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行走于恐怖诸天

第116章 此去秦岭觅通天(4K)


    第116章 此去秦岭觅通天(4k)
    片刻。
    道韵之海缓缓平息。
    魔考之境中狂暴的心魔气息被彻底涤盪,只余下三人斩破虚妄、道心通明后的浩瀚清光,与三魔派弟子们震撼而炽热的崇敬目光。
    庆甲、张静清、左若童三人缓缓自半空飘落,足尖轻点在那被道韵浸染、焕发新生光泽的白骨观想台上。
    周身那因斩却三尸而爆发的磅礴气息,此刻已温顺地收回体內,內蕴光华,返璞归真。
    彼此相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歷经险峰、拨云见日后的欣然与通达。
    “恭喜天师,道心再无根本之碍。”庆甲微笑頷首。
    “同喜同喜!左门长破障明路,前路坦荡!”张静清声若洪钟,红光满面。
    “庆道友一剑斩尽心魔,神道通途,指日可待。”左若童温润如玉,眼中神光湛然。
    三人互道恭喜,言语间皆带著一份勘破大恐怖的从容。
    至此,横亘在通天通神之路上的最大心障已被扫除,前路虽仍漫漫,却再无根本性的魔障阻隔,只需循道而行,精进不輟。
    隨后,庆甲的目光扫过下方依旧跪伏一片、激动难言的三魔派眾人,尤其是为首的古三玄。
    他抬步上前,衣袖轻拂,一股无形而温和的力量涌出,將激动得身躯微颤的古三玄稳稳托起:“古掌门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清越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三魔派弟子耳中:“此番引动三尸,於我三人乃是磨礪问道之机,於贵派弟子亦是难得的观照契机,互惠互利罢了。”
    话音落下,庆甲右手並指如剑,对著这片魔考之境的虚空遥遥一点。
    嗡—!
    指尖七彩神光骤然迸发,如画师泼墨挥毫,又似神匠凿刻天地。
    三人方才斩三尸时逸散、瀰漫於此境的玄奥道韵,原本將自然消散,此刻却被一无形之力强行拘束、定格、烙印!
    剎那间,整个魔考之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中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引魔之力,而是多了一层清晰可辨、却又玄奥难言的“意”————
    那是张静清拳碎天资壁垒的“不屈”之志!
    是左若童脚踏虚无化生天梯的“开创”之念!
    更是庆甲一剑斩尽诸天神魔虚妄的“无畏”与“主宰”之心!
    这三股源自当世绝顶、经斩尸洗礼而升华的道韵,如同三道不朽的丰碑,被庆甲强行铭刻在这片空间的深处,化作此境永恆的底蕴与试炼者破障的明灯!
    “此道韵烙印於此,可供贵派弟子时时感悟,印证己身,砥礪道心。”
    “望诸君好生修持,莫负此缘。”
    轰—!
    三魔派眾弟子心神剧震,望向那三道仿佛融入天地、却又清晰可感的道韵烙印,如同瞻仰神跡。
    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指引!
    方才涤盪身心的领悟余韵尚未散去,此刻又得此机缘,眾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对庆甲的敬畏与感激已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我等——叩谢神君!叩谢天师!叩谢左门长!赐道之恩,永世不忘!”
    古三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再次深深拜倒,身后弟子更是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他们的目光中再无半分疑虑与保留,只剩下彻底的臣服与炽热的崇敬。
    庆甲此举,无异於为三魔派奠定了未来千百年的道基,此刻在他们心中,其地位已超越一切,真正如行走人间的神只。
    半晌后————
    古三玄才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滔天巨浪,勉强维持住一派掌门的仪態,对著庆甲郑重道:“神君再造之恩,三魔派上下永铭五內!”
    “自今日起,三魔派上下唯神君马首是瞻!但有差遣,万死不辞!定不负神君所期,守好这魔考之境,助天下修士磨礪道心!”
