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第157章 大天使:你可真是狗啊~林奇


    ……
    別看米婭在一旁显得无所事事,装出一副无聊的样子,但此时此刻,就算再不愿意,她也不得不承认,林奇小子这一波又一波的操作虽然乍一看让人摸不到头脑,实际上却完全將敌人的情绪和行动控制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她抱著双臂站在一旁,碧蓝色的眼眸看似漫不经心的扫视著战场,实则眼角余光一刻都不曾离开过那个年轻人。
    林奇就那么懒洋洋地斜靠著,一只手搭在棺槨上,嘴角掛著一抹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懒散笑意,就仿佛眼前不是一万八千人的大军压境,而只是午后茶会上的一场閒聊。
    “这傢伙……”米婭不由在心底轻哼了一声,“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只是不知道,他接下来究竟准备怎么应对?
    毕竟,再怎么说,对方依旧有一万八千人马,而整个湖畔镇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数千兵力。
    哪怕到了现在,米婭都不觉得自己和林奇的赌约会输……
    毕竟,他们打赌的內容,可是林奇不动用湖畔镇的一兵一卒。
    就算湖畔镇的兵力再精锐,能一个打好几个,最终成功击退了对方,按照赌约也还是她米婭贏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这座教堂的图纸结构。
    一定要按照区域性教堂的规格来建造,主殿要挑高三十米,彩窗要用最上等的炼金琉璃,祭坛也要铺三层秘银地砖。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林奇这小子狠狠的出上一大波血,看他还能不能笑得这么欠揍~
    想到这,米婭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蓝面巾阵营中,也是譁然一片。
    “那……真的是霜喉统领?”一个將领揉了揉眼睛,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我三年前在总部见过他一面……那白髮,那鎧甲……错不了……”
    “不可能,霜喉统领可是七阶巔峰!谁能杀他!?”
    “可那尸体……那寒气……”
    霜喉霍森乃是德莱尼兄弟会的第二大统领,是领袖级別的人物,虽然他不负责萨丁尼亚行省这边的具体事务,很多萨丁尼亚的兄弟们都没怎么见过他真容,但这不妨碍霜喉霍森在阵营內享有赫赫威名。
    而且他那仅次於大统领的七阶巔峰的实力,也是德莱尼兄弟会的金字招牌,是蓝面巾叛军能够在南方数省站稳脚跟的底气之一。
    更別提,他据说还有一个剑圣师傅……
    这么一號大人物,居然就这么死了?
    一时间,所有將领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了三大统领,见得他面如死灰,死死盯著那具尸体不放,心头俱都是一咯噔。
    不好,恐怕是真的了~
    恐慌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隨著將领们愈发的躁动不安,前排的士兵也不自觉地开始后退,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就连那些平日里最凶悍的狂战士,此刻也不自觉握紧了武器,目光开始游移不定。
    而此时,萨雷德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无比。
    虽然这个所谓的“二哥”只是他在德莱尼兄弟会中认下的,就是个名义,彼此之间並无太多实质性的感情,可二哥那一身实力却是实打实的,自己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被碾压的份。
    如今,萨雷德乍然见到了霜喉霍森的尸体,心中自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那个几乎站在了凡人顶端的强者,怎么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亡灵法师手里?
    怒的却是,这小子在此刻將这具尸体拿出来,非但充满了挑衅和羞辱的意味,还会大幅度削弱自己麾下將士们的士气……
    事实上,別说那些將士们恐慌了,便是连他萨雷德,此时心中都慌得一批。
    毕竟,那小子既然有手段能杀死霜喉霍森,就有可能杀死自己这个七阶大战士。
    萨雷德握斧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隱隱泛白。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棺槨中那张熟悉的苍白面容,可那霜白色的长髮却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统领……统领大人?”身旁的亲卫统领低声唤道,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惶,“咱们……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萨雷德也在问自己。
    退!?
    一万八千人马,如果此刻转身,那自己组织的这一次行动就等於彻底失败了。
    而且,那小子既然敢孤身犯险,必然有所依仗,说不定湖畔镇的伏兵就等著自己下令撤退的那一刻呢~
    攻!?
    可那具尸体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每一个蓝面巾將士的脸上。
    连二大统领都折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卒上去,岂不就是去送死?
