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行走于恐怖诸天

第117章 天地杀局与守护者(3K2)


    第117章 天地杀局与守护者(3k2)
    感应片刻。
    三人並未贸然闯入,而是沿著那道无形的气局边缘缓步而行。
    他们的目光穿透层叠的枝叶,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扫描著气局运行的每一丝轨跡、每一次力量的潮涌与沉降。
    庆甲青衣微拂,神格悄然转动,七彩毫光在眼底深处流淌。
    他看得最为透彻,这气局的核心並非单纯的“聚”或“散”,而是一种奇异的“扭曲”之力。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磨盘,任何闯入其中、自身带有“格局”的存在,无论是人为布下的阵法、器物,还是生灵本身固有的经络、內景乃至神魂结构,都会被这股天地伟力强行拉扯、研磨,试图將其拆解、打散。
    “此局,不仅奇异,更当真凶险!”
    庆甲声音沉凝,抬手指向气局深处那几处能量流转最为狂暴的节点:“其力之宏,足以撼动、破坏外来的格局”。”
    “人体亦是格局,经络周天,內景神魂,皆在其中,一旦被其强行扭曲、破坏殆尽,便是根基尽毁,如同被此方天地彻底厌弃,神魂无所依凭,恐將坠入虚无深渊,万劫不復!”
    差若童与张静清闻言,神色亦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虽未如庆甲看得那般通明透彻,但先天之境的敏锐感知,也让他们清晰捕捉到了那股足以磨灭一切“异端”的恐怖之韵。
    “確是如此。”
    左若童纯净的逆生之微微波动,感应著自身息与气局边缘接触时產生的微妙排斥与拉扯感。
    “此局蕴含天地杀伐之机,排斥一切异质道理”,非是寻常陷阱,而是大道在此地的自然显化,以山河为刃,岁月为磨。”
    “以我等如今境界,若强行硬闯,即便能抗住一时,也必將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甚至可能动摇道基本源。”
    张静清眼中雷纹隱现,声音如金铁交鸣:“好一个天地杀局!霸道绝伦,不留余地。这秦岭深处,竟藏著如此凶地!”
    “这其中还有著一股玄韵”,似与此局杀伐之气格格不入,倒像是被这凶局包裹,若我猜得没错————这才是咱们此行的目的?”
    “正是。”
    庆甲頷首,目光投向气局核心的某个方向:“那缕气韵,古老、精微,带著道法自然的圆融之意,与此地霸道的“灭异”之局並非一体。”
    “它才是此番寻觅的关键,此凶局,或许是守护,亦或是隔绝,具体如何,还需探寻。”
    眼下目標已明,但硬闯绝不可行。
    三人便默契地散开些许神念,如同在激流边缘寻找礁石缝隙的游鱼,开始沿著气局边缘更仔细地感应。
    天下气局,无论天然形成还是人力布置,皆暗含阴阳相生、刚柔相济之理。
    故再凶险的死地,也必然留有一线生机。
    时间在精微的感应中流逝。
    山风穿过林隙,带来湿润的凉意与草木的清香,却无法吹散三人眉宇间的专注。
    终於,当三人行至一处看似平平无奇、被几株巨大櫟树覆盖的山坳时,庆甲与左若童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张静清也凝神感应。
    “此处!”
    左若童指尖微抬,指向山坳深处一处藤蔓格外茂密、岩石风化略显奇异的角落。
    “气机流转至此,虽有阻滯,却非完全断绝,反而形成一道细微的引流。”张静清补充道。
    他掌心金光微吐,轻轻拂开遮蔽视线的厚重藤蔓与苔蘚,露出一条几乎被自然完全掩盖、向下倾斜的狭小石隙。
    石隙深处,依稀可见一方自然形成的通路。
    “通道!”庆甲眼中神光一闪,“此乃此局生门”所在,亦是气机流转中相对平缓的缝隙”,循此而入,当可避其锋芒,直达核心。
    找到了突破口,三人不再犹豫。
    庆甲神格微光流转,一道凝练的七彩愿力悄然瀰漫而出,如同无形的纱幔,將三人身形笼罩,最大程度地收敛起自身炁息与存在感,力求与这通道內流转的微弱气机同频。
    张静清与左若童也各自运转玄功,將自身融入环境。
    踏入石隙,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虫鸣鸟叫、林涛风声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著古老泥土气息的寂静。
    通道狭窄曲折,仅容一人勉强通行,两侧岩壁湿滑冰冷,布满墨绿的苔蘚,脚下是湿漉漉的碎石。
    空气中瀰漫的气局压力並未消失,只是不再狂暴如惊涛骇浪,而是化作了一种粘稠、沉重的水银质感,无孔不入地渗透、挤压著护身息。
    三人如履薄冰,神念高度集中,紧紧锁定著通道內那缕微弱却稳定的气机流向,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自身的步伐与气息,每一步落下都力求与这“生路”的韵律相契。
    稍有差池,便可能惊动周遭沉睡的“杀机”。
    通道漫长而压抑,光线昏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狭窄的石隙终於结束,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笼罩在薄雾中的山林谷地。
    这里的树木更加古老高大,虬枝盘结如龙,藤蔓垂掛如帘,空气中蕴含的精纯元炁也明显浓郁了许多,只是那份无形的“扭曲”压力依旧存在,如影隨形。
    而就在三人刚踏出通道,脚步未稳之际。
    “吱吱——!”