    他声音鏗鏘,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烙印在每一个三魔派弟子的灵魂深处。
    眾人眼中亦是燃烧著同样的火焰,无声地宣誓著。
    庆甲微微頷首,古三玄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如此甚好,此地初成,尚需沉淀,贵派弟子便安心在此修行感悟,汲取烙印道韵,融会贯通,待尔等根基稳固,对引魔、控魔之道领悟更深,便是此境彻底完善之时。”
    他不再多言,目的已然达到。
    三魔派纳入麾下,魔考之境初具雏形,只待三魔派眾人消化所得,便能將这份独特的力量彻底融入道境体系,成为磨礪天下修士道心的无上利器。
    “二位道友,此间事了,我们走吧。”庆甲看向张静清与左若童。
    两人点头。
    此来三魔派,收穫远超预期,不仅斩却心魔,通明道心,更见证了庆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以及对未来的深渊布局。
    光影流转,空间变幻。
    三人身影瞬间自道境魔考之地消失,重新回到了三魔派那古朴清冷的正堂之中。
    窗外,山风依旧,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斩尸问道只是一场幻梦,唯有三人周身那愈发深邃內敛、圆融无碍的气息,昭示著一切的真实。
    刚一睁眼,急性子的张静清便忍不住看向庆甲,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期待的光芒:“庆道友,你之前言道有两处绝佳去处,这三魔派为其一,助我等斩却心魔,妙用无穷,如今其一已毕————不知那其二又在何方?”
    左若童亦是含笑望来,同样好奇。
    庆甲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不急,去了便知。”
    他卖了个小小的关子,隨即大袖一挥,熟悉的七彩虹光再次涌现,瞬间將三人笼罩。
    哗—
    虹光破空,撕裂苍穹,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法。
    山川大地在脚下化作模糊的色带向后飞逝,江河云海转瞬即过,瞬息千里。
    不过片刻功夫,极速飞驰的虹光骤然一顿,猛然向下俯衝。
    周遭景物瞬间清晰,一股苍茫、古老、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落在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林边缘,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土,空气湿润清冷,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虬结如巨蟒。
    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勾勒出如龙脊般起伏的庞大轮廓,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
    隱秘。
    “嗯?此地气机————”左若童纯净的逆生之炁微微感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山势雄浑如臥龙,地脉沉凝若渊海————这是————秦岭?”张静清龙虎山出身,对天下山川气脉自有独特感应,稍加辨认,便认出了这片古老山脉的身份,语气带著几分確定。
    “正是秦岭。”
    庆甲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密林,投向那山脉深处某个冥冥中牵引他感应的方位,声音带著丝探寻之意:“那第二处绝佳的去处,便藏在这莽莽秦岭的深处。”
    此言一出,张静清与左若童也更加好奇。
    “这秦岭深处————竟有能入道友法眼之地?”
    左若童语气中带著探寻,经此几番,他深知庆甲眼界之高,寻常洞府必不屑一提。
    “能让庆道友称为“绝佳去处”,想必非同凡响。”
    张静清亦是眼神灼灼,龙虎山虽传承悠久,但对秦岭深处的所知也是有限,庆甲的指引点燃了他的兴趣。
    “不知是何等所在?”
    两人自然不知,这秦岭深处有一方峡谷,名“二十四节谷”,是当年道门先人紫阳真人所留下的洞府,其中有其传承。
    此地之关键,贯穿了整个《一人之下》的故事,“三十六贼结义”便是在此进行,而那祸乱江湖的“八奇技”,亦是诞生於此地。
    在庆甲看来,这其中必然藏有当年紫阳真人的通天之秘,若能寻得,无论对他还是对这二位,必然都大有裨益。
    但很显然,他眼下並不会告诉二人具体,否则难免引人猜疑,便只道:“之前我游歷至此,便觉此山深处有奇异,但以我当时之能还无法强行进入,便暂时放弃。”
    “如今,却再无问题。”
    “哦?”
    听闻此言,左若童和张静清皆眼神一亮。
    张静清大笑一声,便迫不及待地抬脚:“那便去一探究竟!”