    霎时间,萨雷德惊疑不定,也是萌生了退意。
    林奇这小子,太过狡诈,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自己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波……
    等等!
    一个念头驀地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萨雷德赶忙强自镇定了下来,大脑开始飞速思索。
    他萨雷德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各种凶险的局面都见识过,但是像今天这样被对方反反覆覆戏耍的局面,却是真的从未遇到过。
    但如果撇开这些具体的战术细节,单从大局出发来思考呢?
    理论上来说,敌人的任何行动,背后都应该有其相对应的战略或战术性目的,那么,这个林奇,把今天的局面搞得如此诡譎复杂,一环扣著一环,一波接著一波……其目的究竟何在?
    而且,湖畔镇已经近在咫尺。
    这时候,林奇这小子偏偏拿出了霜喉霍森的尸体……
    萨雷德终究是老江湖了,冷静下来之后,他就迅速理清了前后关节,当即,他脸上的震怒和惊恐之色就一扫而空,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
    “肃静,都给本大统领肃静。”
    他猛地高举战斧,声如洪钟,震得前排將士们耳膜发颤。
    他的声音在斗气的加持下滚滚传开,在方圆数里范围內都变得清晰可闻。
    “咱们別叫林奇这小子牵著鼻子走了。”萨雷德继续道,“兄弟们,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如果这湖畔镇真的有能抵挡住咱们两万大军的实力,甚至,有击杀我二哥的实力,今晚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把一场防守战搞得这么花里胡哨!?”
    说著,他手中巨大的战斧便直指木墙上的林奇,声音再次拔高了一个度:“第一个城关用瘟疫殭尸让咱们吃了大亏,后两个城关又故布疑阵,明显是底蕴实力不足的表现。如今,他更是故意拿出了二大统领的尸体,这明显是想把咱们嚇退!”
    “正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萨雷德的声音愈发激昂,带著一种识破了对方阴谋的快意,“他若有坑杀咱们的实力,早就大开杀戒了,何必跟咱们在这里废话连篇!?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在虚张声势!”
    他这番话一出口,顿时如同一剂强心针般注入每一个蓝面巾將士的心头。
    那些原本还惶恐不安的將领们面面相覷,仔细回想了一番之后,也忍不住纷纷点头。
    是啊,湖畔镇若真有那等实力,这个林奇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一时间,一眾蓝面巾將士们跌落到谷底的士气被提振了不少,虽然还没到士气如虹的地步,但起码不再躁动不安了。
    便是连米婭,听了萨雷德那一番话,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个萨雷德,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说的没错,若非底蕴和实力不足,又何必虚张声势!?
    在自然界,只有那些实力不足的动植物,才会使尽浑身解数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从而嚇退猎手。
    她碧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林奇身上,顿时从林奇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明显的慌乱。
    那一丝慌乱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可米婭是什么人?
    她分明看到,林奇搭在棺槨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嘴角的笑意也僵硬了半分。
    那分明是底牌被人揭穿后的心虚样子!
    她不由暗自咋舌,还真是如此……
    难怪他说不动用湖畔镇的一兵一卒,原来玩的就是一手恐嚇战术,一波接一波的虚虚实实,目的是嚇退来犯大敌……
    好傢伙,还险些叫他成功了!
    这让米婭不由得向萨雷德投去了一个讚赏的眼神。
    没想到这傢伙虽然人品不咋样,但还挺沉得住气,居然让他在最后关头彻底识破了林奇小子的奸计,险些让她这场必贏的打赌输了……
    彻底想通之后,萨雷德凭著他七阶大战士的出色视力,自然也远远捕捉到了林奇脸上那一抹些微的慌张。
    他心中愈发篤定,林奇那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姿態顿时也变得愈发自信和从容了起来。
    他当即翻身下马,將战斧往肩上一扛,朗声笑道:“林奇老弟,你不是邀请我喝酒吗?这个邀请,现在还作数吗?”
    即便篤定对方是在虚张声势,自觉胜利就在眼前的萨雷德也依旧不想直接带著一万八千人马衝锋。
    以这小子的狡诈程度,鬼知道他手里还有什么诡异伎俩?
