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法餐是这样的。”赫敏说,“讲究精致,不讲究分量。”
“那我寧愿吃不精致的。”布雷斯说,“比如霍格沃茨的燉菜,味道不错,也能填饱肚子——反正是比法餐这种华而不实的强。”
“给你安排英国菜就老实了。”德拉科头也不抬地说。
这话在车厢內引起一阵鬨笑声—大家虽然都是英国人,但都不护短。
英国菜確实,他除了咸点餿点臭点难吃点,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你可以在餐车上多买点。”罗恩说,“像是南瓜馅饼,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什么的,都能填肚子。”
“我买了。”布雷斯指了指自己堆在角落里的那堆零食,“甘草魔杖买了五包,巧克力蛙买了十盒,南瓜馅饼买了三个,已经吃了两个。”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哈利问。
“我分给克拉布和高尔了。”布雷斯说,“他们吃东西的样子很下饭,看著他们吃,我能多吃不少。”
克拉布和高尔在隔壁包厢睡觉,不知道自己在布雷斯嘴里被当成了下饭的菜。
亨利膘了布雷斯一眼,心想合著他是把克拉布和高尔当成郑老屁了。
属於是吃播雏形了。
西奥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杯表,看了看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到霍格沃茨。”
“你怎么知道?”罗恩问。
“我计时了。”西奥多把怀表收起来,“霍格沃茨特快从国王十字车站到霍格莫德车站的行驶时间是固定的,误差不超过五分钟。出发时间是十一点整,现在是五点十二分,到站时间是六点十五分左右。”
“你连这个都记?”潘西问。
“记得多一点,生活精彩多一点。”西奥多说,“知道准確的时间,就能安排自己在火车上做什么。比如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我还能看三章《魔药理论进阶》。”
他说著,把书翻开,真的开始看了起来。
罗恩看著西奥多的侧脸,小声对赫敏说:“他是不是机器人?”
“他不是机器人。”赫敏也小声回答,“他只是比你自律。”
“我也有自律的时候。”罗恩说。
“什么时候?”
罗恩想了想。
“吃饭的时候,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吃,什么时候该停。”
“那是本能,不是自律。”赫敏撇著嘴说。
罗恩不说话了,又往嘴里扔了一颗比比多味豆。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向前,哈利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著,手里还攥著一块没吃完的黄油饼乾。
罗恩已经把第二包比比多味豆吃完了,袋子空了,他把袋子折了折塞进口袋里,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赫敏把《高级魔药製备》翻到了第十章,但眼睛已经盯在同一个地方很久了,显然也困了。
德拉科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椅子上的饼乾渣拍掉。
“殿下,我们先回去了。克拉布和高尔应该睡醒了,隔壁有位置了。”
“好。”亨利说。
德拉科拉开隔门,潘西、达芙妮、西奥多和布雷斯跟著他走了出去。
布雷斯走之前回过头,看了哈利一眼。
“波特,你那件格兰芬多的t恤还在吗?”
“在。”哈利说。
“下次別穿了。”布雷斯说,“红色的在走廊里太扎眼了,我每次看到都以为著火了。”
他笑了笑,拉上了隔门。
包厢里安静了,罗恩睁开眼睛,看了看关上的隔门,然后转向哈利。
“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骂你?”
“都有。”哈利说。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看不透。他说话总是半真半假,笑的时候也看不出是真的在笑还是在应付。”哈利想了想说,“但他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是真的。”
“什么话?”
“他说他只想活著。”
罗恩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谁又不是这么想的呢?好死可不如赖活著。”
逐渐地,霍格沃茨城堡在夜色中出现在车窗外面,不一会儿,火车缓缓停在了站台上。
学生们从车厢里涌出来,推著行李车,拎著猫头鹰笼子,三五成群地往城堡的方向走。
一年级新生跟在海格后面,沿著一条黑漆漆的小路往湖边走去—他们要从湖上过去,坐船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
这属於是新生入学的必备仪式了,亨利还记得黑湖上吹的夜风到底有多冷。
站台通往城堡的路不长,但足够让老生们在经歷了两个月的暑假后重新找回在霍格沃茨的感觉。
两旁的草地上有人在跑,几个赫奇帕奇的二年级学生追著一个滚远的皮箱,箱子在草地上弹了两下,掉进了路边的小沟里。
他们围在沟边往下看,嘰嘰喳喳地商量怎么把箱子弄出来。
门厅里亮著灯,大理石楼梯两侧的画像里,那些人物都在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有的在数新生,有的在评价某人的校袍,还有一个胖墩墩的骑士在跟旁边的邻居打赌今年哪个学院会贏学院杯,赌注是一盒比比多味豆。
“我赌斯莱特林。”胖骑士说。
“你每年都赌斯莱特林。”邻居说,“你每年都输。”
“今年不一样。”胖骑士说,“今年斯莱特林找球手还在。”
“谁?”
