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眾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今晚的体育新闻。先来看一条让整个亚平寧沸腾的消息。”
画面切入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山呼海啸。
“意甲第37轮,罗马主场4:3战胜国际米兰。”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比赛。一个18岁的少年,亲手改写了冠军归属。”
比赛集锦开始播放。
“第5分钟,萧燃中路拿球,轻巧闪开巴雷拉的扑抢,转身一脚直塞。”
“手术刀般撕开国米整条防线,卢卡单刀破门。”
“1:0。这是他本场的第一次助攻。”
画面快进。
“第58分钟,罗马获得前场任意球。”
“三十度角,所有人都以为要传中。”
“萧燃站在球前,沙拉维虚晃一枪。”
“萧燃右脚兜出一记落叶球,皮球直飞远角,在门前突然下坠,撞柱入网。”
“2:2。这是他的第一个进球。”
画面定格在汉达诺维奇无奈的表情上。
“第78分钟,萧燃左路內切,面对巴斯托尼和德弗赖的双人包夹。”
“萧燃没有爆射,他轻轻一搓,足球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越过汉达诺维奇的头顶,吊入球门远角。”
“3:2。这是他的第二个进球。”
“托蒂附体,举重若轻。”
慢镜头回放那一搓的脚法。
“然后,是第93分21秒——”
“萧燃断球,与佩莱格里尼二过一,跳起漏球骗过布罗佐维奇,与卢卡撞墙配合。”
“面对德弗赖,罗纳尔多钟摆!”
“连续的三次晃动,德弗赖被晃倒在地!面对汉达诺维奇,轻巧挑射!”
“4:3!绝杀!”
画面定格在萧燃脱衣冲向看台的瞬间。
以及他对面,看台上自己的画像和一头咆哮的狼头。
“赛后,大批兴奋的球迷涌入场內,安保人员迅速护送著球员及裁判组离开。”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这样的场面,已经很久没有在亚平寧半岛出现过了。”
“三球一助攻。萧燃用一场完美的帽子戏法,帮助罗马4:3战胜国际米兰。”
“穆里尼奥的球队豪取联赛13连胜,积分达到77分,本赛季第一次登顶意甲积分榜榜首。”
“国际米兰和ac米兰同积76分,分列二三位。”
“尤文图斯积67分锁定第四,已获得下赛季欧冠资格。”
“最后一轮,罗马將主场迎战都灵。”
“如果取胜,他们將时隔21年,再次捧起意甲冠军奖盃。”
“本台记者將会全程跟踪报导。”
......
罗马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
义大利足协副主席卡尔卡尼奥把电视调成静音。
画面里正播放著另一场比赛ac米兰对阵亚特兰大的新闻。
夜色已深,窗外的台伯河倒映著城市的灯火。
包厢里,两个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著两杯威士忌,几乎没动。
罗马俱乐部主席丹·弗里德金靠在沙发上,盯著静音的电视屏幕,露出得意的笑容。
对面,卡尔卡尼奥端起酒杯。开口说道:
“恭喜你!丹!你的罗马队,真的惊艷了义大利!甚至是全世界!”
弗里德金客套著:
“谢谢你!卢卡,也感谢足协的支持!”
两个人的酒杯隔空碰在一起。
卡尔卡尼奥接著开口:
“丹,你知道这三个月来,意甲的转播收入增加了多少吗?”
弗里德金摇了摇头:
“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但能想像,应该不少。”
“翻了一倍。”卡尔卡尼奥把酒杯放下看著他。
“翻了一倍啊,丹。这还不算周边收入。你们罗马俱乐部光是球衣销量,这三个月就抵得上过去半年了吧?”
弗里德金笑了笑,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秒。
卡尔卡尼奥往前坐了坐,语气变得正式了些。
“格拉维纳主席让我来跟你聊聊。他希望……罗马能留住那个孩子。”
弗里德金挑了挑眉:“你是说萧燃?”
“当然是他。”
卡尔卡尼奥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我知道,足协不应该干预俱乐部內部的运作,所以这次,我是以私人身份来和你见面。”
“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代人经歷过什么。”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时候的意甲,叫小世界盃。”
“马拉度纳,荷兰三剑客,德国三驾马车。全世界最好的球员,都在义大利踢球。”
他指了指窗外。
“现在呢?英超转播费是我们的五倍,巴黎买个內马尔花了两个亿,西甲有皇马巴萨。意甲……快被挤出牌桌了。”
弗里德金听著,没有说话。
“萧燃这三个月,让全世界重新开始关注意甲。”
“华夏、日本、韩国、东南亚、甚至是足球荒漠的美国,全世界那些多年不看意甲的人,都回来了。”
“这可是现象级的!”
卡尔卡尼奥看著他。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钱。”弗里德金说。
“意味著希望。”卡尔卡尼奥纠正道。
“钱很重要,但希望更重要。”
“我们希望以他为支点,让所有俱乐部都加大投入,吸引更多球星。”
“重现当年的辉煌!”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总得有个开始。”
弗里德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所以,足协希望我们留下他。”
“不是希望。”卡尔卡尼奥笑了。
“是恳请!”
“如果有需要,足协可以在政策上给予一定的倾斜。”
“青训补偿、非欧名额、商业开发……只要合理,都可以谈。”
弗里德金也笑了。
两个老谋深算的人,对视了几秒。
弗里德金放下酒杯
“卢卡,咱们认识多久了?”
“从你买罗马那年算起,两年。”
“两年。”弗里德金点点头。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生意人。”
“萧燃留下,对罗马有好处,对意甲有好处,对我当然也有好处。”
“球衣销量、转播分成、赞助合同——这些数字,我比你算得清楚。”
“但你也应该知道,留不留得住,不全是我们说了算。”
卡尔卡尼奥没接话。
“球员自己有想法,经纪人有想法,豪门有想法。”
弗里德金的声音很平稳,这些关乎利益的问题,作为一个犹太人,他比任何人都考虑的周全。
“罗马是个好平台,但能栓住他多久?一年?两年?等他拿到冠军,等那些报价砸过来……”
他没有说下去。
卡尔卡尼奥沉默了。
再强硬的足协,也拗不过强大的市场规则。
“所以,卢卡,”弗里德金看著他。
“你希望我怎么做?告诉萧,为了意甲的未来,你不走行不行?”
卡尔卡尼奥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来让你知道,这孩子对意甲有多重要。至於怎么留,留多久,那是你的事。”
他端起酒杯,衝著弗里德金举了举。
“生意归生意,情怀归情怀。你是个商人,我也是。但有时候,生意和情怀,是可以绑在一起的。”
弗里德金也举起杯。
酒杯再次隔空相碰。
窗外的台伯河水静静流淌。
该说的他都说了,如何权衡利益,做出正確的选择,就看这位罗马主席的態度了。
卡尔卡尼奥將电视的音量调大。
电视画面里,晚间体育新闻已经结束。
体育频道正在播放一个当地非常受欢迎的足球访谈类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