    別到时候湖畔镇是拿下了,自己的手下却损失惨重,反而得不偿失。
    而且他这番话,明显也是带著试探意味。
    如果林奇反悔,不敢请他上去喝酒,那自然代表这小子彻头彻尾就是只纸老虎。
    接下来,便是一场按部就班的攻伐战,以自己的一万八千人马对阵湖畔镇的数千守军,便是用人命堆,也能把这座小镇碾成齏粉。
    倘若林奇这小子硬著头皮答应下来,那自是正好。
    让自己这个七阶大战士近身,別说林奇这个区区三阶的亡灵法师,便是七阶、八阶又如何!?
    这世界上,哪个七阶八阶法师,经得起一个七阶大战士近身突脸的!?
    唯一让萨雷德稍稍有些忌惮的,是那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强者气息的漂亮女子。
    看不透。
    这代表著,要么对方实力远超自己。
    要么,对方就真的是个纯粹的普通人。
    换了之前,他肯定不敢轻易下判断,但如今,他倒是觉得,这人多半也是林奇虚张声势的一环。
    把这女人从头到尾摆在自己身边,就是为了让自己疑神疑鬼、心怀忌惮,继而做什么决策都畏首畏尾。
    如果这女的真有八阶实力,林奇又何必虚张声势!?
    更何况,这女的似乎还挺年轻的。
    要知道,整个帝国的八阶强者都是有数的,他可从未听过这么一號人物。
    更让萨雷德隱隱有些底气的是,他也不是没有保命的底牌。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要是那女子真的是八阶强者,关键时刻,自己也还是能在八阶强者手中撑上一会儿的。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再退回军中,全面进攻便是。
    有自己这个七阶战士坐镇,湖畔镇就算有一个八阶强者,也依旧无法扭转战局上的巨大劣势。
    萨雷德此言一出,他周围的一眾心腹手下们精神都是一振,立刻满脸兴奋的跟著叫囂了起来。
    “就是!林奇小儿,你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哈哈哈,什么帝国男爵,原来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怂包!”
    “大统领亲自赴会,那是给你脸,你可別给脸不要脸!”
    “有胆的,就请咱们大统领上去,要是没胆,你不如就趁早跪地投降!”
    一时间,各种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將林奇架在了火上。
    林奇的脸色明显有些难堪,嘴角抽搐了几下,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似乎没料到萨雷德会来这么一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米婭,又看了看下方黑压压的大军,最终只能硬起头皮,强自镇定地朗声对著下面道:“我林奇乃是帝国男爵,自是说话算话!既然萨雷德大统领有此雅兴,那便请上来一敘。这里有美酒好菜,定让大统领满意!”
    萨雷德见到对方那副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底气更足,当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好!林奇男爵果然快人快语,本统领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说罢,他竟真的將战斧交给了身旁的亲卫,空著手大步走向了城关,一副单刀赴会的豪迈姿態。
    “大统领威武。”
    “统领豪气干云,真乃英雄气概!”
    “那林奇小儿如果敢耍花样,大统领一掌就能拍死他!”
    周围的小弟们立刻马屁如潮,各种吹捧之词不绝於耳。
    “三大统领且慢!”
    就在这时,安格斯突然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萨雷德身侧,一脸诚恳道:“林奇男爵既然邀请了您,想必也不介意多我一个。属下愿陪统领一同赴会,也好有个照应。”
    萨雷德先是微微一讶,但旋即眼中便露出了浓浓的欣赏之色。
    他重重地拍了拍安格斯的肩膀:“好!好一个安格斯,果然有胆有识,不愧是我萨雷德的兄弟!走,咱们一起去会会这位林奇男爵!”
    “是!”安格斯低头应道。
    片刻后,木製城关之上。
    林奇早已收拾好了案桌,重新摆上了几碟精致的小菜,甚至还换了一壶美酒。
    他站在桌旁,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萨雷德大步踏上城楼,目光如电般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埋伏后,这才哈哈一笑,拱手道:“林奇男爵,打扰了!”
