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人形电池是吧？”
星爵还在原地嚎。
“挥剑掉电，弹走感觉，再灌仙豆充电，这跟工具人有什么区別？”
“高级工具人。”达西纠正。
“谢谢你让我好受了一点。”
星爵翻了个白眼，而后双手捂脸。
整个人瘫在沙发靠背上，腿都软了。
没人搭理他。
简还在手环上疯狂推演战术模型，科尔森站在一旁认真听她讲解每一步的时间窗口，时不时点头做笔记。
奇异博士盘腿悬浮在半空中，闭著眼消化刚才模擬战的数据。
史蒂夫双臂交叉靠在墙边，脑子里已经在排兵布阵了。
气氛很热。
所有人都在忙。
唯有皮特罗肩膀抵著墙壁，双手插在兜里，目光闪烁。
旺达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眉心微拧。
皮特罗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脑子里反覆回放的是贝特7星球上的画面。
超越者康。
那个从超越领域杀回来的怪物，带著四万精英变体封锁整个天幕的时候，他站在战场侧翼，心臟几乎停跳。
他是快银。
速度是他的一切，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他保护妹妹的根本。
但在那个战场上，他的速度什么都不是。
康的先遣变体隨手一挥就能撕裂空间，他跑得再快也跑不出一个被摺叠的维度。
洛基替他封锁了战场，是混沌魔法帮他造了输出环境。
如果没有洛基呢？
如果下次对手不给他准备时间呢？
皮特罗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吧作响。
索尼克模板给了他动能，驮拏多鎧甲给了他风元素的增幅和防御。
但那些还远远不够。
“你在想什么？”旺达走过来，声音压得很轻。
皮特罗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没能掛住。
“想跑得更快。”
旺达没接话，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皮特罗从墙壁上推开身体，大步穿过客厅。
他经过星爵身边。
星爵还在哀嚎。
经过火箭身边。
火箭蹲在全息屏前咕嚕咕嚕算数据。
经过奇异博士身边，博士连眼皮都没掀。
经过简身边，简一直盯著手环的数据。
最后他停在了铁皮箱前面。
箱子里还剩十七颗高级扭蛋，金色的壳子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李昂。”
柜檯后面那个始终在擦杯子的亚裔青年终於抬起头来。
“嗯？”
“给我一颗。”
李昂放下杯子，歪了歪脑袋打量他。
“我不够快。”
皮特罗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一遍。
“我缺的不是跑多快，我缺的是……一种维度。”
皮特罗握紧拳头，虎口的肌肉跳了两下。
“康能冻结时间，他一挥手，我脚下的地面就变成泥潭，我跑得再快也是在原地踏步。”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更快的腿，是能碾碎那个泥潭的力量。”
客厅安静了下来。
连星爵都不嚎了，歪著头看过来。
李昂撑著柜檯，上下审视了皮特罗两秒。
“行。”
他从箱子里拈出一颗扭蛋，搁在柜檯上，手指轻轻一推，扭蛋骨碌碌滚到了皮特罗面前。
“拿去。”
皮特罗伸手接住，掌心收拢。
金属壳子冰凉的触感传上来，他没有犹豫，双手一拧……
咔。
壳子弹开。
没有金光。
没有特效。
没有音乐。
也没有实体道具。
两半空壳落在地上，叮噹弹了两声，翻了个面，躺在那儿，里面空空如也。
“……”
全场沉默了整整两秒。
“空的？”达西凑过来，弯腰看了看地上的壳子。
“靠！”星爵第一个跳起来，“这不会是空气奖吧？我早就说了这破机器的中奖率……”
话没说完。
嗡。
极其微弱的震颤从扭蛋中传来。
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东西在凝聚。
简的手环率先炸出红色警报，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全部变成了感嘆號。
“能量读数异常！不是空间，不是魔力……分类未知！”
皮特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汗毛全竖了起来。
下一秒。
一道金色闪电从虚空中劈下来。
没有乌云，没有雷声，没有任何前兆。
那道闪电粗细不过手指，顏色却亮得刺穿了所有人的视线，整个客厅被瞬间染成纯金色。
所有人本能地抬手挡眼。
闪电没有劈在地上，而是精准地钻进了皮特罗的眉心。
“唔！！”
皮特罗整个人弓了起来，后脑勺几乎贴上后背。
他的瞳孔在半秒之內被刺目的金色电芒完全覆盖，虹膜、瞳仁全部消失，两只眼窝变成了两团灼热的光源。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热力扭曲，是时间维度上的扭曲。
柜檯上的咖啡杯自行震碎，碎片飞到半空中停住了，然后倒著飞回去拼成完整的杯子，然后再碎一次。
铁皮箱里剩余的扭蛋集体悬浮起来，绕著皮特罗做不规则旋转。
火箭的薯片袋被扯飞，薯片在空中一片片分解成细碎的淀粉颗粒。
“所有人后退！”
史蒂夫猛地拽住最近的达西往后拉。
简被推了一个趔趄，但她没有挪开视线，手环上的数据还在疯狂刷屏。
奇异博士从悬浮状態落地，双手同时弹出两面曼陀罗法盾下意识挡在身前。
旺达衝上前两步，红宝石魔杖已经攥在手里。
“皮特罗！！”
皮特罗听不见了。
他低著头，全身被金色电弧缠绕，头髮根根倒竖。
银髮之间窜动著细碎的闪电，脚下的木地板出现了一圈放射状的焦黑裂纹。
“別碰他！”李昂陡然提高音量。
旺达拽回了伸出去的手。
“这是共鸣期，断了他就废了。”
李昂的表情很平静，但他撑在柜檯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分。
皮特罗的身体开始震颤。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频率极高的微震。
他的轮廓开始模糊。
像一台老式电视收不到信號，画面横向拉扯出残影。
一个皮特罗、两个、三个、五个……
无数个金色的残影从他体表剥离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又缩回，循环往復。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气味和皮肤烧焦的焦糊味。
“李昂！他会不会……”旺达声音变了调。
“不会死。”李昂语速极快，“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你们谁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
皮特罗猛抬起头，那双纯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前方……
或者说，盯著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方向。
然后他动了。
轰！！！
尖锐至极的音爆声炸开，所有人的耳膜同时被刺穿一般剧痛。
衝击波將客厅里所有没被固定的物件统统掀翻，沙发倒了，茶几滑出去三米，火箭连滚带爬抱住了格鲁特的腿。
皮特罗凭空消失了，原地站过的位置只留下一个人形的焦黑轮廓，木地板被高温烙印出鞋底的纹路。
金色的余光在空气中残留了零点几秒，然后也灭了。
扭蛋屋恢復了安静。
碎玻璃渣落地的细碎声响了好一阵才停。
“他去哪了？”
德拉克斯举著半截断掉的薯片，嘴张著忘了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