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第942章 逃出城外遇魔修


    楼阵雄不再犹豫,立刻转身进屋。
    先激活正屋樑柱下的浮生散念迷途盘,让院內的气息变得模糊起来,若有人擅自闯入这里,便会坠入幻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隨后他把院中几处生活痕跡稍作遮掩。
    然后进入柴房,挪开石板,钻入暗渠。
    隨著石板重新合上。
    院子里恢復了寂静。
    仿佛从来没有人在此住过一样。
    暗渠很窄,楼阵雄只能半弯著腰前行,污水没过他的鞋底,时不时踩到一些碎石子与腐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所以他只能放缓速度,儘量减轻动静。
    这种废弃的暗渠多年无人修缮,许多地方已经鬆动,若动作太大,很容易倒塌。
    每走十丈,楼阵雄便会停下来听一听外面的情况。
    上方外城的动静,透过泥土了传下来,断断续续。
    有时是远处的轰鸣,有时是附近修士奔跑的脚步。
    有时还夹杂著惊叫。
    “东南三街起火了!”
    “巡城阵被污染了!”
    “儘快出城!这里留不得 !”
    还有人怒吼:“所有散修待在屋內,不得外出!违令者斩!”
    这是太清宗执法弟子的声音。
    楼阵雄停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砖拱下,静静听了一会儿。
    外城並未完全失控,太清宗还在压。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若外城彻底乱起来,暗渠尽头的出口也未必安全。
    他继续往前,这条废弃暗渠原本通往东南灵农庄。
    可中途有几处岔口。
    楼阵雄此前只清理到十余丈,並未真正走通过。
    后面只能凭《地脉杂记》里那句模糊记载,以及自己这段时间推算的方向摸索。
    又行百余丈,前方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风。
    楼阵雄精神一振,有风,说明前方未死。
    他继续往前,终於看见一处半塌的石格。
    石格外面,是另一条更宽些的暗渠,水流也更深。
    楼阵雄以剑轻轻撬开石格,钻了过去,不过刚钻出不久,他忽然停下。
    因为他发现前方有气息,像是某种小妖兽。
    楼阵雄没有急著出剑,只以神识扫过。
    很快,他发现那是一窝暗渠的老鼠。
    当然,不是普通凡俗老鼠,而是那种一阶的小妖鼠,体型更大,咬合力也更强,寻常的家猫甚至经不起它们一咬。
    数量约七八只。
    这种小东西平日靠啃腐木、吃灵米碎屑活著,对修士的威胁不大。
    可若被惊动,乱窜乱叫,也可能引来麻烦。
    楼阵雄取出一把灵米,丟向远处。
    几只暗渠鼠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趁机轻步越过,继续前行。
    暗渠越走越宽,上方的动静也渐渐变弱,说明他已经离开青槐巷附近,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处竖井,竖井口被铁柵封住,外面隱约有草木气息。
    楼阵雄没有立刻出去。
    他贴在井壁旁,以神识探上去。
    井口外,是一片废弃菜圃。
    再远处有几间低矮棚屋,像是灵农堆放农具的地方。
    没有人。
    但更远处,仍能看见无剑山方向的冲天灵光。
    这里应该已经靠近东南灵农庄的外围位置了。
    楼阵雄轻轻鬆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竖井。
    而是盘膝坐下,先换了一双乾净鞋,又以除尘符清掉身上的污泥气味。
    隨后,他施展化形术,五官面貌顿时一阵扭动。
    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中年修士的模样。
    楼家的化形术,是族人的必修法术。
    但实则认真修炼的没几个人。
    例如楼天星,他一直就不怎么修炼化形术,在他看来,男儿顶天立地,生来是什么模样,死时就是什么模样,行事更应光明磊落,何须遮遮掩掩,以假面目示人?
    但楼阵雄不同。
    他知道自己的天赋不高。
    多修炼一门法术,或许就多一条保命手段。
    所以他自幼就认真修炼了化形术,直至如今都未曾落下。
    虽未修至精通,但应付一些炼气修士的感知,已足够了。
    他又换上一件褐色短袍,腰间掛一个灵农常用的小布袋。
    整个人从一个沉稳散修,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外城灵农。
    做完这一切,他才以短剑切开铁柵,悄无声息钻出竖井。
    夜风扑面。
    远处无剑山的大战,仍未停歇。
    而且比先前更可怕。
    主峰上空,青木虚影与清冷剑光不断碰撞。
    每一次交锋,天空都像被撕裂。
    楼阵雄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不能多看,境界差距太大,强行窥视,只会伤神。
    外城东南方向火光未熄。
    但灵农庄附近相对安静。
    这里住的大多是低阶灵农和凡人帮工,平日不受重视,此刻也没人第一时间衝到这边。
    楼阵雄沿著菜圃边缘,钻入一处堆放秸秆的棚屋。
    这是他预先选好的临时藏身点之一。
    隨后,他透过棚屋缝隙,继续观察无剑山方向。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
    无剑山外围的三艘玄木飞舟,已有一艘被击伤,船身冒著青黑烟气,正缓缓后撤。
    但另外两艘仍在强攻。
    飞舟上,一批批身穿阳木宗法袍的修士,则借血雾掩护冲入山中。
    太清宗弟子则依託各峰剑阵,一层层地进行阻击。
    楼阵雄看见藏经峰侧殿的方向,忽有一道巨大的剑轮升起。
    剑轮转动,斩碎数十道血影。
    紧接著,一名白袍金丹修士从峰中衝出,长剑连斩,將三名蒙面魔修拦腰斩断,可下一息,山体侧面忽然钻出一只血色的巨手。
    那巨手抓住白袍金丹,狠狠往地面一按。
    轰!
    山石崩裂。
    楼阵雄即便隔著极远,也能看到那片区域烟尘衝起。
    “呜!”
    此时,忽然。
    一道尖啸从外城方向传来。
    楼阵雄立即伏低了身子。
    只见三道血影从东南街区飞出,身后追著十余名太清宗执法弟子。
    那三道血影速度很快,其中一人受了伤,血气不稳。
    他们似乎想从外城灵农庄这边绕出城去。
    但后面的太清宗执法弟子紧追他们不放。
    双方一路从半空掠过,距离楼阵雄藏身的棚屋不过数十丈。
    楼阵雄屏住呼吸,身子保持一动不动。
    但目光却死死跟隨著那三道血影,只见那三名修士中,有一人忽然回手,甩出了数十枚骨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