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密不透风地遮著月光,檯灯的暖色光晕把两个人的身影笼在一起。
月亮躲进朦朧的云层时。
温文寧的腮帮子酸得厉害!
嘴唇被磨得微微发红。
她狠狠瞪了顾子寒一眼。
顾子寒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著。
脸上残留著饜足后的鬆弛。
可对上自家媳妇那个眼神,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
“媳妇。”他委屈巴巴
“別叫我。”
温文寧翻身下床,趿上拖鞋,扶著腰直奔浴室。
必须去刷牙!
她下了楼,浴室的门被“砰”地关上了。
紧接著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响起来。
顾子寒躺在床上,听著水声,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可又不敢笑出声,怕媳妇听见了更生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两下,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开心!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足足五分钟。
温文寧上楼的时候,嘴唇被擦得乾乾净净。
带著薄荷牙膏的凉意,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別惹我”的气场。
她扶著门框站了一秒,一只手撑著腰,肚子在睡衣下面高高隆起,小脸绷著,鼻尖泛红。
顾子寒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双臂。
“媳妇,快上来。”
“脚凉,快上床。”
温文寧肚子太大,自己爬上床费劲,只能由著他一手托腰一手扶肩,把她安安稳稳地放回了被窝里。
被子拉上来的时候,她背对著他,不说话。
顾子寒从后面贴了上来,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手臂从腰侧穿过去,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腹部。
“媳妇。”
不搭理。
“媳妇儿。”
还是不搭理。
“老婆。”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带著一丝討好的意味。
“辛苦了。”
温文寧闭著眼睛,抿了抿唇。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温文寧咬牙:“顾团长,还想有下次?”
顾子寒识趣地闭了嘴,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收紧了环著她的手臂。
安静了一会儿,温文寧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快要睡著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腮帮子疼。”
顾子寒在她身后咽了咽口水,耳根滚烫。
“明天给你揉。”
温文寧翻了半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夜色裹著两个人慢慢沉了下去,呼吸一点一点交融在被窝的温度里。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一线,细细的,照在床尾的地毯上,照在那盆已经凉了的艾草水面上。
天光大亮时,温文寧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儿勾醒的。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用右手去撑床沿,手腕刚一受力,一股酸麻劲儿躥了上来。
“嘶。”
她换成左手,慢慢撑著坐直了。
枕头旁边已经空了,被角叠得整整齐齐。
顾子寒已经起来做早饭了!
她一头蓬鬆的捲髮披散著,睡眼依旧有些朦朧,穿上软软的拖鞋,扶著楼梯栏杆一步步挪下楼。
此时,厨房的热气已经漫到了整个客厅。
顾子寒繫著那条粉红色围裙,袖子卷到肘弯上头,正站在灶台前忙活著。
煎锅里摊著一张蛋饼,饼面金黄,上头嵌著粉红色的虾仁粒,边缘微微翘起来,焦香和蛋香绞在一块往外冒。
灶台另一侧的砂锅冒著白气,锅盖缝隙里涌出浓稠的米香。
小米粥已经熬得开了花,红枣和桂圆沉在橙黄色的米汤里,懒洋洋地翻著泡。
旁边一碟醃萝卜切成了薄片,码得齐齐整整,萝卜皮泛著浅红,醃得水灵通透。
搪瓷杯里是冲好的牛奶,温度刚合適。
还別说,在这个年代,能吃上这样的早餐,那绝对是奢侈的!
温文寧扫了一圈桌面,又看了一眼灶台前忙碌的男人。
那条粉红围裙系在他腰上,宽阔的肩背把围裙带子撑得绷直。
手臂上的肌肉在翻铲子的动作里微微起伏。
顾子寒听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来。
“媳妇,醒了?”
“嗯。”
温文寧朝他露出清晨第一缕阳光般的笑。
国泰家安的感觉可真好啊!
“媳妇,你先去刷牙,牙膏已经给你挤好了。”
“温水也调好了!”
他媳妇比较讲究,就连牙膏都是花香薄荷味的。
温文寧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顾团长!”
她拖著软软拖鞋去刷了牙洗了脸。
然后挪到餐桌旁坐下,右手搁在桌面上,手腕朝上翻著,冲顾子寒晃了晃。
意思很明確:看到了吗?还疼的。
顾子寒三步走过来,弯腰握住她的手,拇指贴著腕骨內侧轻轻揉了起来。
“还酸?”
“你说呢?”
温文寧的语气酸溜溜的,还带著些许撒娇。
顾子寒低著头,拇指一圈一圈地按,不敢使劲,也不敢停。
温文寧看著他认认真真揉手腕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其实也没有那么酸了!
就是想逗逗顾团长。
她把手抽回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饼。
蛋饼外焦里嫩,虾仁被煎得弹牙,鲜味在嘴里散开。
顾子寒看了看她鼓著腮帮子嚼东西的模样,喉头动了动。
他起身舀了一碗小米粥端过来,红枣饱满,桂圆软烂,米汤浓稠掛壁。
“媳妇,喝粥,粥软,不费劲。”
温文寧低头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顺到了胃里。
“味道真好!”
“顾团长真是居家好男人!”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温文寧一口接著一口。
顾子寒在对面坐下来,手肘撑著桌沿,看她吃东西,眼中有著极大的满足。
“媳妇喜欢,荣幸至极!”
好高兴,媳妇夸他了!
等温文寧把粥喝了大半碗,他才开口:“媳妇。”
“嗯?”
“今天天气好。”
温文寧抬眼看了看窗外,冬天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顾子寒继续道:“带你出去走走。”
温文寧继续喝了一口粥:“去哪儿?”
顾子寒嘴角弯了弯:“橄欖林。”
温文寧的眼睛一亮:“真的?”
她放下碗,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声音比方才愉悦了好几度。
“顾团长,你不是说后半段路不好走吗?石头多,还陡。”
“况且,我这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