    “吼——!”
    尖锐急促的嘶鸣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打破了谷地的死寂。
    剎那间,无数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疾风骤雨般从浓密的树冠、藤蔓之后、岩石缝隙中激射而出————
    赫然是数不清的金丝猴?!
    这些猴子体型比寻常金丝猴更为健硕,金色的毛髮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动作异常迅捷,眼中闪烁著野性而警惕的光芒,更带著一种————
    近乎愤怒的敌意!
    令人惊异的是,这些猴子的进攻並非毫无章法的野兽扑咬,相当一部分竟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双足稳稳踏地,身形矫健地腾挪跳跃,利爪挥舞间,竟隱隱带动起周围稀薄的天地元。
    而它们体內,一股微弱却清晰、沿著某种特定路径运转的內炁波动,被庆甲三人敏锐地捕捉!
    “嗯?”张静清眼中金光一闪,带著十足的惊奇,“体內行炁?周天运转?
    这————这些猴子,竟似在修行?!”
    左若童纯净的目光扫过那些扑来的猴影,眉头微蹙:“非是东北精怪那般吸纳日月精华、懵懂成精的妖,它们体內运转的,是近乎道家导引之术的————“功法”?虽粗浅,却实实在在是异人路数!”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等奇景也是生平仅见。
    庆甲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猴群。
    神格感应下,这些猴子的状態纤毫毕现—一它们的经络確有炁流运转的痕跡,方式虽简陋,核心却与人类异人的功法原理相通。
    然而,它们的灵智显然並未因此开化到等同人类的程度,眼神中的野性远多於智慧,更像是在遵循某种古老的本能或指令。
    “有趣,却也仅止於此。”庆甲淡然道。
    对他三人而言,这些猴子的攻击如同清风拂面。
    利爪抓在护身炁息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张静清甚至未曾动用雷法,只是袖袍轻拂,带起的柔劲便將数只扑到眼前的猴子卷飞出去,轻巧地落回树梢,毫髮无损。
    左若童身周白炁微转,靠近的猴子便如同撞在无形的棉花墙上,晕头转向地跌开。
    三人並未下杀手,这些猴子虽是守护者,却也是此地生灵,且其状態奇特,颇具研究价值。
    他们一边信步前行,任由猴群在周身徒劳地扑击、嘶吼,一边继续观察著这片奇异的谷地,神念则穿透猴群的干扰,牢牢锁定著前方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古老玄韵。
    猴群的攻击愈发密集,如同金色的潮水一波波涌来,却始终无法阻挡三人分毫。
    它们的“功法”在此地独特的气局环境下,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成,动作更快,爪风更利,但境界的鸿沟终究无法逾越。
    左若童侧身避开一只老猴带著微弱劲的飞扑,目光扫过周围执著攻击的猴群,若有所思道:“它们————似乎並非单纯攻击闯入者,更像是在————守护著什么?”
    “守护?”张静清一掌虚按,柔和的金光將面前数只猴子推开,“这片谷地深处,除了那股玄韵,难道还有它们珍视之物?”
    庆甲未答,目光却穿过前方最后一片浓密的藤萝与古树交织的屏障,神念感知中,那古老玄韵的核心源头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前方的猴群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攻击骤然变得更加疯狂,发出悽厉的尖啸,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地猛扑。
    三人不为所动,周身气机微吐,將靠近的猴子轻轻震开,同时拨开了那片厚重的绿色帷幕————
    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狭长而幽深的峡谷,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开,赫然展现在三人面前!
    峡谷入口並不算太宽,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崖壁,高耸入云,其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与藤蔓,偶尔可见裸露的、闪烁著奇异金属光泽的黑色岩体。
    一股比外界精纯浓郁十倍不止、带著岁月沉淀与独特道韵的天地元,如同实质的暖流,从峡谷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那被气局严密包裹的“玄韵”源头,正清晰地指向峡谷之內!
    庆甲眼中七彩神光流转,嘴角露出一丝洞悉的微笑,缓缓吐出几个字:“似乎————就是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