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返王府!
沈墨回到陆安巷小院时,已是申时。
刚推开院门,便见里头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老黑展开双翅悬在低空,铁爪微张,金瞳死死盯著院中的韩猛;
韩猛则扎著步子,虎目圆瞪与其对峙;
破障犬则在旁弓背齜牙,“嗷嗷”狂吠助阵。
见状,沈墨是哭笑不得,赶紧扬声:“老黑!上次不是告诉你,韩大人是自己人吗?”
老黑闻声,敛翼落回檐下,以喙优雅地梳理羽毛。
破障犬也立刻收声,摇尾凑到老黑身侧臥下,狗脸上满是討好。
“韩大人,真对不住,让这俩傢伙惊扰到您了。”
沈墨拱手致歉。
韩猛苦笑著摆摆手:“不怪它们,是韩某为省时间走了密道过来,八成是被当成了贼人。”
沈墨请韩猛入內,问道:“韩大人亲自前来,可是有要事?”
韩猛神色一正,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到桌上:“这是之前答应你的十万两银票。”
隨即言简意賅將如何搜证,以及捉拿张津的过程说了一遍。
沈墨听罢,收好银票,笑著拱手:“恭喜韩大人擒获北狄密探,此案告破,实乃大功一件。”
韩猛却摇头道:“若无公子运筹帷幄,识破奸佞,韩某此刻恐怕还在焦头烂额。此功,公子当居首位“”
。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凝重,“还有一事。
今儿一早,王府便遣人亲至千户所要人,催得甚急。
本官实在拖不过,只得答应今夜之前务必送公子回去。”
对此消息,沈墨並不意外。
该来的总该会来,既避无可避,那便坦然面对。
如今自己实力大增,底牌渐丰,处境自不会如从前那般任人拿捏。
“有劳韩大人周旋。今夜之前,我定当回府。”
沈墨平静应下,隨即取出小院钥匙递过,又指了指院外的破障犬,“还要麻烦韩大人辛苦一趟,把这傢伙先送回王府。”
“好。”
韩猛接过钥匙,虎目诚恳,“请公子牢记,青州千户所,乃至整个玄镜司,皆是你的后盾。日后若遇难处,儘管来找韩某。韩某绝不推辞!”
“多谢!”
夕阳西斜,將小院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墨目送韩猛牵著破障犬离去,转身回屋简单收拾。
是该回去了。
回到那座看似富贵堂皇,实则暗流汹涌的王府。
夜幕低垂。
月光洒在“誉王府”鎏金牌匾上,泛著幽寂的冷光。
沈墨立於朱红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铜环。
俄顷。
侧门开启。
门房护卫见到是他,连忙躬身行礼:“三少爷。”
沈墨略一点头,刚要迈入,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院影壁旁转出一主一仆。
为首的年轻公子身著锦蓝华服,腰佩美玉,只是此刻眉宇紧锁,嘴角下撇,满脸毫不掩饰的烦躁与阴鷙。
正是沈墨曾在鬼市见过的那位尚书府公子。
他身侧的灰袍老者正以极低的声音劝道:“公子,慎言,一切等回馆驛再议————”
沈墨脚步一顿,心念电转间,竟又退回门外,对那护卫隨口道:“想起忘了件东西,去去便回。”
说罢,转身便没入府外墙角的阴影之中。
《蛰龙浅息篇》已臻化境,令他气息几近於无,身形顿时与暗影融为一体,哪怕是高手路过也难以察觉。
他静静地看著那主僕二人走出王府,立即悄然缀在后方。
主僕二人,一路向东,很快便进了青州城最为气派的“悦来居”。
沈墨绕至客栈后方,悄然跃上二楼檐角,灵犀魂无声蔓延,挨个窗格感知。
须臾,东侧上房內传出刻意压低的怒骂声:“————该死的北境蛮女!连著数日借病不露面,真把本公子当傻子糊弄?!”
正是那尚书府公子的声音,愤懣中透著狠厉。
老者忙劝:“公子息怒,郡主或许真————”
“放屁!”
公子啐了一口,“那日见她面色红润,哪有半点抱恙?分明是故意避而不见!给脸不要脸的婊子!”
“这————许是姑娘家害羞————”
“打住,莫要再为她开脱。”
公子不耐烦打断,“我父亲到底何时能到?”
“老爷来信,明晚必至。后日一早,便正式携礼登门提亲。”
“哼!”
公子冷哼,“沈云瑶————等进了我独孤家的门,本少爷定要让你好看。”
窗外檐角,沈墨眉头紧锁。
独孤?
兵部尚书正是此姓。
难怪此子如此跋扈,其父掌天下兵马调动与武官銓选,位高权重,即便是誉王府也得慎重对待。
可誉王为何要与兵部尚书联姻?
莫非,誉王他想————
思绪在此处戛然而止,沈墨甩甩头,强行將后续的推演掐断。
转而想到,前几日还在为江逾舟黯然神伤的沈云瑶。
眼看她便要嫁给这等心胸狭隘、视女子为玩物的紈絝,沈墨心中不禁一沉。
他很清楚,沈云瑶毕竟是郡主,那紈絝绝不敢公然打骂,但婚后的冷落、轻慢乃至变相折磨,恐怕在所难免。
哎,当真是造化弄人。
沈墨暗嘆一声。
这桩牵扯王府与中枢的联姻,绝非他一个庶子能够置喙。
只望沈云瑶能逃过此劫,或是那个书生江逾舟————真能创造奇蹟吧。
他不再多留,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返回誉王府西院。
沈墨並未返回屋內,而是轻身跃上院內那株高大的松柏一
果然,老黑已经蜷在窝巢里,金瞳在夜色中幽幽望来,眼神里竟带著点小幽怨。
沈墨失笑,轻轻抚了抚它颈侧铁羽,低声道:“委屈你了。再忍耐些时日,待开了春,我们便离开这里。”
老黑昂头蹭了蹭他掌心,算是回应。
一人一鸟正无声交流,沈墨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外小径上,刘泉提著个食盒,正快步走来。
他拍了拍老黑,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闪身进了自己那间久未居住的屋子。
屋內温暖乾燥,显然提前通过风、生过火。
点燃油灯。
桌面窗欞一尘不染,被褥蓬鬆洁净,甚至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沈墨心下瞭然,这定是刘泉知道他今夜要回,特意细心打点过的。
就在这时。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吧。”
刘泉推门而入,见到沈墨,立即躬身道:“三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说著,將手中那个多层雕花食盒小心放在桌上,一边利落地打开盒盖,一边念叨:“您这几天定然吃不好。
奴才特意去悦宾楼”给您买了他们最拿手的:葱烧海参、清蒸鰣鱼、蟹粉狮子头,还有一盅文火燉了六个时辰的老鸭汤,您快趁热用些。”
食盒开启,热气与诱人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沈墨看向刘泉,语气缓和:“刘管事,有心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五片金叶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些你收下。以后院里一应事务,都需劳你费心打理。规矩照旧,每日新鲜生肉务必按时送来。”
刘泉看著那黄澄澄的金叶子,先是一愣,隨即连连摆手:“少爷,这、这可使不得————”
“拿著吧。”
沈墨抬手打断,“你用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该是你的,便是你的。”
刘泉眼眶微热,郑重地收好金叶子,深深一揖:“谢少爷赏!奴才定当尽心竭力!”
沈墨点点头,执起筷子,夹了块鱼肉,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我离府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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