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省晚间新闻报导】
“今天下午,国际足坛当红新星,天才少年萧燃现身帝都的苏东啤酒总部,正式签约成为品牌形象大使。”
“这位义大利超新星,现效力於意甲罗马俱乐部。”
“本赛季他从青年队升入一线队后,短短4个月,就帮助球队连夺意甲、欧协联、义大利杯三座冠军奖盃。
刚刚在欧美杯决赛中绝杀阿根廷,个人荣获决赛mvp。”
“截至目前,萧燃本赛季各项赛事共打入36球,贡献25次助攻。”
“这位拥有华夏血统的义大利国脚,首次回到祖籍国参加商业活动,引发了球迷的热情追捧。”
活动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媒体记者,更多的是自发赶来的球迷。
萧燃一身简约的休閒穿搭亮相,白色t恤搭配浅色牛仔裤。
阳光下,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他现场展示了几脚顛球,引得阵阵欢呼。
签名环节更是排起了长队,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举著自製的灯牌,上面歪歪扭扭写著“欢迎你,萧燃!”
这条新闻不仅在地方台体育频道播出,连晚间社会新闻都给了三十秒。
萧燃来华,破圈了。
#萧燃现身苏东啤酒总部#直接衝上榜首,后面跟著一个“沸”字。
点进去,实时討论刷得飞起。
“臥槽他真来了???”
“这苏东的gg做得好啊,不但请了萧燃,还让官媒背书。”
“纳税大户,肯定要支持啊!”
“我就在现场,真人怎么比电视上还帅?”
“他笑起来真的好像隔壁班校草啊我说!”
“你在现场?你先说说什么叫『自发赶来的球迷』?我们怎么不知道?”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內部员工或者子弟唄,俗称酒二代!”
“原来如此,羡慕酒二代3秒钟!”
“不追足球的表示,这孙子谁啊?怎么热搜全是?”
“楼上村里刚通网?温布利60米吊射那个,最近刷屏的那个!”
“哦哦哦那个!就是他啊!不认识!”
“苏东啤酒这波血赚,我明天就去买一箱。”
“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华夏待多久?能偶遇吗?”
“帝都的表示蹲一个,他好像还在帝都?”
当然也有酸的。
“一个踢球的至於吗?又一个来华夏赚钱的!”
“至於。你去温布利踢个60米吊射试试。吃你们家大米了?”
“就是,酸之前先看看自己能不能跑十分钟。”
吵归吵,热度居高不下。
萧燃这两个字,又在热搜上掛了一整天。
在此之前,萧燃一行人落地帝都后,陶一朵便先行飞回了江寧。
萧燃用陶一朵的手机和老陶视频了一回。
屏幕里的老陶笑得憨厚,连连摆手说工作要紧工作要紧,不著急不著急。
萧燃看著那张歷经了风霜、和蔼可亲的脸,心想果然同时天涯足球人,沟通起来毫无难度。
待小婿了却帝都俗务,必与岳丈大人把盏言欢!
......
接下来的几天,是萧燃这辈子经歷过的最密集的商业应酬。
但最大的收穫,不是合同不是金钱,而是胃。
苏东啤酒安排了接风晚宴。
菜一道道上,萧燃一开始还端著,筷子动得非常的矜持。
等那道糖醋排骨上来,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记忆里的味道炸开了。
糖醋汁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外酥里嫩的口感,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回味了很久,然后筷子就停不下来了。
东坡肘子、辣子鸡、松鼠桂鱼、蟹黄汤包、薑母鸭......
每一口,都是穿越时空的確认。
曾经那个世界的美食,真的还在这里,原汁原味的等待著他。
他喝了不少啤酒,皮门塔拉都拉不住。
球员当然可以喝酒,德国那些大佬施魏因施泰格、巴拉克,哪个不是啤酒当水喝?
只是穆里尼奥管得严,在罗马的时候萧燃一滴都没碰过。
但这是华夏,这是应酬,这是规则。
萧燃入乡隨俗。
別人敬,他就喝。不会装自己是歪果仁不懂规矩。
觥筹交错间,他忽然有点恍惚。
像是回到了刚毕业那会儿,跟著主管和客户吃饭的时光。
那时候他坐在包厢门口,负责倒酒、递烟、接话......以及买单。
现在他坐在主位,一群人围著他转。
还是华夏,还是酒桌。
只是人不一样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东集团的领导各个都是海量,仍不助的拍手较好。
一口一个“萧老弟海量!来来来,快快尝尝这海参!听说足球运动员都喜欢这个!”
萧然从善如流。
最快融入一个地方的方式,就是吃饭喝酒。
最快“想当年”的方式,是和当年的人吃饭喝酒。
这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人。但他真的想当年了。
如果面对久违的美食,有人批评他不够自律的话——
那他就是不够自律。
萧燃又夹了一块东坡的肉。
自律?
自律是什么?等回了罗马再说吧。
反正阿森纳要是退货,就说是苏东啤酒害的。
第二天一早,萧燃在酒店的大床上醒来。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宿醉。
头有点疼,嘴里干得要命。
他闭著眼摸向床头柜,找到手机,眯著眼睛划开。
先看有没有领导或者客户的未接电话。
这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屏幕亮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义大利文的手机界面。
他愣了两秒。
很长时间以来,他都以这个世界的身份活著,甚至慢慢觉得过去的记忆就像一场梦。
而现在,两世的记忆第一次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真。
他是要马上起来赶公交、转地铁、再转公交去上班?
挤在早高峰的人堆里,在打卡截止前最后一分钟衝进公司?
还是要马上换上球衣,在九万人的温布利,用90分钟战胜梅西?解决阿根廷?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萧燃翻起身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
窗外传来帝都早高峰的车流声,不远处有人在喊著“包子豆浆豆腐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並不那么清新的空气,还是熟悉的pm2.5的味道。
曾经习以为常,如今久別重逢,忍不住多吸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