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第548章 你摸摸,现在还没停下来


    王招娣快步走到温文寧身边,上下打量了一圈。
    “温医生,你没事吧?嚇著你了吧?”
    温文寧摇了摇头,腰间被顾子寒的手臂揽得稳稳噹噹。
    “没事,王嫂子,我好著呢。”
    “碰都没碰到。”
    顾子寒弯腰將温文寧横抱起来,一手托著她的腿弯,一手护著她的后背,转身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温文寧搂著他的脖子,回头冲王招娣喊了一声。
    “王嫂子,麵包记得吃,凉了就不香了!”
    王招娣站在院子里,看著顾团长抱著温医生大步流星走远的背影,鼻子一酸,到底还是笑了出来。
    温医生可幸福啊!
    温医生这样的人,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会著照亮別人,很暖很暖。
    她低下头,看了看竹篮里的麵包,又看了看身上的灰和血,拉著李大柱的手回了屋。
    巷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从屋顶的瓦片缝里漏下来,拉出一条条长长的影子。
    院墙拐角处,一个隆起著肚子的女人,缓缓从阴影里退了回去。
    赵腊梅的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指甲无意识地抠著衣襟上的线头。
    她的脸色灰扑扑的,颧骨突出,两颊凹陷,整个人比半年前瘦了不止一圈。
    唯有肚子是鼓的,高高隆起,把身上那件洗得褪了色的碎花棉袄撑得紧绷绷的。
    她扶著墙,一步一步朝自己住的那间小平房挪去。
    推开门,屋里冷冰冰的,没有烧炉子。
    桌上放著半碗凉了的稀粥,旁边搁著一碟咸菜疙瘩,已经干得边缘翘了起来。
    赵腊梅在床沿坐下,手搭在肚子上,眼神阴沉沉的。
    因为温文寧,她被关了禁闭。
    被禁闭的那些日子,小黑屋里,没有床,没有灯,送进来的馒头硬得能砸人。
    她男人周德勇被叫去谈了话。
    连长的肩章摘了,降成了排长。
    从那天起,周德勇再也没拿正眼瞧过她。
    不骂她,不打她,就是不看她。
    回到家,人往桌前一坐,吃完饭就出门,话不超过三句,眼神从来不在她脸上停留。
    赵腊梅知道他恨她。
    恨她闹事,恨她丟人,恨她害他降了级。
    周德勇想要把她送回乡下。
    可是她怀孕了!
    她跪在地上求周德勇別把她送回乡下。
    那个时候,周德勇站在门口,背对著她,沉默了足足一刻钟,最终同意她留下来了。
    可是,周德勇没赶她走,但也没给过她半分好脸。
    这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可赵腊梅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觉得一切都是温文寧害的。
    要不是温文寧,她不会被关禁闭。
    她男人不会被降级,她不会过成这样。
    温文寧凭什么活得那么好?
    凭什么?
    丈夫是团长,公公是教授,小叔子是司令,婆婆是文工团的主任,肚子里还有四胞胎!
    她走到哪儿都被人捧著敬著。
    战士们喊温医生的时候,那份尊重能从语气里淌出来。
    而她呢?
    走在军区里,背后全是戳脊梁骨的指指点点。
    赵腊梅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手心发白。
    她想起方才在墙角看到的那一幕。
    顾子寒把温文寧抱在怀里,温文寧搂著他的脖子,笑著跟人道別。
    那个女人的肚子那么大,怀著四个。
    四个!
    赵腊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手指慢慢摊开,覆在腹部。
    她怀了一个。
    只有一个。
    一个都够她拼命了。
    可要是温文寧肚子里的四个孩子没了呢?
    刚刚马兰花的那个撞击温文寧肚子的动作,给了她莫大的启发。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盘在那里,吐著信子。
    赵腊梅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温文寧怀著四胞胎,月份大了,身子比一般孕妇笨重得多。
    只要摔一跤,只要撞一下,四个孩子月份再大也未必保得住。
    可方才马兰花衝上去的那一幕已经证明了,顾子寒的反应快得惊人。
    正面动手,根本不可能靠近温文寧。
    得想別的法子!
    赵腊梅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游移,最后停在了窗台上放著的一只搪瓷碗上。
    碗里泡著几片黑乎乎的草药。
    是她前些日子腰疼,去另外村头一个赤脚大夫那儿討来的。
    赤脚大夫当时叮嘱过她,这药性子猛,不能多放,不能空腹。
    更不能跟別的寒凉药物混著吃,否则容易滑胎。
    滑胎!
    这两个字在赵腊梅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越转越亮。
    她不需要动手。
    她只需要让温文寧喝下去。
    黑暗中,她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
    顾子寒抱著温文寧快步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温文寧双手搂著他的脖子,抬眸看著男人阴沉而又紧张的神色,甜甜的道:“顾团长,你媳妇真没事。”
    许是顾子寒太过紧张,脚步都越发的快。
    很快,到了家。
    顾子寒把媳妇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上。
    他蹲下身,大手覆在她的腹部,来来回回摸了三遍。
    “真没事?”他声线沙哑。
    温文寧笑的甜美,面上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而后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
    “顾团长,你媳妇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一个疯老太婆还能嚇著我?”
    顾子寒没笑。
    他的下頜绷得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
    心跳声隔著薄薄的背心布料传过来,又快又重,像擂鼓。
    “媳妇,真的嚇死了我了。”
    “你摸摸,现在还没停下来。”
    温文寧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蜷了蜷,抬眸看他。
    男人的眼眶泛著红,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颧骨绷得稜角分明。
    “顾子寒。”
    “嗯。”
    “我真的没事。”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指尖摩挲过他的下巴,触到一片扎手的胡茬。
    顾子寒一把將她的手攥住,俯下身,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闷声开口。
    “媳妇,以后出门我都跟著,哪都不许一个人去。”
    温文寧环住他的后颈,掌心贴著他短硬的发茬,轻轻顺了两下。
    “好。”
    瞧把这个男人嚇得,说出了这么矫情的话。
    顾子寒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弯弯的眉眼上,喉咙发紧。
    他低头吻了她的眉心,又吻了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