    “哪里哪里,萨雷德大统领能来,真是蓬蓽生辉,快请坐!”林奇笑眯眯地还礼,而后伸手示意他入座。
    安格斯紧隨其后,也是一脸恭敬地行礼:“林奇大人,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哟,安格斯兄弟也来了?快请快请,咱们仨今日可得好好喝一杯!”林奇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三人隨即相继落座。
    表面上看起来,三人都很是镇定自若,言语间谈笑风生,好似真的是三位至交好友在敘旧似的,完全看不出下方还有一万八千大军正剑拔弩张。
    “来,萨雷德大统领,尝尝这壶『醉仙酿』,这可是產自东大陆的美酒,是我从自由城邦特意带回来的。”
    林奇亲自端起酒壶,给萨雷德斟了一杯。
    “哈哈哈~那可得好好尝尝!”萨雷德大笑著接过酒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奇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林奇又给安格斯倒了一杯。
    隨著林奇举杯,两人同时將酒一饮而尽,一副完全不怕林奇在酒中下毒的样子。
    尤其是萨雷德,显然对自己的斗气与体质极其自信。能毒倒自己的毒不是没有,但绝对都是举世罕见的毒药。
    见两人这副架势,林奇忍不住讚嘆道:“两位当真是人雄,在下佩服佩服。”
    说著,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米婭,笑眯眯道:“米婭小姐,你愣著干什么?没见到贵客酒杯空了吗?还不快给萨雷德大统领斟酒?”
    米婭闻言,险些没忍住一脚踹死这小子。
    自己堂堂一个六翼大天使长,天堂神国中地位尊崇的存在,这小子居然敢把自己当成侍女使唤?还要让自己给这些凡间的乱党贼寇倒酒?
    但转念一想,她又勉强压住了火气。
    算了算了~今天也看了半天好戏,就当是给好戏续费吧……
    她走上前来,拿起酒壶,隨意的给萨雷德和安格斯分別斟满了酒,隨后便走到一旁继续看起戏来。
    总之,让她倒一次酒还行,要是林奇那小子敢再来一次的话,就別怪她翻脸了。
    “这位是……”萨雷德看向米婭,两眼微眯的试探问道。
    “哦,这是我湖畔镇的……呃,管家,別管她……”林奇哈哈一笑,“来,大统领,咱们喝酒,喝酒!”
    萨雷德也是哈哈一笑,一副好似真信了林奇说辞的模样,继续举杯畅饮,只是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始终在暗中观察,试图確定这座简易城关內的兵力部署。
    他要看清楚,那些歪歪斜斜的木墙后是否藏著瘟疫殭尸,那些盖著油布的木桶里是否装著炼金炸弹。
    他萨雷德身为七阶大战士,对这些手段自是浑然不惧,可行军打仗和单打独斗不一样,自己麾下那一万八千兄弟的性命,他还得掂量掂量。
    三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从军事布防聊到了政治格局,又从政治格局聊到了经济贸易,好似真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一般。
    林奇侃侃而谈,对帝国体制的弊端、自由城邦的商机、乃至深渊位面的情况,都表现得颇有见地。
    他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令萨雷德的眼神越来越严肃,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此子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大患”的忌惮。
    酒过三巡,萨雷德將酒杯一放。酒杯的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林奇,目光中不由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惋惜:“不得不承认,林奇老弟是我见过的绝顶天才,为人也甚是有趣。今日能与你畅饮,也算是人生一桩幸事。不过……哥哥我有句话想说。”
    “大统领请讲。”林奇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像你这样的人才,我觉得杀了挺可惜的。”萨雷德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格外诚恳,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不如隨我一起加入德莱尼兄弟会,以后你就是我麾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以你的才智,加上我的兵力,这南方数省,唾手可得!”
    林奇闻言,不由呵呵一笑,举杯朝他示意了一下:“今日畅饮,也让我对萨雷德大统领有所改观……不如这样,你投降加入我湖畔镇,我尽力为你斡旋,保你一条性命,如何?”
    “唉~~”萨雷德轻轻一嘆,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遗憾。
    下一刻。
    他眸光一沉,语气陡然间变得冰冷刺骨:“林奇老弟,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一个七阶大战士近身啊~!”