    山风裹著腐叶与泥土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古木虬枝在头顶交错,筛下细碎的光斑。
    三人踏入这莽莽秦岭,如同三滴清水匯入墨绿的海。
    庆甲青衣拂过齐膝的蕨类,步履閒適,脚下腐殖层绵软无声。
    左若童素白道袍点尘不沾,逆生之炁流转周身,与周遭蓬勃草木生机隱隱呼应。
    张静清则如古松行走,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沉凝气度,偶尔目光扫过岩隙苔痕,金光內蕴。
    三人皆不疾不徐,恰是观山悟道的步调。
    如此,两个时辰匆匆而过。
    “到了。”庆甲脚步一顿,声音平静。
    左若童与张静清几乎同时凝眸。
    眼前並非奇峰异石,依旧是莽苍林海。
    但在二人那已臻先天的灵觉中,脚下这片看似寻常的山岭————
    已然生异!
    一股磅礴、古老、难以言喻的“韵律”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它並非元炁的激盪,更像是一种宏大无边的“势”,一种天地自成、运转了不知多少载的天地气韵。
    正是一天然气局!
    张静清双目微闔,復又睁开,瞳孔深处似有淡金雷纹一闪而逝。
    在他感知里,脚下大地深处,无数道沉凝厚重的地气如同巨龙的脉络,沿著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缓缓流淌、交匯、盘旋。
    这些地脉並非杂乱无章,它们被一种无形的伟力梳理、导引,形成了一张覆盖方圆不知几百里的无形巨网。
    网眼处,山峦为枢,深谷为窍,古木为引,溪涧为络。
    气机流转间,或聚而成渊,深不可测;或散如薄纱,滋养万物;或盘旋如涡,引而不发。
    整个气局浑然天成,毫无斧凿痕跡,却又精妙得令人窒息,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吐纳,自成一方独立的小乾坤。
    “好一方奇局!”张静清忍不住低喝。
    道门术数精研山川气脉,而此刻所见,远超歷代典籍所载的天然格局,其规模之巨,玄奥之深,简直匪夷所思。
    那无形的地气流转,隱隱暗合了周天搬运之理,却又宏大浩瀚了何止百倍!
    左若童则微微仰首,纯净的逆生之炁如同触鬚,探向虚空。
    在他眼中,这笼罩群山的无形气局,不仅沟通地脉,更与九天之上的清灵之气遥相呼应。
    日光倾泻而下,竟似被无形之力梳理过,光线在特定的区域变得更为凝练纯粹,而在另一些幽谷则沉淀下深邃的阴柔之息。
    风过林梢,带起的不仅是松涛,更有丝丝缕缕天地间最本源的精微之气,被这气局巧妙地捕捉、沉淀、转化。
    草木的生长、山石的纹理、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在这宏大韵律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道”的和谐与完美。
    这已非简单的风水格局,而是天地造化在此处留下的一篇无字天书,阐述著阴阳轮转、五行生剋的奥秘。
    “夺天地之造化,孕万物之玄机!”他感嘆了一句。
    庆甲静立一旁,神格微微转动。
    在他那超越凡俗的视角下,这片覆盖山岭的天然气局,其本质纤毫毕现。
    它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天然符阵,每一道山脉的走向,每一条溪润的曲折,每一片古木林的繁茂,都是构成这道无上符籙的笔划。
    天地元气在此被自然之力反覆锤炼、提纯、转化,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其核心处,更有一股深沉晦涩、却又堂皇正大的古老意韵蛰伏,如同沉睡的巨灵,守护著这片造化之地。
    这意韵之强,之古,远超他所见的任何人工禁制,甚至隱隱能与道境初生时的某些本源气息呼应。
    此等气局,已非简单的“藏风聚水”,它更像是一方小天地自发形成的“道理”,隔绝內外,自成循环。
    见此,张静清猛地踏前一步,鬚髮无风自动,周身隱有风雷低啸。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洪声如钟,震得林间露珠簌而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