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63章 罗恩:我TM抱著个什么玩意儿睡觉来著?


    第263章 罗恩:我tm抱著个什么玩意儿睡觉来著?
    詹姆的名字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小天狼星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也红了,但没有眼泪。
    十二年的阿兹卡班监禁生活,摄魂怪已经把眼泪从他身体里吸乾了。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把那些压了十二年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往肚子里吞。
    “詹姆。”他喃喃地说,“詹姆不会原谅我的。是我建议换保密人的,是我把彼得推到了那个位置上。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彼得也会找到別的办法。”亨利打断了他,“叛徒就是叛徒,不是因为你的建议他才变成叛徒的。他选择出卖朋友,那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小天狼星看著亨利,目光犹豫又挣扎。
    “詹姆不会希望他的朋友变成杀人犯。”亨利说,“他也不会希望他的儿子孤苦无依。詹姆已经死了,但哈利还活著。你现在能做的,不是替詹姆报仇,是替詹姆照顾他的儿子。”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蹲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乱糟糟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我答应了。”他终於开口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会杀他。我会抓住他,让他活著,让他接受审判————这是为了哈利。”
    他抬起头,看著亨利,眼睛里愤怒的火焰没有熄灭,但从疯狂变成了克制,从復仇变成了寺护。
    “为了哈利。”亨利重复了一遍。
    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天狼星从石头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身上压著千斤重的担子。
    “殿下。”他说。
    “嗯。”
    “谢谢。”他认真地说。
    “不用谢。”亨利说,“哈利是我的朋友,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笑著摇了摇头。
    “詹姆当年也是这样。”他说,“他总是帮朋友,不管自己会不会有麻烦。”
    “你以为哈利不是这样?”亨利反问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天狼星狷狂地笑了两声,又收敛起表情,变得郑重其事。
    “殿下,”他说,“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我先去找邓布利多。”亨利说,“这件事不能瞒著他,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任何发生在霍格沃茨的事情最终都需要他的背书。而且,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你信任他?”小天狼星问。
    “我信任他的判断。”亨利说,“要尊重老人的智慧,毕竟他是长者,不是吗?”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说,“我在这儿等你的消息,如果有什么变化,让卢平通知我。”
    “好。”亨利说。
    小天狼星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中,不一会儿,卢平从另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亨利旁边,看著小天狼星消失的方向。
    “殿下,”他说,“您做到了。”
    “不是我的功劳。”亨利说,“是哈利的。他心里有哈利,比他自己还重要。”
    卢平点了点头。
    “他一直是这样的。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这样的。詹姆、小天狼星和我,我们三个人,小天狼星是最重感情的一个。他看起来最冷,但心里最热。”
    那虫尾巴呢?
    “我知道。”亨利说。
    两人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教授,”亨利转过头说,“明天我去找邓布利多,等我把事情和他说过之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好。”卢平说,“殿下,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好。”亨利说。
    他转过身,朝空地边缘走去。
    露西从树影中现身,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老米尼和老布伦也从暗处走了出来,老米尼手里的灯在黑暗中摇曳,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老布伦走在最后面,木棍已经收了起来,但他的目光还在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走吧。”亨利说。
    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回到城堡门口。
    亨利让老米尼和老布伦先回去,只带著露西走进了门厅。
    “露西。”亨利说。
    “殿下?”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露西明白。”
    她鞠了一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亨利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他没有去大礼堂吃早餐,而是直接走出了公共休息室,前往校长办公室找邓布利多。
    校长室的门口,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正在吃一只美洲大蠊。
    哦不,是蟑螂堆。
    “殿下,”邓布利多放下那只正在乱踢蹬的蟑螂糖果,“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
    “是的,教授。”亨利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您谈谈。”
    “坐吧。”邓布利多点点头,示意亨利坐下。
    亨利坐下,把长袍的內袋里整理了一下,確保活点地图和露西整理的那几份资料都在。
    “教授,”他开口说,“我想和您谈谈小天狼星·布莱克。”
    邓布利多稍稍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的光芒。
    “殿下,”他说,“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哪里?”
