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爵確实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掛著虚汗。
他握剑的右手到现在还在发抖,虽然嘴上不说,但那把因果律锈剑对他的身体负担不是闹著玩的。
“站直了。”李昂把星爵推到科尔森面前。
“科尔森,右掌贴上他的胸口,心里想著把他体內的疲劳弹出去。”
科尔森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星爵的胸膛。
“这不会把我弹飞吧?”星爵往后缩了半步。
“不会。”李昂顿了顿,“大概。”
“你这个大概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啊啊!”
科尔森的手掌按了上去。
嗡。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甚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星爵的瞳孔放大,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愣住了。
“怎……怎么回事?”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的疲惫,消失了?
不是减轻,是完全消失。
就像有人打开了他身体里的某个阀门,把所有的疲劳、酸痛、虚脱感打包成一个球,然后一掌拍飞了。
“我靠?!”星爵原地蹦了两下,又蹦了两下,双手在身上到处摸。
“我好了?完全好了!比睡了八个小时还精神!”
科尔森收回手,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刚才感觉到了。”他缓缓开口,“他身体里有一团……”
“很沉的东西,我碰到的瞬间,那团东西就自己弹出去了。”
“弹到哪去了?”皮特罗四处张望。
嘭。
客厅角落的一面墙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裂纹向四周蔓延。
“弹到墙上了。”火箭指著那个坑,毛都竖起来了。
全场鸦雀无声。
疲劳。
一个抽象的、不可见的、存在於人体內的生理状態,被物理性地弹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这他妈也行?!”皮特罗声音都劈了。
奇异博士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维山帝之眼在他胸口转了半圈……
那是它在尝试解析刚才发生的事情。
“別费劲了,博士。”李昂靠回柜檯上,“你的魔法体系解析不了恶魔果实的逻辑,两边不是一个维度的规则。”
简的手环疯狂弹出数据,她快速扫了一遍,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
“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她。
简看著科尔森,又看了一眼还在原地蹦躂的星爵,再看向训练场的方向。
“科尔森可以弹走疲劳。”
“星爵的锈剑能让超越者康强制跪下硬控两到三秒,但代价是极大的体能消耗。”
“如果……”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
“每次星爵挥完剑,科尔森立刻把他的疲劳弹走呢?”
客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脑子同时转过弯来。
“无限硬控。”奇异博士低声说出了这四个字。
“对。”简攥著拳头,声音压不住了,“理论上,只要科尔森站在旁边不停弹走疲劳,星爵就能一直挥剑,超越者康就得一直跪著接……”
“等等,等等!”
星爵的蹦躂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那股劲儿从兴奋切换成了恐惧。
“简姐,你听我说!”星爵双手竖在胸前疯狂摇摆,“疲劳是弹走了,但我的体能是真的在下降!”
“那把剑抽的是我的身体机能!”
“打个比方,我的身体就是个电池,每挥一剑就掉百分之三十的电量,科尔森弹走的只是累这个感觉,但电量还是在掉!”
“你们这么搞下去,我人是精神的,但身体会直接被榨乾的!”
星爵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是在嚎。
“我不是永动机啊!!!”
李昂慢悠悠地从柜檯下面摸出一颗仙豆,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所以,你还需要一个能回復体能的手段。”
他把仙豆往空中拋了一下,又接住。
“仙豆能恢復体力,你可以朝托尼和弗兰克要一些。”
“或者……”
李昂的目光落在铁皮箱里剩下的那堆扭蛋上。
“再抽一颗?万一你会抽中恢復体力的道具呢?”
星爵脸都绿了,他低头看看腰间那把锈跡斑斑的因果律武器,又抬头看看李昂手里晃悠的仙豆,再看看科尔森那双带著肉垫的掌心。
“我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很统一。
那是一种看向“关键战术核心”的眼神。
科尔森走到星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奎尔先生,辛苦了。”
“你这语气怎么像在跟烈士告別?”
简已经在手环上疯狂计算了,全息数据流在她指尖飞速滚动。
“如果配合仙豆的体力恢復,再加上科尔森的疲劳弹出,星爵的持续硬控时间可以从三秒延长到……”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
“至少十五秒。”
十五秒。
在座所有人都清楚十五秒意味著什么。
足够旺达蓄满一发全功率混沌魔炮。
足够奇异博士完成三次空间突入。
足够任何一个输出手打出致命伤害。
“所以现在的问题只剩一个,怎么解决那把椅子。”
史蒂夫双臂交叉,看向李昂。
“算了,让托尼他们去烦这件事吧,咱们继续抽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