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第943章 魔道血海吞天功


    那些骨钉在空中疾速掠过,接著炸开,化作了一团血雾。
    几名太清宗弟子被迫停下。
    其中一名筑基执事怒喝:“魔修休走!”
    “留下命来!”
    剑光一闪,横空斩去。
    受伤的血影修士被一剑斩落,砸进不远处的菜圃里。
    另外两人却不管不顾,趁机加快了积分,疯狂逃离。
    楼阵雄神色不变,身体却绷得更紧了些,因为那名坠落的魔修,距离他藏身处不过三十余丈。
    若对方未死,且慌乱逃窜到这里,他便可能暴露。
    好在那筑基执事很快落下,一剑补在那魔修胸口。
    魔修惨叫一声,身体抽搐几下,化作了一滩血水。
    筑基执事收剑,又以火符焚去血水,隨后带人继续追击。
    直到他们走远,楼阵雄才缓缓鬆开握剑的手。
    此时,他的掌心、后背,已全是汗水。
    鬆了一口气后。
    楼阵雄才继续抬头。
    无剑山方向的局势,终於开始变化。
    主峰上空,那个巨大的了青木虚影被连续斩断数条主枝,明显不如先前凝实了。
    司母落凝的剑意,似乎越来越盛。
    一道道白寒的剑光不断落下,將半空映得一片明亮,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切中青木的要害,楼阵雄虽看不懂元婴之间的斗法,却能看出阳木宗这边似乎落了些下风。
    不多时,那株遮天青木虚影,被司母落凝连斩数剑,枝叶残缺,光影也摇摇欲坠,每一道剑光落下,青木虚影便断去一截。
    赵中森的法相看似庞大,可在司母落凝的剑意面前,却像一株被寒霜一点点削去生机的巨树。
    外城中,不少太清宗弟子和散修都看见了这一幕。
    有人面露喜色:“宗主占上风了!”
    “赵中森挡不住!”
    “阳木宗疯了又如何?他们宗主也不过如此!”
    可楼阵雄没有放鬆。
    他看不懂元婴斗法的深浅,却能看懂一点局势。
    阳木宗既然敢攻无剑山,绝不可能只凭赵中森一人来赌命,更何况,先前那三艘玄木飞舟上,还有那么多蒙面魔修没有真正压上去,而且无剑山的护山大阵也没有彻底恢復,战局远未结束。
    果然。
    就在司母落凝又一剑,斩断青木虚影半边树冠时。
    夜空深处忽然传来赵中森低沉的怒喝:“司母落凝!”
    “你太清宗欺我阳木宗太甚!”
    声音滚滚压下,震得外城不少低阶修士耳膜刺痛。
    “欺你?”,司母落凝的声音同样从高空上传来,清冷至极。
    “赵中森,你放任阴血宗魔修混入云断秘境,阳木宗长老护魔修逃走。”
    “古云、三河、龙牙三郡,被你阳木宗攻占之后,血池、骨钉、活祭阵纹处处皆是。”
    “如今你亲率阳木宗弟子与魔修攻我无剑山。”
    “你还敢说本宗欺你?”
    清冷声音不大,却像剑气一样,一字一句切入夜空。
    无剑山內外,许多太清宗的弟子听得胸中怒意翻涌。
    阳木宗一方的飞舟上,不少阳木宗修士却沉默下来。
    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知道自己宗门与阴血宗勾连。
    也有一些人直到今夜攻山之前,才隱约察觉出真相。
    可不来都来了。
    如今骑虎难下。
    身上穿著的是阳木宗的法袍,身边站著的,是一群阴血宗魔修,手中法器更是已经沾了太清宗弟子的血。
    回头路,早已没了。
    人在宗门便是如此。
    许多事,由不得你。
    赵中森站在青木虚影之下,面色阴沉。
    他本不想在此刻彻底暴露。
    至少,不该由他亲自暴露。
    阳木宗这层皮还有用,可司母落凝的剑太冷,也太准,每一剑都切在青木法相的灵力节点上,逼得他节节后退。若继续以阳木宗功法相斗,他今日不但无法重创无剑山,甚至可能被司母落凝在眾目睽睽之下压回去。
    这对阳木宗,对阴血宗,对他赵中森,都是奇耻大辱。
    “正道?”
    赵中森冷笑了起来:“司母落凝,你真以为你们太清宗就乾净了?”
    “青元天域诸宗,哪个不是踩著尸骨立宗?”
    “你太清宗占太山郡,夺灵脉,收附庸,灭小族,这些齷齪事还做得少吗?”
    司母落凝淡淡回道,声音隨著剑气涌入高空:“杀伐爭夺,本宗从不否认。但太清宗不以活人血祭炼阵,不抽人精血修功,不屠凡人亲眷炼魂!”
    “赵中森,你阳木宗若仍是正道宗门,本宗给你交代机会。”
    “可你今日所行,已非爭地爭利。”
    “是入魔。”
    最后两个字落下。
    夜空中又是一剑。
    这剑比先前更细。
    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那一线剑光划过时,赵中森身后青木虚影的主干,竟被从中切出一道深深裂缝。
    轰!
    青木法相猛地震盪。
    赵中森闷哼一声,身形倒退半步。
    这一退,让阳木宗飞舟上的气息,明显乱了。
    司母落凝立在桃林上空,白衣胜雪,手中长剑斜指夜幕。
    她身后,是无剑山万千剑纹。
    一人一剑,压得阳木宗宗主后退。
    这一幕,让太清宗士气大振。
    可下一息,赵中森眼中的羞怒,终於压不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被剑气划开的法袍。
    那里有一道极细血痕,血痕不深。
    可对元婴修士来说,这便是败势。
    赵中森缓缓抬起头,眼底暗红之色越来越浓:“好!”
    “好一个入魔。”
    “既然你要看魔,那本座便让你看清楚!”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地一合。
    咚!
    一声像心跳般的闷响,从他体內传出。
    紧接著,他身后的青木虚影,开始剧烈扭曲。
    原本青翠的枝叶,迅速爬满暗红血纹,树干开裂,裂口中不是木髓,而是血光。无数血丝从虚影根部蔓延出来,扎入夜空,扎入玄木飞舟下方的血雾,也扎入那些阴血宗魔修提前布下的血阵之中。
    一时间,无剑山外,所有的血雾像被某种巨力牵引,疯狂倒卷。
    飞舟上,数十名蒙面魔修同时跪地,口中念诵低沉咒文。
    他们掌心的血色骨钉齐齐裂开,流出的血气化作数百条细长血河,朝赵中森匯聚。
    赵中森身后,那株青木法相彻底变了。
    树冠化作血云。
    枝条化作血龙。
    根须化作无数狰狞的血蟒,疯狂地吞噬著四方的灵气。
    更可怕的是,凡被那些血河掠过之处,灵力都会被污染、撕碎、吞噬,化作赵中森自身气息的一部分。
    楼阵雄远远看著,只觉胸口一阵发闷。
    哪怕隔了这么远,那股血腥气似乎仍能透过夜风灌入鼻腔,他只看一眼,便感觉识海微微刺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