    “知道。”亨利说,“他在禁林里,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之后就一直躲在那里。”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亨利。
    “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张地图。”亨利说,“活点地图,上面显示了霍格沃茨每一个人的实时位置。我在地图上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在听。
    “彼得·佩迪鲁。”亨利说,“地图上显示,彼得·佩迪鲁在霍格沃茨。他和罗恩·韦斯莱的名字完全重合。罗恩·韦斯莱的宠物老鼠叫斑斑,它在韦斯莱家活了十二年您应该也知道,一只普通的老鼠活不了这么久。”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殿下,”邓布利多说,“你知道彼得·佩迪鲁是什么人吗?”
    “知道。”亨利说,“他是虫尾巴。他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的朋友。他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十二年前,小天狼星临时建议詹姆更换保密人,因为他觉得没人能够认为懦弱的小矮星彼得会成为保密人。但没想到,这个懦弱的傢伙出卖了波特夫妇,把他们的藏身地点告诉了伏地魔。然后他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炸死了十二个无辜的麻瓜,变成老鼠,嫁祸给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邓布利多微微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殿下,”他有些疑惑,“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是从地图上推断的。”亨利说,“有些是从家养小精灵那里打听到的。他们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很多年,见过每一届学生,记得每一个人的事情。”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特別的学生。”邓布利多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
    “谢谢教授。”亨利面无表情地说,“但我来找您不是为了听这个。”
    “你想谈什么?”邓布利多问。
    “想谈怎么抓住彼得·佩迪鲁。”亨利说,“怎么还小天狼星·布莱克清白,怎么让哈利·波特知道他的教父不是叛徒,而是英雄。”
    邓布利多的眼睛一亮。
    “殿下有计划了?”
    “有。”亨利说,“是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计划,他们打算在下一个满月之夜,在尖叫棚屋里抓住彼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尖叫棚屋。那是个合適的地方。离霍格沃茨足够远,不会伤到学生。而且有一条秘密通道从打人柳通到那里。”
    “教授知道那条通道?”
    “知道。”邓布利多说,“当年卢平教授来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我让人修建了那条通道。他在月圆之夜需要离开城堡,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尖叫棚屋是最合適的地方。”
    “教授知道他是狼人?”亨利明知故问。
    “从一开始就知道。”邓布利多说,“而且我知道他的朋友们为了他学会了阿尼马格斯变形,每个月圆之夜都陪著他。”
    亨利看著邓布利多,心里对这个老人又多了一份敬意。
    他知道卢平是狼人,知道詹姆、小天狼星、彼得是阿尼马格斯,但他从来没有说过。
    他保护了卢平七年,让他能够在霍格沃茨上学,在这个歧视狼人的世界里活下来。
    “教授,”亨利说,“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打算在尖叫棚屋里抓住彼得,但他们的计划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小天狼星想杀了他。”
    “噢,”邓布利多遗憾地摸摸鬍子,“杀人可不好,尤其是在学校里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所以,我想你既然能和我说这件事,那就说明你已经成功说服他了?”
    “我劝了。”亨利耸耸肩,“他听了,至少表现出了听从。”
    “你怎么劝的?”
    “我告诉他,如果杀了彼得,他就成了杀人犯。哈利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教父,不能让他再失去。我问他,詹姆会希望他这么做吗?”
    邓布利多欣赏地看著他,那目光又有些遗憾。
    哎。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为何就是王室的继承人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问。
    “因为小天狼星在乎哈利。”亨利耸耸肩说,“比在乎自己还在乎。他为了哈利,甚至可以生吃八眼巨蛛。”
    邓布利多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显然,脑补能力足够强大的他已经想像到了那个画面。
    哦,一咬一爆浆的八眼巨蛛,实在是太刺激了————
    “既然小天狼星已经放弃了復仇,我们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他思索片刻说,“不是抓住彼得,而是在所有人面前抓住彼得,这样才能还小天狼星清白。”
    “教授想必还有高论?”亨利问。
    邓布利多手指敲敲桌面,抬起头看向亨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罗恩·韦斯莱每周都会来你的茶会,对吧?”
