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怎么了?我靠加点,文武封神

第76章 求助!(二合一)


    第77章 求助!(二合一)
    待刘泉离开,屋內重归寂静。
    沈墨缓缓靠回椅背,指尖轻叩扶手。
    姬皇后————姬家。
    这短短几字的背后,是足以撬动朝局的庞然大物。
    要知道,姬氏乃累世清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更与多家將门联姻深结。
    於士林,於军中,其影响力盘根错节,是真正“文武兼蓄、底蕴绵长”的顶级门阀。
    记忆中,青阳先生曾专门与原主提及过一桩旧事:
    文璟帝沈璋,当年並非东宫太子,生母位份不高,在眾多皇子中起初並不显眼。
    但他性格沉稳隱忍,又极擅经营,於士林与军中皆积下不错的风评,身边逐渐聚起一批实干派的中青年官员与將领。
    而当时的太子,刚愎自用,边防决策失误致惨败。
    姬家便是在那关键节点落下重子:
    先嫁嫡女姬崇华於沈璋,再联合重臣、言官,发起雷霆弹劾,將太子从军务失德批到德行有亏。
    先帝迫於压力废储,沈璋顺势登基,是为文璟帝。
    可以说,文璟帝的龙椅,是姬家以政治投资与雷霆手段,硬生生推上去的。
    正因如此。
    姬家在新朝地位尊崇。
    既有姬皇后稳坐中宫,又有族中子弟多居清要之职,影响力早已渗透朝堂方方面面。
    “原来如此————”
    沈墨心中恍然。
    难怪王瑾柔能稳坐誉王妃之位。
    难怪荣芳只敢阴私算计,小打小闹,却从不敢当面挑衅。
    毕竟镇北將军府虽为军头,在累世清流的姬家面前,也不过萤火之於皓月。
    更何况当今太子乃姬皇后嫡子,未来皇权更迭,姬家只会更盛。
    那么,当年誉王娶王瑾柔,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还是欲借姬家之势稳固自身?
    或是姬家有意在诸皇子中布局投资?
    亦或是文璟帝有意通过这桩婚姻,平衡或安抚某些势力?
    再联想到沈云瑶与兵部尚书府的联姻————
    沈墨只觉寒意暗生。
    这潭水,深不见底。
    “庙堂棋局,步步惊心————”
    他摇了摇头,强行斩断思绪。
    比起遥远的皇权博弈,近在咫尺的杀机更为紧迫。
    释无念。
    那和尚手段诡异,背后更站著超然物外的雷音天禪寺。
    昨夜虽將其击退,但“缘跡寻真”的法门才著实麻烦。
    对方八成已经锁定自己就住在王府。
    好在昨夜蒙面,对方並未得见真容,也不知自己具体身份。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绝不敢公然闯入誉王府行凶。
    但那禿驴嘴上慈悲,行事却睚眥必报,定在暗处伺机而动。
    “看来往后出门,得把老黑带上了。”
    沈墨心念电转,復盘起昨夜一战。
    释无念的佛力极为特殊。
    非武者气血之刚猛,非儒生文气之浩然,而是糅合信仰、禪定与天地愿力的產物,坚韧且带“净化”意蕴。
    幸而文气本质是“秩序”与“道理”,虽不能压制佛力,却能精准干扰其禪心运转。
    昨夜能险胜,全赖文气奇袭。
    “文武兼修,果然是对的。”
    沈墨愈发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文气於精神层面干扰、削弱、製造破绽;
    武力於物理层面强攻、打击、一锤定音。
    二者相辅相成,方能应对更多复杂局面。
    心念既定,他意识沉入识海。
    【淬炼值:23400】
    【武道境界:八品通脉境(一重)1/20000】
    “文道已至明理三重,当先突破武道!”
    “消耗20000点,突破通脉境二重!”
    轰!
    磅礴先天元自混元胎奔涌而出,如洪流般冲刷周身经脉。
    这一次突破不似初次那般暴烈,却更为深邃扎实。
    沈墨清晰感知到,十二条主经脉与无数细微岔路被缓缓撑开、拓宽,坚韧度与容纳性齐齐暴涨。
    同时,混元胎吞吐效率也显著提升,真气总量激增三成!
    片刻后。
    沈墨缓缓睁眼,隱现淡红微光。
    握拳之间,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
    八品通脉二重,成了!
