利没有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推他，他站在原地，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
“转圈！”穆迪又喊了一遍。
哈利还是没有动，他的脸涨红了，额头上那道伤疤变得比平时更明显。
穆迪放下魔杖，那只假眼盯著哈利的伤疤。
“波特，你感觉到了什么？”
哈利喘了一口气：“一个声音，很大。它命令我转圈。”
“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声音不是我的。”哈利说，“我的声音不会命令我自己。”
穆迪点了点头。
“格兰芬多加十分，坐下吧。”
等到哈利走回去以后，穆迪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那一侧，停在了一个没有人预料到的位置。
“下一个。”他说，“威尔斯殿下。”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亨利。
亨利站起来，动作从容，不急不慢。
穆迪的两只眼睛同时盯著他，那目光和盯著別人的时候不太一样。
“放鬆。”他说。
让他意外的是，亨利根本就没有表现出紧张，而是显得异常平静。
穆迪举起魔杖。
“lmperio（魂魄出窍）。”
教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亨利站在穆迪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转圈。”穆迪说。
亨利没有动。
“转圈。”穆迪又说了一遍。
亨利还是没有动。
“跪下。”穆迪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教室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潘西的手捂住了嘴，达芙妮的羽毛笔掉在了桌上，布雷斯的甘草魔杖从嘴里滑了出来。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著椅子扶手，像是隨时要站起来。
克拉布从最后一排探出头，高尔的嘴张得很大。
亨利看著穆迪，目光平静。
“不。”他说。
一个简单到极点的字。
也是在这一刻，他確认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是小巴蒂·克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