    “是的。”亨利说,“他和哈利、赫敏几乎每次都来。”
    “那下一个茶会,是什么时候?”
    “明天。”亨利说,“周三下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那就定在明天。地点就在你的茶会教室。我会让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內普教授提前在教室里埋伏。卢平教授也会在场。等罗恩·韦斯莱带著那只老鼠进来,我们立刻动手。”
    “在茶会上动手?”亨利想了想,“这个主意不错,我让罗恩还有赫敏都带著他们的宠物过来,理由就是————嗯,调节一下他们的关係。”
    “殿下考虑得很周到。”邓布利多笑得像极了老狐狸。
    “不是周到,”亨利也十分小狐狸地笑著,“小心无大错罢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再次默契地笑了。
    “教授,”亨利说,“斯內普教授那边”
    “我会和他谈。”邓布利多说,“我保证,那天他不会对小天狼星动手。”
    “谢谢教授。”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亨利直接去了卢平教授的办公室。
    卢平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到亨利进来,他放下书,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殿下,”他说,“见到邓布利多了?”
    “见到了。”亨利在他对面坐下,“他同意了。”
    卢平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他怎么说?”
    “他说,明天下午,在我的茶会上动手。”
    卢平愣了一下。
    “在茶会上?在城堡里?”
    “在城堡里。”亨利说,“只请哈利、罗恩和赫敏。邓布利多会带著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內普教授提前在教室里埋伏。你也会在场。”
    卢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说得对,在城堡里当著教授们的面抓,比在尖叫棚屋抓更有说服力。
    ,“您可別忘了,教授,”亨利说,“斯內普教授也会在场。”
    卢平的表情变了,有些尷尬。
    “哦,西弗勒斯————”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自然。
    “邓布利多说,他是霍格沃茨的教师,他有权利也有义务参与抓捕。”亨利笑著说,“而且—教授,邓布利多说他会和斯內普教授谈的。他保证那天斯內普教授不会对小天狼星动手。”
    卢平看著他,哈哈一笑。
    “殿下,”他说,“您连这个都想到了?”
    “不是我想到的。”亨利说,“是我怕小天狼星和斯內普教授在抓彼得的时候先打起来我可是知道,斯內普教授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和小天狼星有过一点小小的摩擦。那样的话,彼得就跑了。”
    卢平笑了。
    “殿下,您放心,我保证小天狼星不会和斯內普动手的。那天,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彼得·佩迪鲁。”
    “那就好。”亨利站起来,“教授,我去找小天狼星。您先別告诉他邓布利多的计划,等我见了小天狼星之后,我们再一起商量。”
    “好。”卢平说。
    当天晚上,亨利又去了禁林。
    小天狼星蹲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在画著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殿下,”他说,“你来了。”
    “来了。”亨利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邓布利多同意了。
    小天狼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怎么说?”
    “他说,明天下午,在我的茶会上动手。”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
    “茶会?什么茶会?