    话音未落,萨雷德一脚踹出,面前的桌子就瞬间飞了出去,酒菜洒了一地。
    与此同时,他已经抖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刀,斗气运转之下,那软刀瞬间绷得笔直,刀刃上泛著凛冽寒光,儼然是一柄神兵利器。
    世人都以为他萨雷德最擅长的武器是战斧,殊不知,他最精通的其实是刀法。
    “死吧~!”
    萨雷德暴喝一声,七阶大战士的斗气顿时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气势急剧攀升。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刀顿时在斗气的加持下化作了一道匹练般的白芒,直劈林奇面门。
    这一刀快若闪电,势若奔雷,便是同阶法师也绝难躲避,更別说区区一个三阶亡灵法师了!
    一旁的米婭见状两眼微眯,心中不禁无奈轻嘆了一声:唉~终究还是被这小子算计上了……
    之前自己命悬一线时,若不是他允许艾薇儿召唤天使相救,自己怕是早就回归天堂神国的化生池了。
    她嘴上虽不说,却也是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中。
    如今危机当前,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著他被一刀砍死。
    只是,她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她原以为林奇有什么惊天反转的手段,没想到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要逼她出手。
    罢了罢了,出手一次,就当偿还那次的人情了~
    当下,米婭便抬起了右手,准备拦截那道刀气。
    谁知,正在这时。
    林奇胸口別著的一枚不起眼的徽章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银月学院赠予的“银月之友”徽章,內蕴精灵族德鲁伊一脉的守护之力,可挡七阶强者全力一击。
    剎那间,一道翠绿色的光幕就在林奇身前铺展开来,萨雷德那势若奔雷的刀气斩在了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一般,仅仅是激起了层层涟漪后便消散无踪。
    “什么!?”
    萨雷德瞳孔骤缩,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然而更令他惊骇的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林奇左手的那枚月火戒便早已对准了他。
    瞬时间,戒身上月白色的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七阶月火术轰然爆发。
    如此短的距离內,萨雷德根本避无可避,直接被那炽白的月火轰中了胸口。
    “啊~~!”
    萨雷德顿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连忙疯狂催动斗气,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月火岂是寻常火焰?
    那火焰中蕴含著净化一切的月华之力。
    萨雷德身上的鎧甲瞬间被烧得通红,皮肉焦糊的味道瀰漫开来。他那张原本威严的面容也瞬间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表情狰狞如鬼。
    这小子……居然有一攻一防两件七阶宝物!?
    一旁的米婭彻底震惊了,碧蓝色的眼眸不自觉瞪大。
    她原以为林奇已是黔驴技穷,没想到这廝身上竟然还藏著如此强大的底牌。
    而就在萨雷德被月火灼烧,身形僵直的剎那,林奇直接挥动渡鸦法杖,触发了其中储存的瞬发法术——【短距离相位传送】。
    一道空间波动荡漾开来,林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座木製哨塔上。
    掸了掸法袍上不存在的灰,林奇好整以暇的冲萨雷德挥了挥手,笑眯眯的道:“萨雷德大统领,这月火烧烤的滋味如何?要不要再来一发?”
    “可恶!”
    萨雷德被气得怒吼了一声,体內的七阶斗气顿时如火山般爆发,硬生生將身上的月火震散不少。
    他死死盯著林奇,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瞬间如同一发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林奇而去。
    只要杀了林奇!
    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萨雷德心中疯狂咆哮,手中软刀再次绷直,凛冽的刀气纵横而出。
    闪耀的斗气更是在他身后拖出了长长的尾焰,衬得他的气势格外骇人。
    然而,他才刚刚飞出了数十米,还没等衝到林奇面前。
    忽地。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翠绿色的流光撕裂了长空,呈品字形封锁了萨雷德所有的闪避路线。
    那是三支比闪电还要迅捷的箭矢。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中竟生长出了细小的藤蔓与花朵,带著浓郁到极致的自然净化之力。
    “自然之箭·三连星!”
    箭矢射出的同时,一个身穿翠绿色皮甲的女性精灵游侠的身影也隨之出现。
    “自然之箭·三连星!”
