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释无念!
刘泉闻言,忙小声道:“回三少爷,大小姐那边————似乎出了些状况。”
“哦?郡主怎么了?”
刘泉小心看了眼门外:“前些日子兵部尚书嫡子,独孤信上门拜访。
自那以后,大小姐便称心口疼,一直躲在院中闭门不出————
独孤公子已连吃了数日闭门羹。”
“哦?”
沈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挑眉道,“那王爷和王妃没说什么?”
刘泉摇头:“王爷这几日去了边境,並不在府上。倒是王妃————”
他身子前倾,声音细若蚊蚋,“听说白日里动了家法,责打了郡主。”
沈墨眼神微凝,缓缓点头,”知道了。你且下去吧,今日不必再过来伺候。”
“是,少爷您慢用。”
刘泉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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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重归安静。
沈墨慢慢吃著菜,目光落在跃动的灯焰上,眼底思绪翻涌。
王瑾柔————
一个平日里吃斋念佛、看似超然物外的人,为何会对这桩联姻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態度?
甚至不惜动用家法逼迫亲生女儿就范?
除非————
这桩联姻背后牵扯的利益,大到让她无法再保持淡然,必须亲自下场干预。
而誉王此刻偏偏不在府中,是巧合,还是有意避开?
看来,此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这个王妃,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墨放下筷子,在记忆中搜索关於这位正妃的片段。
诡异的是,原主的记忆里,关於王瑾柔的家世来歷竟几乎一片空白。
且从原主记事起,这位王妃便终日居於佛堂诵经,在王府中近乎透明。
她当年究竟如何成为誉王正室的?
突然,沈墨又想起一事。
还有————
別看荣芳平日囂张,却也从不敢真正触及王瑾柔的底线。
甚至对她的两个孩子都是笑脸相迎。
以往只以为是忌惮王爷,如今细想,那番態度,更像是对王瑾柔本人的忌惮。
沈墨眸光闪烁,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
这王府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潜藏的漩涡比自己预想的更深、更浑。
但眼下,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当务之急,仍是提升自身实力。
还是等子时过后,去鬼市看书最为现实。
他收敛心神,拿起筷子,重新吃了起来。
蒙著面的沈墨出了鬼市,已是寅时三刻。
转入一条僻静巷子,正欲提气疾行,灵犀魂骤然传来尖锐警兆一一股强得可怕的气息,已如无形之网悄然將他锁定!
他猛地转身。
巷口清冷月光下,一道身著月白僧袍的身影静静佇立。
那是名年轻僧人,面容俊秀近乎剔透,肤色冷白,眉眼澄净如古井。
他双手合十,眸光平静地落在沈墨身上,无喜无悲。
“你是谁?”
沈墨沉声问道,体內真气已悄然流转,蓄势待发。
年轻僧人唇瓣微启,声音清越平和:“阿弥陀佛。贫僧释无念,自雷音天禪寺而来。”
雷音天禪寺!
沈墨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刚在墨蛟会书库的杂记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一那是悬於北境极寒之地,“摩云雪峰”之上的佛门圣地。
据传寺中僧眾修持无上佛法,不涉红尘,但每一代行走世间的弟子,皆被尊为“佛子”。
那是佛陀唯一真传,不仅主持全寺佛法,更被视为摩云雪峰下一任的护教活佛。
寺內见佛子如见活佛,僧眾皆需行大礼拜见,其尊位更在方丈之上。
“大师有礼。”
沈墨强压下心中震动,面上维持著平静,“我们素不相识。不知找在下何事?”
释无念澄澈的眸光,仿佛能穿透那层蒙面巾:“你我本不相识,贫僧却与施主结下了一段因果。”
“因果?”
沈墨皱眉,“大师此言何意?”
“阿弥陀佛。”
释无念声音无波,“不知施主昨日,可曾踏足赤焰山?”
赤焰山!
地火龙蜥!
沈墨心头猛地一沉。
昨日他尚且疑惑,大寧朝数百年难见精怪,这龙蜥怎会突兀现身火山深处。
此刻想来,定是这和尚以佛门秘法糅合地心炎髓,人为培育点化的守护灵物。
而他吸乾了龙蜥本源,恰是毁了对方多年布置,这分明是正主找上门来清算!
更让沈墨心惊的是。
自己《蛰龙浅息篇》已臻化境,气息收敛完美,对方是如何精准寻来的?
且灵犀魂竟完全感知不出这释无念的修为深浅,其定然身怀极高明的敛息法门。
来者不善,实力莫测。
心念电转间。
沈墨疑惑道:“赤焰山?没去过。大师怕是寻错人了。”
释无念静静看著他,右手自僧袖中徐缓伸出。
掌心之上,赫然托著一张焦黑变形的人皮面具,“此物,应是施主所有吧?”
沈墨心头一凛。
是自己疏忽了,竟未將面具彻底毁去。
可谁又能想到,一只山中精怪背后,竟牵扯出雷音天禪寺这等超然存在?
但沈墨对自己的蛰龙浅息信心十足,索性直接否认:“此物並非在下所有。大师怕是搞错了。”
“施主隱匿气息的手段確实高明,贫僧循常法追踪,几乎无功。”
释无念语气依旧平和,“然,贫僧有一法,名曰缘跡寻真”。
那地火龙蜥,乃贫僧以精血为引,借地火炎髓点化而成。
其间因果,早如铁链相扣。
纵使它已成灰烬,这因果之线亦不会断。
此法所寻,非形非跡,乃是因果本身。
哪怕相隔千里、隱於九幽,只要因果未了,贫僧便能循线,找到那线的另一端。”
他微微抬眸,直视沈墨:“而施主,你便是那另一端。”
沈墨一听,心中暗骂:
晦气。
这都能被缠上!
还真不愧是佛门,就爱整些玄乎玩意儿!
看来今日难以善了。
他索性不再遮掩,站定身形,朗声道:“不错,赤焰山在下昨日確实去过。不知大师准备如何了结这段因果”?”
释无念淡淡道:“既毁吾灵蜥,贫僧便渡你入无间,消此业障!”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看似寻常的一步,身形却已瞬至沈墨身前。
右掌自僧袍中探出,平平一掌拍向其面门。
掌风几不可闻,掌心所向却令空气隱隱扭曲,泛著淡金微光。
一股恐怖气机骤然锁死沈墨周身,既如大山压顶般沉凝厚重,又藏著熔岩灼骨的炽烈真气!
“伏魔·须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