    “就是下午茶,明天我只请哈利、罗恩和赫敏。”亨利说,“邓布利多会带著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內普教授提前在教室里埋伏,卢平教授也会在场。等罗恩带著斑斑进来,我们立刻动手。”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考虑的很周全,我同意这个提议。”
    “还有,”亨利说,“斯內普教授也会在场。”
    小天狼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哈,鼻涕精。”他嫌弃地说。
    “布莱克先生,嘴下积德。”亨利说,“那怎么说也是我的院长,他也有他的难处。”
    “好吧,”小天狼星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那哈利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在茶会开始之前告诉他。”亨利说,“告诉他一部分真相。让他知道你不是来杀他的,让他知道彼得·佩迪鲁是谁。但不能告诉他全部,否则他藏不住事儿。”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亨利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二楼的废弃教室。
    露西已经把茶具和点心摆好了,但今天,这些精致的茶点不是重点。
    亨利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天空。
    教室里看起来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但亨利知道,教授们已经在了。
    ——
    他们用了幻身咒,或者隱身衣,或者某种更高明的魔法,把自己藏在了教室的各个角落。
    他看不到他们,但他知道他们在这里隱藏著。
    麦格教授可能藏在书架后面,弗立维教授可能躲在讲台底下,斯普劳特教授可能在窗帘后面,斯內普教授大概在门后的阴影里,卢平教授—卢平教授大概在最靠近窗户的位置,那里离门最远,但能看清整个房间。
    邓布利多说他会亲自来。
    亨利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但他知道,邓布利多绝对不会爽约就是了。
    “殿下。”露西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亨利没有回头。
    “露西,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躲在角落里,不要让別人看到你。”
    “露西明白。”
    亨利走到桌子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时间差不多嘍。
    他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等了几分钟,才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拐角处姍姍来迟。
    哈利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髮乱糟糟的,眼镜歪歪斜斜的;罗恩跟在他后面,穿著一件旧旧的深棕色大衣,围了一条红金色的围巾,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在动;赫敏走在最后面,围了一条红金色的围巾,上面绣著一个“h”,手里抱著她的克鲁克山。
    那只薑黄色的大饼子脸猫正在直勾勾地盯著罗恩的口袋。
    “亨利!”哈利笑著说,“今天茶会只有我们几个?”
    “嗯。”亨利说,“今天不请其他人。”
    “那也好。”罗恩涎著脸说,“人少了,司康饼就多了。”
    赫敏看了罗恩一眼,翻了个白眼。
    亨利推开教室的门。
    “进来吧。”
    三个人走进教室。亨利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罗恩一进门就直奔桌子,伸手去拿司康饼。
    赫敏在桌子边坐下,把克鲁克山放在桌子边上。
    哈利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
    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一切都不正常了。
    “immobulus(通通石化)!“
    一道红光从教室的角落里射出来,精准地击中了罗恩的口袋。
    罗恩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离司康饼只有几英寸,但他的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什么—”罗恩的嘴巴还能动,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口袋。
    赫敏猛地站起来,手伸向自己的魔杖。
    但她的动作太慢了—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另一个角落射出来,击中了她的手,魔杖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別动。”斯內普的声音从门后的阴影里传出来。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黑色的袍子在身后翻飞,魔杖指著赫敏。
    哈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魔杖,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口袋,就被一只从窗帘后面伸出来的手按住了。
    “別紧张,波特。”麦格教授的声音从窗帘后面传出来。
    她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表情严肃,但目光里没有恶意。
    弗立维教授从讲台底下爬了出来,斯普劳特教授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卢平教授从窗户旁边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但他的目光很平静。
    邓布利多从教室的另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著银色的星星,银白色的长须垂到腰际,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著温和的光。
    他手里拿著魔杖,但没有指著任何人。
    哦,这阵容,实在是该死的豪华。
    罗恩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挣扎。
    “放开我!”罗恩吼道,他的脸涨得通红,“我是来参加茶会的!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但坚定,“我们没有怀疑你,我们怀疑的是你口袋里的那只老鼠。”
    罗恩愣了。
    “斑斑?你们要抓斑斑?斑斑只是一只老鼠!”
    “它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卢平走到罗恩面前,蹲下来,看著罗恩的口袋,“它是彼得·佩迪鲁,一个阿尼马格斯,也是一个叛徒。”
    “彼得·佩迪鲁?”罗恩尖著嗓子爭辩,“那是谁?我听都没听过!”
    “你没有听过。”卢平说,“但你口袋里的那只老鼠,它比你想得要可怕得多。”
    罗恩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他看著卢平,又转动眼珠儿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亨利。
    亨利站在门口,表情平静,目光一直盯著罗恩的口袋。
    “亨利,”罗恩说,“这是怎么回事?”
    “罗恩,”亨利说,“你口袋里的那只老鼠,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它活了十二年,普通的老鼠活不了这么久。而且,它少了一根手指。”
    罗恩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它少了一根手指?”