    箭矢射出的同时,一个身穿翠绿色皮甲的女性精灵游侠的身影也隨之出现。
    正是希瓦娜·风语。
    她面容冷峻的立於树梢之上,金色的长髮在晨风中飘扬,手中那柄名为“自然之语”的魔法长弓还在微微震颤,七阶巔峰森林游侠的威压正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很显然,她一早就已经在这里了,只是一直在静静地蛰伏,等待出手的时机。
    而那连珠三箭乃是她蓄力发出,还没近身,慑人的威势已然让人头皮发麻。
    萨雷德大惊失色,仓促间只能强提斗气挥刀格挡。
    然而那箭矢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鐺”的一声巨响,第一支箭虽然被他格挡住了,却也將他手中的软刀震得险些脱手,第二支箭更是直接洞穿了他的护体斗气,在他肩头炸开一朵血花。
    第三支箭虽然没能直接射中他,却也是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了一道血痕。
    “你是……『翡翠之影』希瓦娜!?”萨雷德从空中坠落,好容易才稳住身形,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你不是应该在自由城邦吗?怎么会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希瓦娜的一声冷笑。
    早在箭矢刚刚射出的时候,她便已经纵身离开了站立的树梢,朝著萨雷德扑了过来。
    此刻,她已然速度极快的逼近了萨雷德,而后弃弓拔刀,两柄翠绿色的弯刀隨著她手腕的翻转,如同蝴蝶般轻盈的朝著萨雷德斜掠而去。
    “萨雷德,你这叛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刀光乍现,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道道残影,直取萨雷德身上要害。
    没错,希瓦娜·风语,这个有著“翡翠之影”称號的七阶巔峰森林游侠,正是林奇请来的“助拳”。
    林奇在离开自由城邦的前夜,便亲自登门拜访了这位银月学院的导师。
    而希瓦娜在听闻了林奇的请求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先不说在寂静之屿上,她本就欠了林奇一个天大的人情,更主要的是,林奇还动用了一次『银月之友』徽章的请求权限。
    事实上,在林奇乘坐地精飞艇返回湖畔镇的同时,希瓦娜便已先一步悄然抵达,潜伏在了湖畔镇周围。
    诚然,林奇本可以请祭司妈妈出手助阵。
    但问题在於,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即便如今只是一道残魂,她终究也是上古传奇巔峰的存在,放在高等精灵族的歷史长河中,也是能留名青史的顶尖人物。
    若是林奇碰到了那些以大欺小的上古魔魂、远古传奇之类,他自是会毫不客气地请祭司妈妈或輓歌妈妈前来助阵。
    但这种正常的战爭,对付萨雷德这种七阶战士,如果也要请两位妈妈出手的话,未免就太大材小用了,也有损她们的逼格。
    而且,真要是这么做了,也难免会让两位妈妈觉得他林奇没出息,有把她们当保姆使唤的嫌疑。
    要知道,祭司妈妈和輓歌妈妈可都曾经明確的表示过,只有在某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以大欺小的情况下,她们才会出手。
    以輓歌妈妈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脾气,就算林奇出面去请,她愿不愿意出手还真不好说。
    祭司妈妈的脾气虽然比较好,也答应过会帮忙庇护湖畔镇,林奇真要请的话她肯定会答应出手,但林奇可没打算为了对付萨雷德这种自己能处理的小嘍囉,就动用祭司妈妈的宝贵人情。
    要知道,即便是“母子之间”,若只是一味索取,动不动就让她们干杂活的话,这母子之情迟早也会被消耗殆尽。
    有希瓦娜这位大名鼎鼎的“翡翠之影”助阵,收拾萨雷德已是绰绰有余。
    只见她双刀翻飞,刀光如翠绿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了萨雷德的要害。
    萨雷德本就身中月火,半边身子都在焦黑冒烟,斗气运转不畅,此刻面对希瓦娜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自是颓势尽显,很快就陷入了左支右絀的尷尬处境,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没有余力反击,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该死……该死!”
    萨雷德手中软刀好不容易格挡住了直斩自己心口的一刀,却被希瓦娜一记凌厉的斜斩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因为看你这种祸害不顺眼!”希瓦娜冷笑一声,身形如穿花蝴蝶般瞬间绕至了萨雷德身后,双刀交叉斩出,“自然之刃·翠影绞杀!”
    “噗嗤~~!”