“亨利殿下。”胖骑士说,“王位继承人那个。”
邻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赌注改成了一盒比比多味豆加两块巧克力蛙。
新生们还没有进来,门厅里都是高年级的学生。
有人在上楼,有人在等人,有人蹲在墙角整理被行李压歪的围巾,罗恩站在那里四处张望。
“你找谁?”赫敏问。
“没找谁。”罗恩说,“就是看看今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能有什么变化?”赫敏说,“不还都是那个样子。”
“弗雷德说走廊里的盔甲换了一批。”罗恩说,“有些会动的换了位置,以前在三楼东侧的盔甲现在搬到四楼西侧了。他说那些盔甲半夜会巡逻,以前不在四楼巡逻的,现在在四楼巡逻了,以后去厨房偷吃的要绕路。”
“他俩说的话你还敢信吗?”赫敏问。
罗恩想了想:“好像也是。”
大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四个长桌上铺著乾净的桌布,天花板上是深蓝色的星空,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穹顶,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尾巴,又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占了三个位置,罗恩和哈利在她旁边坐下。
亨利继续往前走,走到斯莱特林长桌的中段。
德拉科已经在那里了,给他留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亨利坐下来的时候,德拉科把一杯南瓜汁推到他面前。
“殿下,您要不要先去和格兰芬多那些人打个招呼?”
“不用。”亨利说,“在火车上已经聊了一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年级新生开始进场了,海格走在最前面,他的大鬍子在烛光中反著光,大踏步地走过长桌之间的通道,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新生们跟在他后面,一个个脸色煞白,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四处张望,还有一个女孩在偷偷抹眼泪,大概是捨不得家。
他们走到教工席前面停下来,排成一排,面对著全校的学生。
麦格教授站在教工席前面,手里拿著一卷羊皮纸,上面写著新生的名单。
她在分院架前面放了一把三脚凳,凳子上放著一顶旧得不能再旧的帽子。
是分院帽。
分院帽的歌声在所有人坐定之后响了起来,那首每年都换词,每年都让人听不太清的胡诌的歌。
今年唱的是关於三强爭霸赛的事,提到远方的客人將来临,勇士们將在此竞技。
罗恩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皱著眉头听,似乎想听清楚每一句歌词但做不到。
赫敏倒是听得很认真,嘴里无声地跟著念,像是在记歌词。
唱完之后,帽子安静了下来,麦格教授开始分院。
她拿起羊皮纸,念出第一个名字。
一个黑头髮的男孩走上前,把分院帽戴在头上,帽子太大了,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帽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然后喊出:“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弗雷德从椅子上站起来吹了一声口哨,乔治在旁边拍桌子,金妮笑著鼓掌。
男孩摘下帽子,朝格兰芬多长桌跑过去,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又一个新生被分到各自的学院。
四个长桌轮番响起掌声和欢呼声,一些新生在帽子喊出结果时高兴得跳起来,一些新生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学院坐下,还有一些新生眼眶红红的,像是被分到了自己不想去的学院,低著头走过去,不敢看周围的人。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前,看著那些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新生走过来。
他们中有的人紧张得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走路都在同手同脚;有的人努力挺直腰板想显得自信,但肩膀在微微发抖;有的人偷偷打量著周围的高年级学生,试图判断哪些人可以靠近,哪些人应该远离。
一个金色头髮的小男孩走过来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克拉布从椅子上探出身子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男孩抬起头看著克拉布那张大胖脸,脸色一白,但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在他旁边坐下。
“克拉布会帮助別人了。”德拉科压低声音说。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亨利同样低声说,“只是没有人教他怎么做而已。”
达芙妮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著什么,潘西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在记新生的名字?”
“记了有用。”达芙妮头也不抬,“知道他们叫什么,是哪个家族的,以后打招呼的时候就不会尷尬。开学第一天不记,拖到后面就更记不住了。名字和脸对不上,叫错人比不叫人更尷尬。”
斯莱特林长桌上多了八个新生,六个男生,两个女生。
一个女生坐在潘西旁边,扎著一条金黄色的马尾辫,穿著崭新的袍子,手在膝盖上绞来绞去,不敢看周围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潘西问。
“埃莉诺。”女生说,“埃莉诺·巴特尔。”
“哪个巴特尔?”潘西问。
“诺丁汉的巴特尔。”女生说,“我父亲是诺丁汉子爵。”
潘西看了达芙妮一眼,达芙妮在笔记本上找到这个名字,打了个勾。
分院仪式结束后,麦格教授收起分院帽和分院架,退到教工席边上坐下来。
邓布利多从教工席正中央站起来,他的紫色长袍在烛光中闪著柔和的光,银白色的长鬍子垂到腰间。
他微笑著扫过大礼堂,自光在每一个长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话。
“欢迎回家。”他说。
大礼堂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和欢呼声,罗恩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拍桌子,把南瓜汁杯子震得直晃;弗雷德和乔治在罗恩旁边吹口哨;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被震歪的杯子扶正。
“在新学年开始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宣布。”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首先,今年我们將有幸主办三强爭霸赛。这场比赛將於今年年底开始,届时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將於十月底抵达霍格沃茨。比赛的具体规则和程序,届时会向符合条件的学生公布。”
大礼堂里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三强爭霸赛——这个在报纸上看了好几个月的话题,终於变成了现实。
罗恩从格兰芬多长桌上探出身子,朝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德拉科的目光撞上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移开了视线。
“其次,”邓布利多继续说,“我们需要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很高兴地宣布,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已经同意填补这一空缺。”
大礼堂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拄著一根长长的木製拐杖,每走一步,拐杖都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