    “因为活点地图上显示,彼得·佩迪鲁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完全重合。”亨利说,“我在家养小精灵那里查到了彼得·佩迪鲁的资料他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
    莱姆斯·卢平的朋友,一个阿尼马格斯,能变成老鼠。”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罗恩有些急了,倒不是说埋怨亨利,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儿他总应该有知情权。
    “噢,如果你们提前知道的话,很可能佩迪鲁先生也会偷听到。”亨利耸耸肩说,“所以教授们一致认为,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適时地开口说,“请你不要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需要你口袋里的那只老鼠。”
    罗恩看著邓布利多,又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的东西已经不挣扎了—也许是因为它知道挣扎没有用。
    “你们—你们要把斑斑怎么样?”罗恩问。
    “我们会把它交给魔法部。”邓布利多说,“它会接受审判,为它十二年前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好吧。”罗恩泄了气说,“你们拿去吧。但但你们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小天狼星站出来指认,罗恩非但不会信他的话,甚至还得和他拼命。
    但邓布利多————
    要知道,韦斯莱家满门忠烈,都是邓布利多的忠实追隨者。
    作为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罗恩对邓布利多有著本能的信任。
    別说他指认斑斑了,就算是指认罗恩,罗恩都得寻思寻思是不是他自己有点什么问题。
    “我们会告诉你的。”邓布利多说,“但不是现在。”
    他看了卢平一眼。
    卢平点了点头,伸出手,从罗恩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只老鼠。
    斑斑在他手里疯狂地挣扎,四条腿乱蹬,尾巴乱甩,嘴巴张著,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
    但卢平的手握得很紧,它跑不掉。
    “彼得。”卢平喃喃地说,“十二年了。”
    斑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不挣扎了,眼睛瞪得很大,死死地瞪著卢平。
    卢平把斑斑放在地上,退后一步。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围了上来,魔杖指著那只老鼠。
    “彼得,”卢平说,“变回来。”
    斑斑没有动。
    “变回来。”卢平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斑斑还是没有动。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也许它需要一点动力。”
    他的魔杖尖亮起了光。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斯內普的魔杖尖的光立刻熄灭了。
    “彼得,”邓布利多说,“你知道你跑不掉,变回来吧。”
    斑斑站在地上,浑身发抖。
    它看看卢平,看看四位院长,又看向邓布利多。
    最终,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这不是亨利第一次亲眼见证阿尼马格斯变形,上一次是从狗变成人的小天狼星,但这一次,是从老鼠变成人。
    老鼠的身体开始膨胀,四肢变长,尾巴缩进去,嘴巴变短,耳朵变小。
    灰色的毛褪去,露出苍白的皮肤。
    破烂的衣服从变形的身体上长出来不,不是长出来,是那些衣服一直在他的身体上,只是他变成老鼠的时候,它们也跟著变小了。
    片刻过后,地上出现了一个蹲著的人,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动物,蜷缩著发抖。
    他的头髮是浅棕色的,地中海的发系稀疏而油腻,贴在头皮上;脸上满是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眼睛很小,和耗子也差不了太多,此刻充满了恐惧:鼻子也是尖尖的,嘴巴很小,下巴几乎不存在。
    他的身材矮小,比罗恩还矮,瘦得像一根竹竿。
    亨利注意到,他左手少了一根手指食指的位置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丑陋的疤痕。
    彼得·佩迪鲁a.k.a.虫尾巴。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罗恩站在桌子旁边,嘴巴张著,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著地上的那个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斑斑不是老鼠,而是一个地中海油腻中年男人,在他的口袋里待了三年,在他哥哥的口袋里待了七年————
    “梅林的鬍子啊。”罗恩喃喃地说。
    赫敏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手也在发抖。
    哈利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呆住了。
    “彼得。”卢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走到彼得面前,蹲下来看著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彼得抬起头,看著卢平。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泪从他的小眼睛里流出来,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
    “莱姆斯,”他声音尖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莱姆斯,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得不他太强大了他会杀了我的—
    ”
    “所以你就出卖了詹姆和莉莉?”卢平的声音很平静,但亨利能看到他的手在发抖,“你把他们交给了伏地魔,然后你炸死了十二条无辜的麻瓜,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变成老鼠,躲了十二年。这就是你做的。”
    “我没有!”彼得的声音变得尖厉,“是小天狼星,他—他一”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把事情往小天狼星的头上推?”卢平愤怒地质问他,“詹姆和小天狼星把你当兄弟,他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去哪里他都带著你!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替你出头!你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是他帮你补习!他把命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彼得说不出话了,他只是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旁边的斯內普表情嫌恶到了极致。
    呵,格兰芬多。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彼得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的肩膀在发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邓布利多站在教室中央,他静静地看著彼得。
    “彼得。”他开口。
    彼得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邓布利多,拼命地点头。
    “那么,”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当著所有人的面,你把当年的事情说一遍。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
    彼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的恐惧更深了,他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老鼠一样的吱吱声0
    “我————”他的声音尖细,“我————我不能————”
    “不能,还是不想?”