    萨雷德背上顿时多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而出。
    他惨叫一声,身形踉蹌的往前一扑,险些跪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简易城关外。
    那些原本准备隨时支援的蓝面巾大军,见城头上三人喝著喝著就突然打了起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吶喊著就要衝上前去。
    “保护大统领!”
    “杀啊,踏平这座破城!”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猛地撕开,一股积蓄了许久的死亡之气冲天而起,浓郁的负能量与尸气犹如黑色天幕般向著四周翻滚蔓延开来。
    那气息阴冷、腐朽、充满了绝望与死寂,仿佛冥界的大门在此刻轰然洞开。
    “这……这是什么!?”
    “好冷……好冷啊!”
    “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周围湖面上、丛林中、山涧里,有一道道阴森寒雾凭空升腾而起。
    它们与清晨的阳光相碰撞,冷热交互之下,顿时激起了大片大片灰白色的浓雾。这浓雾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著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將方圆数里的范围都笼罩在了其中。
    浓雾之中,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吼~!”
    那是丧尸的咆哮,沙哑的声线中透著饥渴。
    “咔啦~咔啦~~”
    那是骷髏士兵骨骼摩擦的脆响,密密麻麻,此起彼伏。
    “嘶嘶嘶~~”
    这是幽灵悽厉而诡异的尖啸,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边。
    一时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亡灵单位正从地底爬出,从浓雾中走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在那灰白色的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团幽绿色的魂火在闪烁,如同一双双鬼眼般死死盯著被困在浓雾之中的蓝面巾大军。
    这便是林奇在湖畔镇建造的亡灵建筑之一——【尸山骨海】!
    这玩意儿可是《死亡法典》中记载的亡灵建筑,非但能用来培养骷髏、幽灵、行尸,更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其中积攒的海量死亡之力,形成类似於冥界的【死亡天幕】领域。
    在此领域之下,亡灵大军的战斗力会得到大幅增加,而生灵的实力则会被大幅度削弱,体力的消耗会大幅度增加,体內斗气、魔力的流转也都会变得迟缓。
    而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还会侵蚀生者的心智,诱发出其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这还是林奇第一次尝试激活【尸山骨海】的死亡天幕领域。
    虽然这座【尸山骨海】建立的时间还短,其中积累的死亡之力还不够强大,形成的死亡天幕范围和强度也都有限,能维持的时间也比较短,但眼下,用来嚇唬嚇唬这群已经被折腾了一整晚、士气已经相当低落的蓝面巾,已经足够用了。
    “幽灵~~是幽灵啊!”
    “是亡灵天灾~我们被包围了!”
    “跑,跑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天幕,以及那浓雾中若隱若现的无数亡灵,蓝面巾大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本就早已疲惫不堪,先是被瘟疫殭尸嚇破了胆,又被空城计戏耍了数次,如今更是陷入了这阴森恐怖的死亡领域之中,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一时间,整支大军士气大跌。
    士兵们面面相覷,握著武器的手都在不住颤抖,无人敢再向前一步,更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向后挪动脚步,做好了隨时逃命的准备。
    而隨著死亡天幕笼罩而下,整座简易城关內也变得昏暗一片,死亡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城关內外翻涌,將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嘻嘻嘻~~”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雾气中传来,小吸血鬼艾丝特扇动著那双小巧的蝠翼,如同一只血色的蝴蝶般灵活地穿梭而至。
    和上一次在寂静之屿上围攻霜喉霍森时相比,她如今的实力又有了明显的进步,周身縈绕的血煞之气更加浓郁,速度也快了三分不止。
    “大个子,你臭臭的,不过……本小姐勉为其难收下了!”
    艾丝特娇笑著,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划出了几道血红色的残影,直取萨雷德的咽喉。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萨雷德身后。
    那是一具背生双翅,浑身散发著浓郁玄阴之气的殭尸,正是林奇的本命玄尸——玄一。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萨雷德身后。
    那是一具背生双翅,浑身散发著浓郁玄阴之气的殭尸,正是林奇的本命玄尸——玄一。
    它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毫无感情,巨爪拍下,带起阵阵阴风,封死了萨雷德所有的退路。
    萨雷德原本就身中七阶月火术,半边身子焦黑冒烟,斗气运转也陷入了滯涩,又被实力明显高过自己的希瓦娜死死压制著。
    此刻,突然又加入了两只明显不是普通五阶实力的傢伙,他的处境顿时变得险象环生,不过短短片刻间,身上就又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该死!”