    实力每增长一分,在这暗流涌动的王府与青州城中,便能多一分自保的底气。
    与此同时。
    王府西侧不远处的巷弄口。
    一身白色僧衣的释无念默然佇立,澄澈的眸子紧锁著王府高墙,目光如古井深潭。
    “阿弥陀佛————原来此子,竟是这藩王府邸中人。
    他低声自语,左肋传来的灼痛,让他眉头微蹙。
    这点伤痛本不足道,可被修为远逊於己的螻蚁所伤,於他而言,已非寻常失利,而是禪心蒙尘、修行路上的奇耻大辱。
    要知道,他自幼入雷音天禪寺,天资卓绝,更是被视为未来有望证得果位之人。
    自下山行走歷练以来,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更何况,对方还毁了他耗费数载心血温养的护法灵蜥一那灵蜥乃是凝练“大日净炎印”的关键灵媒。
    如今一毁,这门神通的道途,便彻底断绝了!
    新仇旧恨,交织成冰冷的杀意。
    “阿弥陀佛————”
    释无念轻诵佛號,“待汝踏出此门之日,便是了却因果之时。届时,贫僧当亲为施主————诵经超度。”
    北风卷过巷口,吹得月白僧衣猎猎作响。
    释无念最后深深瞥了一眼王府高墙,转身隱入深巷暗影。
    誉王府,沁芳苑。
    室內光线昏沉,沈云瑶斜倚在榻上,面容苍白,眼下一片淡青,唇瓣乾裂。
    她身著素白中衣,左臂衣袖被轻轻捲起,露出底下几道虽已敷过药膏,却依旧红肿狰狞的鞭痕。
    ——
    此刻,她双眸空洞,直直望著窗欞,久久不言不语,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无声陈嬤嬤则端著一碗仍冒热气的清粥,站在榻边,轻声说道:“我的好郡主,您这都三天水米未进了,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您就算心里再委屈,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
    她声音放得极柔,带著恳求:“王妃————王妃她纵然手段重了些,可终究是您的生身母亲,这婚事————或许、或许也是为了郡主您將来的幸福著想啊————”
    “幸福?”
    沈云瑶终於有了反应,缓缓转过脸,乾涩的嗓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意,“嬤嬤,您真信吗?
    她心里————何曾有过我这个女儿————”
    话到此处已哽咽难言,泪水无声滚落脸颊,她却倔强地垂著手,半点不肯去擦。
    陈嬤嬤眼圈也红了,放下粥碗,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住摩挲,想给她一点慰藉,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
    就在这时。
    房门无声推开,一道身影轻步渡入。
    来人一身素净淡青常服,鬢髮梳得纹丝不乱,指间佛珠兀自缓缓转动,正是王瑾柔。
    她抬眸望向榻上的沈云瑶,语气平淡地开口:“独孤公子正在前厅等候,你收拾一下,赶紧过去。”
    沈云瑶头都未抬,只倔强著回道:“我不去!”
    王瑾柔神色未变:“我虽终日礼佛,却並非对府中诸事一概不闻,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女儿————”
    她稍作停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城南,榆钱巷————云瑶,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闻言,沈云瑶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好似瞬间冻结!
    她猛地看向陈嬤嬤。
    陈嬤嬤也是脸色煞白,惊恐地摇头。
    “母————母亲!”
    沈云瑶声音发颤,连滚带爬地从榻上跌下,也顾不得臂上疼痛,踉蹌跪倒在王瑾柔脚边。
    她死死攥住那片冰冷的裙裾,扬起苍白的脸颊,泪水汹涌而出:“母亲————求求您!
    一切都是女儿的错,与旁人无关!
    求您千万別牵连无辜————
    我错了,我这就去见独孤公子。我这就去!”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王瑾柔垂眸看著,眼中无波无澜。
    稍倾,她微微頷首:“知错便好。给你两刻钟梳洗,莫要失了王府体面。”
    说罢,她目光转向僵立一旁的陈嬤嬤:“你留在府內,陪著郡主,一步也不许离开。”
    不等回应,王瑾柔已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屋內死寂。
    沈云瑶失了魂般瘫坐在地上,连哭泣都没了声音。
    “郡主————老奴发誓!老奴从未向娘娘提过半句,关於江公子的事啊!”
