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会议桌前,坐满了观止各部门的核心高管。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展示著新大楼的初步设计图纸。
財务总监老严站在幕布前,手里拿著雷射笔,语气严谨地匯报著:“根据沈总拿下的城东纺织厂地块面积,我们联合了国內顶尖的建筑设计院,出具了这套方案。”
雷射笔的光点在图纸上移动。
“考虑到目前的现金流主要用於短剧出海和新电影,新大楼的建安成本必须严格控制在五个亿以內。因此,我们採用了空间利用率最大化的网格化设计。”
老严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办公区平面图。
“员工工位间距压缩到標准的0.8米,取消了不必要的绿化中庭。总裁办和高管区设在顶层,採用极简的玻璃隔断,既能保证採光,又能节省装修成本。整栋大楼预计能容纳……”
“停一下。”
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老严的匯报。
路远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签字笔。他看著屏幕上那如同蜂巢般密集的格子间,以及那个被標註为“总裁办”、面积只有区区五十平米的玻璃方块,眉头越皱越紧。
路远內心正在疯狂吐槽:“这特么是养鸡场吗?还有那个总裁办,五十平米?我那台刚订製的沉浸式全息游戏舱放哪?我那面墙的绝版机甲手办放哪?我连个躺平的沙发都塞不进去,我花几个亿盖楼图什么?图换个地方受罪?”
路远將手里的签字笔扔在桌面上。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严嚇得一哆嗦,关掉了雷射笔。高管们纷纷屏住呼吸,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发火。
“这就是你们的格局?”路远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得掉渣,“观止花几个亿拿地建楼,就为了建一个高级点的血汗工厂?”
老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板,这是为了控制成本……”
“我缺你那点成本吗?”路远指著屏幕上的顶层图纸,语气强硬,不容置疑,“顶层全部打通。不要任何隔断。”
“全……全打通?”老严愣住了,“那可是整整两千平米啊!”
“对。”路远面无表情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一个两百平米的恆温无边泳池。一个配备四台顶级水冷机的主机电竞区。一个能容纳二十人的私人环绕声影院。还有,留出五百平米做全息投影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高管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路远。这哪里是办公楼?这简直是杜拜土豪的私人享乐宫殿!
路远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像一个只顾享乐的昏君了。为了掩饰自己纯粹想“摸鱼”的私心,他清了清嗓子,顺口加码。
“既然盖了,就別抠搜。我的地方要顶配,员工区也一样。”
路远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隨口定下標准:“办公椅別买那种几百块的便宜货,全给我换成五万一把的赫曼米勒。食堂外包取消,去挖两个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过来坐镇。每层楼都给我標配娱乐区和健身房。別给我省钱,听懂了吗?”
全场依然死寂。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沈渊坐在路远左侧,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他的眼神从震惊逐渐转变为极度的狂热。
沈渊的大脑再次开启了疯狂的迪化模式。
现在是什么大环境?是资本寒冬!是內娱各大公司都在疯狂裁员、降本增效、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冰河期!
而老板在干什么?
老板在反其道而行之!
表面上看,老板是在挥霍无度。但实际上,这是最顶级的阳谋!是千金买马骨!
在所有同行都在让员工吃草的时候,观止直接给员工端上了满汉全席。这种极致的福利待遇一旦公布,观止就不再仅仅是一家公司,而是所有打工人眼中的“圣地”!
这会形成恐怖的虹吸效应。全行业最顶尖的编剧、导演、特效师、运营人才,会像疯了一样削尖脑袋往观止挤。
用几千万的福利成本,彻底垄断行业最核心的人才资源,构筑起其他公司永远无法逾越的壁垒。
老板的眼界,早已经超越了报表上的几个数字,他看到的是人心,是整个行业的未来!
“老板大义。”沈渊深吸一口气,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像会传染一样,迅速席捲了整个会议室。几名从底层爬上来的高管,眼眶甚至有些微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把员工当人看的老板。
“我立刻推翻原方案,按最高標准重新设计!”老严激动得声音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观止光芒万丈的未来。
路远看著群情激奋的高管们,嘴角微微抽搐。
“我就想打个游戏,顺便给你们换把好椅子,你们至於激动成这样吗?”路远內心无力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