    萨雷德怒吼连连,手中软刀疯狂挥舞,试图逼退围攻的眾人,可那刀光却越来越散乱,越来越无力。
    但在如此境地之下,他的脑子反而彻底清醒了。
    忽然,他猛然转头看向了正在哨塔上负手而立的林奇,目眥欲裂地咆哮道:“林奇,你这是早就挖好了这个陷阱在等著我跳进来!?”
    林奇倚在哨塔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围攻的萨雷德,语气平淡道:“没错,我湖畔镇只有区区数千兵力,如何能抵挡你两万大军的袭击?我这一路过来连设四道关卡,步步攻心,不为別的,就是为了让你上楼陪我喝杯酒,敘敘旧……”
    他顿了顿,又轻笑道:“给你创造一个单独击杀我的机会,也给我创造一个……斩首的机会。”
    “什么!?”
    米婭原本已经被这一连串变故弄懵了,闻言,她看向林奇的目光顿时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来从一开始,林奇那小子的所有布局——那些瘟疫殭尸、那些空城计、那些故布疑阵、那些虚张声势,甚至包括刚才那副“强自镇定”的慌张模样,全都是在给萨雷德设套。
    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牵著萨雷德的思绪走,让他以为自己看穿了真相,让他主动脱离大部队,送上门来找死。
    这……这小子的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噗~~!”
    萨雷德心神剧震之下,一个不慎,被希瓦娜的弯刀在胸口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顿时狂涌而出。
    他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算……就算我死了……”萨雷德咬著牙,嘴角溢出血沫,眼神却依旧凶狠,“外面还有一万八千人!我的兄弟们……不会放过湖畔镇的!他们会把你碎尸万段,鸡犬不留!”
    事情到了这一步了,萨雷德手中已经多出了一瓶散发著诡异气息的药剂,说实话,若非绝境情况下,他是绝对不想动它的。
    这瓶保命底牌最好用,但后遗症却颇为严重。
    可现在,没办法了,只能用来拼命了。
    “三大统领!”
    就在这时,安格斯突然发出了一声悲愤的怒吼,状若疯魔般的以一个標准的骑士衝锋技能从浓雾中疾驰而来,边冲边喊:“我来掩护你,你快撤出去指挥部队!”
    萨雷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想不到,在这绝境之中,竟然还有如此义气的兄弟~!
    “好兄弟!”
    眼看著安格斯就要衝到他身边,萨雷德暂时放弃服用药剂,当即大吼一声,赶忙借力后退。
    然而,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安格斯手中那原本应该斩向敌人的骑士长剑,却借著衝锋的惯性,狠狠的捅进了萨雷德的后背心口!
    “噗嗤!”
    剑尖透胸而出,带起了一蓬滚烫的鲜血。
    萨雷德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胸前那截染血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安格斯。
    此刻,安格斯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愤与义气?有的只是一片冰冷与漠然。
    “抱歉了,三大统领。”安格斯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你的人马,我会全盘接受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
    “你……你……”萨雷德口中鲜血狂涌,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愤怒。
    他明白了,明白血手强尼为什么会死了,明白安格斯整天义薄云天,表示要给强尼大哥报仇的箇中缘由了。
    萨雷德的眼前,甚至已经浮现出了,安格斯忽悠自己那群心腹麾下的场面了。
    恨,我好恨!
    只可惜,再恨也没有用了。
    七阶大战士的体质再强横,在心口被捅穿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坚持多久。
    安格斯毫不留情的把骑士剑从萨雷德的胸口拔了出来,汩汩鲜血顿时从创口处汹涌而出。
    “啊这……”
    米婭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后续剧情,没想到居然又冒出了这一出。
    她看看正在低头擦拭血跡的安格斯,又看看面色平静,一副早就有所预料模样的林奇,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安格斯,明摆著就是林奇的人!
    在这一刻,米婭忽然特別想骂人。
    她满脸幽怨的看向林奇。
    这小子,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却骗我来和你打赌!!
    林奇臭小子,你可真是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