    陈嬤嬤扑上前搀扶著她,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沈云瑶缓缓摇头,眼神空洞:“我知道,嬤嬤————不怪你。”
    她声音乾涩,“在这王府里,什么事————能真正瞒过母亲的眼睛?”
    忽然,她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猛地抓住陈嬤嬤的手臂:“嬤嬤。不好了!
    逾舟————逾舟有危险!
    母亲既然挑明,那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求求你,嬤嬤,求求你救救他!
    你去告诉他,让他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陈嬤面露难色,苦声道:“郡主,娘娘的吩咐您听见了,命老奴一步不离。若此刻出府被娘娘察觉,后果————哎————”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沈云瑶绝望地鬆开手,眼神涣散,喃喃道,“若逾舟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绝不独活!”
    “郡主!万万不可说这种话!”
    陈嬤嬤连忙紧紧抱住她,脑中念头飞转。
    忽然,她压低声音急道:“郡主,您先別慌。
    事情或许还未到最坏的地步!
    老奴————老奴知道有个人,或许能帮忙!”
    “谁?!”
    沈云瑶如同即將溺毙之人抓住了浮木。
    陈嬤嬤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西院,三少爷。”
    “沈墨?他————”
    沈云瑶怔住,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弟?
    “郡主先別多问!
    老奴这就设法去找三少爷!
    您赶紧收拾,无论如何先去见了那独孤公子,稳住王妃!”
    陈嬤嬤来不及解释,匆匆替沈云瑶擦去泪痕,將她扶到妆檯前,隨即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西院,正屋。
    沈墨正於榻上闭目假寐。
    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隨即是刻意放轻的叩门声:“三少爷,老奴有事求见!”
    陈嬤嬤?
    她怎会来此?
    沈墨猛地睁眼,无声掠至门边,拉开房门。
    门刚开一线,陈嬤嬤便闪身而入。
    同时,她左手竟疾速探出,直扣沈墨右手腕脉!
    沈墨眼神骤冷,不假思索,右手手腕微旋,化掌为刀,混元真气含而不露,径直迎了上去!
    “呃————”
    陈嬤嬤闷哼一声,被那股巧劲震得踉蹌倒退数步,气血一阵翻涌。
    但她脸上非但没有痛苦惊惧,反而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沈墨收回去的手掌,失声道:“果然是你————”
    话音未落,她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老奴方才鲁莽,只为试探,绝无恶意!求三少爷恕罪!”
    沈墨眼睛微眯,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著她,沉声开口:“陈嬤嬤,你这是何意?”
    陈嬤嬤抬起头,脸上惊色未退,语速却极快:“回三少爷,老奴不敢隱瞒。
    当初在鬼市,那位龙五”公子仗义解围时,老奴便觉眼熟。
    回府后,越发觉得他与三少爷身形相仿。
    只是当时他手背有伤,而三少爷却没有,老奴才以为自己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她喘了口气又道:“可那日宴席,您在贵客前纵论边防,沉稳气度、言辞锋芒,竟与鬼市的龙五一模一样!
    老奴便疑竇再起。
    直到后来——听闻您与荣侧妃被玄镜司请”去,老奴才敢確信————那日鬼市的龙五,就是您!”
    沈墨沉默片刻,缓缓道:“嬤嬤倒是好眼力。
    陈嬤连忙道:“三少爷放心!
    此事皆是老奴自己胡思乱想,绝未向第二人提及半个字!
    郡主亦不知情!”
    “嗯。”
    沈墨微微頷首,不再纠缠於此,直接问道,“嬤嬤如此急切前来,甚至不惜冒险试探,究竟所为何事?”
    陈嬤嬤满脸恳求,急声道:“老奴是来求三少爷救命的!”
    沈墨眼神微凝:“救谁?”
    “求您救救城南榆钱巷的江逾舟公子!”
    话落,陈嬤嬤便將沈云瑶与江逾舟相识相知、暗生情愫,以及近日独孤家提亲引发的风波,快速说了一遍。
    沈墨越听,心中越惊。
    王瑾柔————当真厉害。
    终日深居佛堂,看似不问世事,竟连沈云瑶如此隱秘的私情,都查得清清楚楚。
    而她既然能对亲生女儿监控至此,那这王府里其他角落呢?
    自己这些时日频繁出入鬼市、与墨蛟会交往、乃至玄镜司之事————
    是否也早已被她尽收眼底。
    沈墨深吸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近乎淡漠:“嬤嬤,此事,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