    彼得看著邓布利多,他的目光在所有的人脸上扫过,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在寻找逃跑的缝隙。
    但这里没有缝隙,他被包围了。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如果我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谁?”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谁要杀你?伏地魔已经死了。他的食死徒要么在阿兹卡班,要么在逃亡,没有人能杀你。”
    彼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是,是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知道的,他是神秘人的帮凶————”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头也不回地说。
    斯內普从门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黑袍子在身后翻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停下。
    “校长。”他说。
    “吐真剂。”邓布利多说,“你有隨身带著吗?”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
    “我身上从来都带著。”
    他从长袍的內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子里装著透明的液体,在烛光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他走到彼得面前,蹲下来,和彼得的视线平齐。
    “自己喝,”斯內普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我帮你?”
    彼得看著那个水晶瓶,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知道吐真剂是什么—喝下去之后,他不能说谎,不能隱瞒,每一个秘密都会被挖出来,每一个谎言都会被戳穿。
    “我————”他声音尖细,“我————我自己来————”
    他伸出手,手在发抖,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瓶子。
    他拧开瓶塞,把里面的液体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透明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他破烂的袍子上。
    然后,他沉默了。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抹去了一样,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身体不再发抖,他的手不再颤抖,他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彼得·佩迪鲁。”斯內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问你,十二年前,是谁出卖了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
    彼得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在这间安静的教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我。”他说。
    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你把他们的藏身地点告诉了伏地魔?”
    “是。”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更换保密人,是谁的主意?”
    “是我的。”彼得的声音依然很轻,依然没有任何感情,“我在小天狼星面前抱怨,说我不够强大,不配做保密人。我知道小天狼星会去跟詹姆说换保密人。我知道他会推荐我。我知道没有人会想到是我。”
    “你为什么要出卖他们?”卢平的声音在发抖,“詹姆把你当兄弟,他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替你出头。你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是他帮你补习。他把命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彼得的嘴唇动了动,吐真剂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因为伏地魔找到了我,他知道我是保密人。他说如果我不告诉他,他会杀了我。他说如果他得到波特家的地址,他会给我財富,给我权力,给我尊重。他说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只能跟在別人后面。他说只有他才能让我变得强大。”
    “你相信了?”卢平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信了。”彼得说,“他太强大了。没有人能抵抗他。莱姆斯,你不懂你不懂那种恐惧。你不懂那种绝望。你知道他会杀了你,你知道你跑不掉,你知道你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服从。我选择了服从。
    “布莱克被捕的那天,”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做了什么?”
    “我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彼得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把它丟在现场,然后我炸死了十二个麻瓜,用他们的尸体偽装成我被炸死的假象。我变成了老鼠,钻进了下水道。我在伦敦的街道上流浪了几个月,直到我遇到了韦斯莱一家。”
    罗恩的脸色更白了。
    他看著地上那个矮小猥琐的男人,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了。
    “你在韦斯莱家待了十二年。”斯內普的声音依然冷,“这十二年间,你有没有联繫过你的旧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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