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第398章 孤星独白震全场,无声献祭赚积分


    清晨,大西北戈壁滩。
    废土实景大棚內,气氛降至冰点。
    幽暗的太空舱布景前,几组白炽射灯將现场切割出刺眼的明暗交界线。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沙尘混合的味道。副导演老李拿著对讲机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监视器前,导演徐白与男主演秦川面对面站立,互不相让。
    “不行!绝对不行!”徐白把分镜剧本重重拍在桌子上,手背青筋暴起,“人在知道自己彻底回不去、氧气即將耗尽的时候,第一反应绝对是恐惧!是绝望的崩溃!你现在要把所有情绪全部收回去,用平常的语气念这封绝笔信?观眾看什么?这戏会彻底垮掉!”
    秦川穿著厚重且闷热的太空衣,额头上全是汗。他直视徐白,寸步不让。
    “徐导,绝望的尽头不是眼泪。”秦川声音沙哑,语速极慢,“是死寂。他已经被宇宙吞噬了,一切挣扎都没有意义。哭喊只会破坏那种宏大的剥离感。我想试一次无声的演法。”
    “你这是在走钢丝!”徐白烦躁地抓著本就稀疏的头髮,“没有爆发点,你的面部肌肉调动不了观眾的情绪!我们没时间让你耗胶片!”
    两人陷入僵持。全场一百多號工作人员噤若寒蝉,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旁边的一张摺叠帆布椅。
    路远整个人窝在椅子里,身上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他手里拿著一个通红的苹果。
    “咔嚓。”
    路远咬下一大块果肉。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棚內格外响亮。
    他咽下苹果,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说道:“让他试。”
    徐白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转头对著棚內大喊:“各部门就位!灯光切到备用组,收音杆往前压!第一场,第一镜,开机!”
    秦川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逼仄的太空舱实景。
    灯光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下一束微弱的幽蓝色光源,从太空舱的“舷窗”位置斜打在秦川的半边脸上。
    监视器屏幕亮起,死死咬住秦川的脸部特写。
    “各单位准备。”徐白按下对讲机,“action!”
    场记打下场记板。
    太空舱內,秦川没有动。
    他的双手没有去抓旁边的控制杆,也没有去触碰通讯设备,而是极其自然地垂落在身侧。
    这种绝对的放鬆,在一个濒死之人的身上,显得极其违和,却又带著一种毛骨悚然的真实。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也就是这一眨眼,他瞳孔里原本匯聚的光点,散了。
    “休眠舱脱离失败。”秦川开口了。
    没有颤音,没有哭腔。语速平稳、缓慢,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就像一台快要没电的智能语音播报系统。
    “主推进器燃料剩余百分之零点一。预计十五秒后彻底熄火。”
    秦川的目光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虚擬的通讯器屏幕。他的视距拉得很长,直直地盯著正前方黑暗的舱壁,看穿了物理阻碍,看向无尽的深空。
    秦川的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没有咽口水,因为人在极度缺氧状態下,口腔是完全乾涸的。这一个微小的吞咽动作,伴隨著颈部肌肉的轻微抽搐,將那种生理上的窒息感直接穿透屏幕,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坐標请求停止发送。”
    说完最后四个字,秦川的眼瞼一点点垂下。他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维持著半睁半闭的状態。
    整个人彻底静止,和背后冰冷的金属舱壁融为一体。
    死寂。
    大棚內,除了收音设备里传出的细微沙沙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秒,两秒,五秒。
    整整十秒钟的长镜头。
    “卡——!”
    徐白猛地一把扯下监听耳机,双手撑在监视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全场依然安静。老李甚至忘记了放下手里的对讲机。这种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没有一滴眼泪的克制表演,爆发出了比嘶吼强大百倍的压迫感,死死掐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
    “好!”徐白突然大吼一声,抓起对讲机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壳碎了一地。
    他直接越过设备线缆,冲向太空舱,一把將还没出戏的秦川拉了出来,死死抱住。
    “神了!这状態绝了!你怎么找到的?”徐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种极致的真空感,你是怎么抠出这些生理细节的?”
    秦川靠著舱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那一分半钟,他为了追求真实感,强行憋气,大脑因为缺氧一阵阵发黑。
    他站直身体,推开徐白。
    秦川红著眼眶,目光直接越过人群,看向坐在摺叠椅上啃苹果的路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然带著那股沙哑的滯涩:“昨晚凌晨。我失眠。出去走走。”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跟著秦川,转移到了路远身上。
    “我在营地南边的沙丘上,看到了路导。”秦川死死攥著太空衣的边缘,“他一个人坐在防潮垫上,没有穿大衣。他就那么盯著星星。没动过一下。”
    秦川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沉重:“那一刻,我在他背影里,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全宇宙拋弃的流浪者。没有愤怒,没有求救,只有认命的死寂。我的表演技巧,在路导真实的孤独面前,一文不值。我今天,只是拙劣地模仿了他的一点皮毛而已。”
    话音落地。
    整个大棚內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副导演老李眼圈瞬间红了。不远处的林溪捂住了嘴巴。一百多號工作人员看向路远的眼神,在这一秒,又变了。
    那是不可名状的心疼。
    【叮!检测到秦川產生极其深刻的灵魂共振与心疼!致郁值+15000!】
    【叮!检测到徐白產生无法遏制的震撼与意难平!致郁值+10000!】
    【叮!检测到林溪產生剧烈心疼情绪!致郁值+8000!】
    【群体性心疼情绪,积分流水持续录入中……致郁值+185000!】
    坐在摺叠椅上的路远,听著脑海里瀑布般冲刷而下的系统提示音,整个人僵住了。
    刚咬到嘴里的一块苹果卡在齿间,进退两难。
    路远盯著秦川那张满是崇敬的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老子是在等那只五百块跑腿费的烤羊腿啊!
    路远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的肌肉却因为强行克制表情而显得异常冷硬。
    他不能解释。一旦解释烤羊腿的事,人设碎一地不说,这十几万的积分全得长翅膀飞了。
    路远慢慢將嘴里的苹果咽下去。他抽出纸巾,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过了就行。”路远没有看任何人,把苹果核准確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留下一句没有任何温度的话,“各部门抓紧转场,別浪费胶片。”
    说完,他將大衣裹紧,转身走向大棚出口。
    看著路远“落寞而隱忍”的背影,棚內的人集体沉默。林溪甚至红著眼睛转过头,不忍心再看。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艺术的悲愴中无法自拔时。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突然从营地外围传来。
    棚內眾人一惊。
    老李赶紧跑出大棚查看。不到十秒钟,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满脸见鬼的表情。
    “徐导!外面……外面来了三辆重卡!”
    徐白眉头一皱,大步走出去。
    眾人紧隨其后。
    大西北漫天黄沙的营地中央。三辆长达十几米的重型冷链运输车一字排开。车厢外壳上,印著一个巨大的白色鹿头logo。
    那是白鹿资本的標誌。